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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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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怎么哄他,突然间门外就传来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交谈声。
一男人扬声不耐叫:“怎么还锁门了?你们真是越发的胆大了!白绾叫你们教训他,没有让你们杀他,他如果出了事,你们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另一个唯唯诺诺小心道:“是是是,我管教不严,才会有此事故,我回去一定对下人和内子严加管教,让他们离二少爷远远的。”
男人又说着:“还不快开门!要是烧死了他,你们都去陪他!”
两人的对峙被打断,互看一眼后,白是月收起来匕首,自嘲道:
“原来是搭了个戏台子。”
“...”秦镜音觉得他好像是想岔了,但是又没直接的证据。
秦镜音立马窜出几大步,远离这个杀神。
这群人原本急急忙忙,嘈嘈杂杂的,见到两人齐齐沉默下来。
看破门而入的这些人服饰统一,衣服黑底金边,袖口缝着白色云纹,为首男子长相俊美,约莫四十岁左右,气势隐隐透出威压,掌灯小厮提着灯笼,贴着白字。
“二少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一旁中年人很快反应过来,喜道。
白是月漠然:“......”
为首男人定睛一看,见白是月没事后松了一口气,又见还有个人,这不是白是月的贴身丫鬟吗,沉声问道:“静音,你怎么在这里?”
秦镜音疑惑,这是在叫我吗?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见她傻愣着,男人也不恼,目光跃过两人,停留在不远处的庙里,对下人气道:“呆站着干什么?还不灭火?真要出了事才知道急吗?”
“是,家主。”中年男人擦擦汗水,对着一旁的小厮们吩咐道:
“去拿桶来,寺庙里有口旧水井,叫人去打开打水。”
“是!”“是!”
秦镜音想起来,这人是白是月的爹,面善心毒,江湖中名望甚好,背地里没少干丧天害理的事。
他一手筹谋,剥夺白是月气运,毒杀白绾,甚至结发妻子万灵儿也难逃厄运,倾尽所有供养蓬莱使者,为了一道仙缘不惜牺牲后代人的命,白家说得好听是演天仙宗,难听点就是个大祭坛。
所有人都是祭品。
白子仪蹙眉,目光锁定在冷冰冰的白是月身上,见他衣冠不整,始终一言不发,不免有些生气,呵斥道:“衣冠不整,像什么样子,还不回去换衣服,在这里丢人现眼。”
秦镜音一听好惊讶,你的儿子死里逃生,你一不问候安危,二不帮他找寻凶手,三也不帮他撑腰,竟然第一反应是觉得他丢人现眼吗?
是亲生的吗?
秦镜音扭头看白是月,他绷着唇,头高昂着,一句反驳的话也没说,再细看他紧握着双拳,心想:原来不是不在意,只是忍着啊。
他强撑着亦步亦趋走出寺庙。
白子仪看了他一眼,也没叫人去扶他,见秦镜音傻站着,哼了一声,喝道:
“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
秦镜音心想:事已至此,她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到哪都能适应。
自己现在身上有伤,有咒术束缚,虽然男主心机叵测,会算计她,但是自己没有记忆,没有钱,出去也是一死,不如先跟着男主暂时还有个丫鬟身份,能暂时保命,总比出去两眼一抹黑强。
穿书了就好好活着,炮灰就炮灰吧,先让白是月活下来,想办法解了同生咒,大不了跑路的时候拽着白是月一起跑,秦镜音不信他知道白家对他做的事后他还愿意呆在这里。
于是连忙追上他:“少爷,少爷,等等我。”
演天门楼台亭宇如云,假山奇石罗列,林园错落有致,各府邸相隔甚远,远远望去,云雾笼罩白墙红瓦,一派仙家隔世宗门模样。
白是月的阁楼名为陨星阁,湖庭留着过季残枝,水静院静,平添了一派冷清萧瑟,与回来时路过的几个阁楼繁荣形成巨大差异。
秦镜音衷心赞叹道:好大的府邸,什么都没有显得更大了。
“啪!”走在前头的白是月突然卸力软倒在地。
秦镜音被他直直栽倒吓了一跳,心想:
又来?同一个办法用一次是聪明,用两次就是愚蠢。
当机立断,秦镜音跑到五米开外,足足等了十分钟,他都没有动静。
秦镜音:为了骗我真有耐心。
秦镜音谨慎的拿了木棍隔着两米戳戳他手臂,唤道:“诶,少爷?”
“少爷,你没事吧~”
唤了两声后他没反应,大胆的将人翻过来,他面色苍白,额间冷汗直冒,眼看就是昏过去了。
秦镜音摸他额头,烫的能当暖手壶了。
“发烧了。”大胆拍拍他的脸颊,他也毫无反应。
秦镜音急了,他真死了我也活不成了啊!
“少爷少爷,你别死啊,你等我去给你找大夫看病。”
把人拖回房间后,秦镜音快步去寻守卫。
“大哥,我家少爷发烧了,你能不能去找个大夫救他。”在院门看到护卫后,秦镜音欣喜说道。
没曾想,他们只是看了看对方一眼,对秦镜音的求救置之不理。
“......”
秦镜音对他们的反应感到诧异,念着白是月的安危,心急如焚,又催道:“你们没听到吗?”
那人听了只觉秦镜音大惊小怪,又想着好歹是家主儿子,说道:“以往二少爷都是体质好,自己熬过来的,这次我们相信二少爷也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他打发道:“你啊,还是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别瞎操心了。”
另一人挥手赶她,语气不耐烦道:“走开走开。”
眼见他们铁了心不管白是月死活,秦镜音只好独自回了陨星阁。
“你这都过得什么生活啊,好歹是个少爷吧,怎么连下人都不管你啊。”
“我穿书遇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你,真是缘分妙不可言。”
秦镜音坐在床沿叹气,看见他的胸膛渗出血来,伸手掀开衣襟,好大一个伤口屹立心口处,仔细观察伤口后,念道:
“这是,被刀扎伤的吗?怪不得突然发烧了,不好好处理会感染的啊。”
陨星阁全屋清贫,秦镜音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治疗伤口的药,找不到,秦镜音便不找了。
秦镜音从废弃的厨房拿了些草木灰,给他止血,顺带在铜镜面前给自己处理伤口,还好自己的伤势不严重。
她这才看清了这副身体的脸,双眼灵动有神,年轻又朝气,眉眼带着些英气,任谁见了都会说一句好皮囊,可对比白是月却还差了些精致。
“挺好的,这才是江湖中,心随风动,快意恩仇的少女游侠样啊。”
她一笑,镜中人眉眼舒展肆意,灵动十足。
放下铜镜,照料病人。
后半夜白是月发起高热,秦镜音翻出白酒给他擦身体,好一顿折腾才退烧。
今日折腾许久,早已精疲力尽,她趴在椅子上沉睡过去。
第二日天刚亮。
秦镜音还在睡梦中就被人踢了一脚,摔在地上疼醒。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说道:“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昨日碰我今天就敢睡在我的房间。”
“再不管束你,明日就敢上我的榻,睡我的人。”
秦镜音痛得要命,捂着腰龇牙咧嘴,扶着桌子站起,听见他这话吓了一跳,连连否认道:
“不不不,我这辈子都不会上你的榻!”
“少爷你昨晚发热我照顾你才睡着了,不信你可以摸你额头,你看你是不是退烧了。”
白是月冷脸瞪她,调息一番后,发现自己身体确实好多了,鼻息间萦绕一股酒味,对她的敌意稍稍少了些,又见自己衣服松垮,对她又不高兴了,忙道:“你脱我衣服了?”
秦镜音想起昨天只是碰到了他就喊打喊杀,今天他知道自己碰他身体了不得把自己砍成八段,立马跳到屋外,朝他喊道:
“我是为了救你才碰你的,你不能恩将仇报!”
白是月又惊又气,猛然看向自己手臂,见到臂内一点红完好无恙,却见她毫无感觉,心中泛起疑惑,询问她:“你碰到了我,没有什么异样吗?”
秦镜音歪头,反问他:“什么异样?”
白是月心中升起一股异样,装作随意问道:“没事,几时了。”
秦镜音见他转变话题飞快,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下意识看了看天,应道:
“几点了吗?可能,七八点?还是八点多少...不对。”这怎么分几点的。
“辰时吧。”
白是月的目光从探究变成欣喜,心中的动荡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迟迟说不出话来:“你...”
白是月不知怎么描述此时的心情,捂着守手臂不语,好一会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柔声道:
“你救了我两次,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他看着秦镜音正色道:“往后在演天门,我会尽力护着你。”
秦镜音听他语气真诚,向他望了一眼,心里暗暗警惕着:这是又想装傻阴我一把,我不会上当的,面上故作轻快道:
“谢谢少爷”
他挥手,去往后室吩咐道:“去厨房拿些吃的,我有些饿了”
“好。”
秦镜音退出房间,在厨房端了碗粗粝白粥,提着食盒,就打算回去,没曾想一双粉色绣鞋拦住她去路。
一女子高傲道:“站住!”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惊奇道:“静音,你没死真是命大。”
“看到我来了为何不跪?连规矩都忘了是不是,要不要我重新教教你规矩。”
秦镜音抬眼望去,这女子身穿墨色小衫,梳着双髻一对金色蝴蝶发饰别在发间,圆圆的脸蛋,长相讨喜但是神情傲慢,嚣张之态。
秦镜音回想了一下原书,这个打扮应该这是大小姐白绾的婢女真儿,此人继承了白绾的刁蛮无理,惯会捧高踩低。
对待下人定是要欺辱一番才肯罢休。
什么克扣餐食,诬陷偷东西,一针一线都要搜身,一般婢女软弱只会哭着忍让,自己忍受,还好她后期得罪了男主的老婆死得很惨。
听她这话,像是对原主的遭遇很了解,说不定原主的伤势,白是月说的骗他去寺庙跟她们脱不了干系。
但,秦镜音可不是任人揉搓的,看她一眼绕开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