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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事实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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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高端餐厅的菜虽然贵,但坑起来也是真坑。
我夹起一片薄如蝉翼、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的金枪鱼刺身,蘸了一大坨芥末,豪迈地塞进嘴里。
然后——
“嘶!!!”
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辛辣瞬间炸开,像有人拿电钻在我脑门上开了个洞。
“咳咳咳——”我猛灌了一大口冰水,眼泪还是不争气地飙了出来。
不是那种娇滴滴的落泪,是生理性反应导致的、鼻涕眼泪一起流、整张脸皱成一团的狼狈样。
江驰刚好在这时递过来一张纸巾。
他看着我那张皱巴巴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林叙,你刚才那表情,像极了我家楼下那条被踩了尾巴的哈士奇。”
我:“……”
我接过纸巾狠狠擤了一把鼻涕,恶狠狠地瞪他:“你懂什么!这叫沉浸式品鉴!”
“品鉴个屁,”江驰毫不留情地吐槽,“你吃个刺身吃出了上刑场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鱼生前欠了你八百万。”
我懒得理他,继续埋头苦吃,一边吃一边吸溜着鼻子,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这芥末……够劲……”
江驰看着我毫无形象的样子,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偷偷摸摸地在桌下掏出手机,给顾风发了条消息:
【疯狗,我发现林叙好像有点眉清目秀了。】
顾风的回复几乎是秒弹出来的:
【???】
【你没事吧江驰?】
【你是不是最近没女朋友了?】
【你花名在外我忍了,但你不能饥不择食到拿林叙开刀吧?】
【他是个男的!而且是个除了码字什么都不会的笨蛋!】
【你清醒一点!他刚才吃芥末的样子像不像一只偷吃辣椒被辣哭的猪?!】
江驰看着屏幕上顾风那一连串带着感叹号的咆哮,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
行吧。
可能是真的被相亲逼疯了。
就在他努力压下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异样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江驰一口都没吃。
他就那么坐着,眼神放空,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
我愣了一下,然后夹起一片刺身,蘸了满满一坨芥末,直接怼到了他嘴边。
“来,啊——”
我看着他,眼里满是真诚的关切。
在我眼中:江驰是不是被饿傻了?这孩子本来就傻,别再把脑子饿坏了。
而在江驰眼中——
对面的人微微倾身,眉眼弯弯,浅浅一笑,将一片沾满芥末的刺身递到他唇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来,啊。”
那一刻,江驰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然后——
一滴温热的液体,从他鼻孔里缓缓滑落。
我:“……”
江驰:“……”
我盯着他鼻子下面那道刺眼的红线,沉默了三秒。
“……江驰。”
“嗯。”
“你流鼻血了。”
“我知道。”
“……你是被芥末辣的吗?”
“不是。”他面无表情地掏出纸巾,仰起头,声音闷闷的,“是被你气的。”
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举着的那片刺身,又看了看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不正常的念头。
等等。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不正常了?
“江驰,”我狐疑地盯着他,“你该不会是……”
“闭嘴。”他恶狠狠地打断我,把纸巾往脸上一糊,声音从纸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吃饭。别说话。”
我:“……”
行吧。
我收回了那片刺身,心安理得地塞进自己嘴里。
一边嚼,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孩子,果然是被相亲逼疯了。
连流个鼻血都能流出一种“被始乱终弃”的悲壮感。
离谱。
事实证明,当某些不该有的苗头一旦冒出来,世界就会自动给你加一层离谱的滤镜。
比如吃甜品的时候,我懒得抽纸巾,直接伸出舌头把嘴角沾着的奶油舔掉了。
在我自己看来:这叫节约环保,避免浪费食物,顺便还能回味一下蛋糕的香甜。
在江驰眼里:林叙粉嫩的舌尖轻轻卷过唇瓣,像只刚偷吃完小鱼干的猫,慵懒又餍足,连嘴角那点没擦干净的奶油都成了勾人的点缀。
再比如看到最后一块和牛端上来,我下意识用手臂护住盘子,生怕被服务员收走。
在我自己看来:这叫护食本能,是对美食最基本的尊重,毕竟这玩意儿三百八一块,谁敢动我跟谁拼命。
在江驰眼里:林叙微微蹙眉,手臂轻抬护住餐盘,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执拗,像是在守护什么珍贵的宝物,让人忍不住想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
又比如我不小心把柠檬水洒在了他衬衫上,赶紧皱眉凑过去帮他擦拭。
在我自己看来:这叫闯祸后的补救措施,擦干净点免得赔钱,顺便吐槽一下这杯子怎么这么滑。
在江驰眼里:林叙指尖微凉,带着淡淡的柠檬香气,眉头轻蹙时睫毛微微颤动,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胸口,连擦拭的动作都像是带着某种隐秘的撩拨。
一顿饭吃完,江驰的脸还是红的。
不是那种被辣到的红,是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的、持久不退的红。
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江驰,”我放下叉子,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说着,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探探他的额头温度。
结果手还没碰到他的皮肤,他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带着桌上的水杯都晃了三晃。
“别碰我!”他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人贴在了身后的墙上,眼神惊恐得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隔壁桌刀叉碰撞的声音。
“江驰,”我缓缓收回手,语气沉重,“你是不是瞒着我得了什么传染病?”
“……滚。”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字,脸上的红晕非但没退,反而更深了。
行吧。
我识趣地不再追问,默默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疑似感冒还讳疾忌医”的黑账。
而江驰这边,已经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深渊。
他坐在回去的车上,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被他加了八百层滤镜的画面。
不对。
绝对不对。
他江驰是什么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怎么可能对着一个男人产生这种诡异的反应?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导致审美系统出现了临时性故障。
对,就是这样。
为了验证这个结论,他当即让司机调转车头,去了附近一场正在举办的派对。
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到处都是打扮精致的男男女女。
江驰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走向吧台边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长相甜美的女生。
他勾起唇角,露出那个曾经让无数女生心跳加速的标准笑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美女,一个人吗?你的眼睛比今晚的月光还要迷人。”
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但我男朋友马上就来。”
江驰:“……”
他不信邪,又转向另一个靠在沙发上的长发女生,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的发色很特别,像极了塞纳河畔的晚霞,让我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这是染失败的褪色效果,谢谢夸奖。”
江驰:“……”
他站在舞池边缘,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的人群,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以前百试百灵的情话,现在说出来怎么就跟念经似的,毫无波澜?
难道真的是审美系统坏了?
还是说……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林叙舔奶油的画面,以及那双因为护食而微微发亮的眼睛。
“操。”
江驰低声骂了一句,猛地灌了一口手里的威士忌。
完了。。。
我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