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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风吹年少心中事 赛场观众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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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观众尽数离场,场馆渐渐空旷,喧嚣褪去,只剩微凉晚风穿堂而过。
沈砚秋提前一步抬手,不动声色遣散了后台所有工作人员、乐队成员与随行学生。
刻意清空长廊,隔绝所有外人,特意留给两人一段无人打扰的独处窗口期。
走廊灯光柔和,地面干净透亮,狭长的过道安静得只剩晚风轻响。
余杰独自立在窗边,背影清瘦落寞,望着窗外沉沉暮色,眼底藏着错失冠军的遗憾,更藏着数月无解的怅然。
脚步声轻轻响起。
他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没有躲闪,没有避让,是这一整个春夏,最坦荡、最直白的一次相望。
陆小玛攥紧指尖,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湿红,心跳剧烈轰鸣。她犹豫了无数次,退缩了无数次,逃避了无数次。从前总怕自作多情,总怕流言蜚语,总怕自己的心意廉价又可笑。可此刻听完那首曲子,所有胆怯都化作了孤勇。她不想再留遗憾,不想再让心动淹没在沉默里,她要把藏了一整个春夏的心事,全部说给他听。
她深呼吸,轻声开口,声音微哑,却无比坚定: “余杰,我有很多话,憋了很久,想对你说。”
停顿半秒,她抬眼直视他的眼底,坦白所有隐忍与暗恋: “这一学期,我一直在躲你。不是讨厌,不是疏远,是我不敢。” “我怕别人议论,怕自己配不上你,更怕我的心意只是一厢情愿。” “从很早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一直都是。从来没有变过。”
直白、坦荡、纯粹。是她跨越无数自卑与怯懦,鼓起的最大勇敢。
余杰浑身骤然一震,眼底的沉寂瞬间碎裂,满眼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一直克制、一直避让、一直自我内耗的根源,瞬间彻底崩塌。
他怔怔看着她,嗓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微颤,终于说出困住两人一整个春夏的核心误会:
“你姐姐说,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我以为,我的所有心动,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陆小玛大脑瞬间空白,后背发麻,浑身僵在原地。
她终于彻底懂了。
懂了他所有的冷淡、所有的避让、所有的刻意疏离。懂了他明明眼底有光,却永远视而不见。懂了这数月的陌路与拉扯,不是不爱,不是无意,是姐姐亲手编织的一场虚假误会。
她从未知晓,两人之间隔着的不是沉默、不是胆怯,是一场无人知晓的精密算计。
巨大的酸涩与委屈翻涌上来,眼眶再次泛红,她轻轻摇头,字字认真: “没有。从来没有别人。” “我心里的人,一直是....”
这一刻,所有错位彻底归位,所有误会都解开了。
数月的双向暗恋、双向隐忍、双向克制,终于穿透层层迷雾,落地生根。
而走廊门外的暗处 ——
陆佳欣与沈砚秋静静伫立,全程目睹了里面的告白与和解。
陆佳欣看着两人破冰对视、解开所有心结、坦荡奔赴彼此的瞬间,长久紧绷的心弦彻底断裂。
她亲手布下的局,亲手制造的误会,亲手困住的两个人,终于彻底挣脱枷锁、圆满和解。
不甘、失衡、委屈、偏执瞬间翻涌,她眼底骤然泛红,下意识抬步,想要冲进去打断、想要打破这场圆满、想要撕碎这份挣脱她掌控的温柔。
就在她即将迈步的瞬间,沈砚秋抬手,精准、安静、用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按在原地。
动作不强势,却带着绝对的制衡与冷静。
沈砚秋侧脸沉静,目光落在走廊内里相拥的少年少女身上,语气清淡通透,字字戳心:
“别去。”
“到此为止吧。”
陆佳欣浑身僵硬,死死攥紧指尖,胸口剧烈起伏,压抑多年的情绪尽数翻涌。
所有年少的委屈、被偏爱的妹妹、被忽略的自己、破碎的红玻璃鞋、无人弥补的经年遗憾,在这一刻尽数汹涌而出。
她算计、布局、搅局,耗了大半个学期,终究没能困住任何人,只困住了偏执的自己。
待走廊内两人彻底平复,走远离开,长廊彻底空寂。
现场只剩她们两人。
沈砚秋松开她的手腕,语气平静,不带指责,只有通透的点醒:
“我们高一就在一个班里了,你的一些事情我也是有过耳闻的。我知道了的不甘和你的执念,因为我也...” “但执念归执念,过往归过往。” “你的不甘,不该牵扯无辜的人。你和妹妹的隔阂,不该用来毁掉别人的青春。”
短短几句,击穿她所有伪装与偏执。
陆佳欣沉默良久,眼底所有戾气、所有算计、所有失衡,一点点褪去。
经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
她累了。算计太累,内耗太累,永远和自己较劲、和命运抗衡、困住所有人的日子,太累了。
她终于选择放下。
风遇年少,夏尽尘安。心结随晚风散去,余温藏于岁岁长风。风不曾止,故事待续。
——《七月:风遇年少》第一部 (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