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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哥，我们有点暧昧了 楚恒轻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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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哥？”
楚恒回过神：“嗯？”
方远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你在看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
楚恒抱歉笑笑：“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不要。”方远气鼓鼓的撇嘴，有些委屈：“我想请你吃顿饭而已，和你说话你一直都心不在焉，你怎么了呀，是不开心吗？”
“……”楚恒缓慢眨眼：“是啊。”
“啊……”方远失落的低下头：“是……觉得我讨厌吗？”
“不是。”楚恒道：“单纯心情不好。”
“奥奥。”方远抿唇笑笑：“不开心就吃点好吃的嘛，会好很多的，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
看着他的笑，楚恒微微一愣，移开目光，艾瑞就很喜欢这样笑。
楚恒并不多饿，这顿饭没吃多少，严贺更是吃了几口就借口有事提前走了。楚恒更加无聊，坐在桌子边，目光状似不经意间投向城夭那边。
城夭手里捏着一瓶啤酒，正在侧头和邢悠悠说着些什么。
目光下移，他脚边赫然躺着五个空啤酒瓶。
楚恒一惊，这人是疯了吗，喝这么多？楚恒想起身阻止他，身形一顿，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去管他。
城夭说着说着，若有所感似的回头，和楚恒对上了视线。
楚恒不知道该做何表情，是应该移开视线吗，但是自己在心虚什么？
两人就像个傻子一样互相看着对方。
城夭倏忽笑了。
丹凤眼浅浅弯成一道弯曲的弧度，眼尾上挑，笑意好似夜色淌下的月光，浅浅覆在眉眼，好看得晃眼。
楚恒：“……”
城夭遥遥冲他举起手里的酒杯，抛了个媚眼。
楚恒眼中慢慢浮现了一丝笑意，唇角也向上扬起，冲他对口型：“你、少、喝。”
城夭握着酒瓶，半趴在桌子上，笑着摇摇头。
身边方远吃的差不多，满意一抹嘴：“好吃！怎么样，你心情好点了吧？”
方远突然凑过来打量楚恒的脸，楚恒下意识躲开。
方远浑然不觉，俯身仔细打量片刻，笑道：“看起来果然好了很多呢！我说的对吧？”
楚恒一时噎住，没有回答。
趁着方远去付钱，楚恒忍不住站起身走向城夭，在城夭举着酒瓶往嘴边送的时候，抬手拦住了他的动作，轻声道：“还喝？”
邢悠悠一口肉呛住，捂住嘴猛咳起来，这这这不是那个楚恒吗？白天魏宇声说队长喜欢的那个？！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城夭拍拍邢悠悠的后背，邢悠悠连连摆手后退：“咳咳咳……不不，咳咳咳不用不用。”
城夭的手僵在半空中：“？”
楚恒趁机将酒瓶拿下来放在地上：“听话，别喝了。”
城夭手里空了，很无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楚恒挑眉等着他的下一句，半晌都没等到，便问：“我什么？”
城夭仰头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缘故，眼神有些迷离，嘟囔道：“……温柔。”
“温柔？”楚恒莫名其妙笑了一下：“我对你很凶吗。”
“倒也没有。”城夭道：“但是你对别人不是这样的。”
邢悠悠在一旁终于缓过一口气，喝了几口果汁顺下去，八卦的竖起了耳朵。
楚恒正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楚哥！”
城夭一瞬间回过神。
楚恒回过头，方远走过来：“你怎么在这里啊，他们是谁？”
楚恒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朋友。”
“哦哦。”方远拍拍胸脯松了口气：“你们好呀，我叫方远，是楚哥的新跟班。”
“瞎说什么。”楚恒无奈解释道：“他是我们组的新成员。”
邢悠悠挥挥手：“你好呀。”
方远没有将目光分给邢悠悠，邢悠悠尴尬的放下手，只好转而拿起一个串。
方远和城夭对视片刻，意识到这是也个Omega，他圆圆的眼睛眨了眨，笑的人畜无害，伸手轻轻拉楚恒的衣角：“楚哥，你送我回家吧，太晚了我不敢一个人。”
邢悠悠目瞪口呆，手里的串“吧嗒”掉在了桌子上：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她也是有幸亲眼目睹了。
楚恒一愣，总觉得方远这个人有点没有边界感，下意识反问：“那你……以前都是住实验室里不回家？”
方远：“……”
邢悠悠：“……”
“噗。”城夭意识到自己失礼，抬手捂住半边脸：“不好意思。”
方远脸色有些难看，他张了张口：“我……”
邢悠悠轻咳一声，站起身拍拍胸脯：“兄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样，我送你回家吧，放心，我比你楚哥靠谱多了。”
楚恒：“……”
无法反驳，这是实话。
方远求助的看向楚恒。
楚恒一本正经点点头：“确实，她是异空间守护者，你可以放心，异兽来了都没事。”
“……”方远憋的脸都红了，偏偏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邢悠悠勾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的拽走他：“害羞什么，我们走吧，保护人民是我的职责，我开车来的，绝对安全护送你到家门口。”
邢悠悠趁楚恒不注意，偷偷回头冲城夭眨眨眼，你加油呀。
城夭失笑，这丫头。
楚恒目送邢悠悠和方远离去，抬手揉揉眉心：“抱歉，让你见笑了，方远今天刚来，一直怪怪的。”
城夭笑眯眯的坐在桌子上，支着脸：“人家这是喜欢你呢。”
楚恒噎了一下，摸摸鼻尖，含糊道：“嗯……看出来了。”
“是吗，这回反应不迟钝了？”
楚恒：“我什么时候反应迟钝了。”
城夭没有说话，抬手叫服务员来结账。
楚恒垂眸看着他仔细打包没吃完的串，最后居然伸手去拿喝了一半的啤酒，楚恒握住他的手腕：“嘶，还喝，千杯不醉也不能这么喝。”
城夭：“不喝浪费了。”
楚恒拎起啤酒瓶，仰头一口干了，随手将瓶子放在桌子上：“好了，走吧。”
城夭怔忡的看着桌子上酒瓶的瓶口，被拽的踉跄一下：“哎……去哪儿？”
楚恒脚步一顿，停下来，回过头问城夭：“你住哪儿？”
城夭报了个地名，楚恒意外发现坐3路空中磁悬列车两人正好顺路，便和城夭一同前往车站。
等车的间隙，楚恒仰头望着天空，轻声道：“下雪了。”
城夭闻言抬起头，雪花簌簌落下，像揉碎的月光，零零散散从漆黑夜空飘落，落在脸颊上，转瞬便化做一点微凉的湿意。
楚恒看着城夭伸出去接雪花的手，指尖被冻得通红，阴差阳错问了一句：“你冷吗？”
城夭侧过脸看他，笑着摇摇头。
楚恒本来觉得有些尴尬，见他居然没什么反应，没有想往常一样调侃自己，思索片刻道：“你最近有些奇怪。”
城夭收回手：“怎么？”
“感觉……”楚恒微微皱眉，不太确定的道：“你心情不太好。”
楚恒想了想：“从A-N3区回来开始。”
城夭没有吭声。
一阵沉默，楚恒移开视线，叹了口气。
城夭轻声道：“你呢？”
楚恒一愣：“我什么？”
城夭道：“你心情不是也不好吗，因为艾瑞的事。”
“啊。”楚恒抬手摸摸后颈：“但是我现在好了不是么。”
“怎么好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想着。”楚恒喃喃道：“每天擦肩而过的人那么多，为什么要因为过去的人和事情纠结呢。”
“……”
城夭：“你有活下去的目标吗？”
“没有。”楚恒实话实说：“但是我不想死。”
“你什么都没有。”
楚恒胸口被扎了一刀，他扶额：“大冷天的，你扎我心了知道吗？”
“为什么还愿意活着？”
楚恒疑惑的反问：“为什么一定想着去死呢？”他皱眉道：“你真的不对劲。”
楚恒上前拽住他的手腕，沉声道：“城夭，你怎么了？”
城夭眼神似乎有点没有焦距，楚恒借着路灯凑近观察他的脸色，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好，眼底有些青黑，担心的问：“你醉了吗？”
磁悬列车正好在在远处驶来，楚恒只好先拉着城夭上车，顺便帮他付了款。
两人找到空位并肩坐下，城夭一直没有说话，有很多乘客在，楚恒再多的疑问也只能暂且按耐，手肘支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夜景。
列车转了个大弯，楚恒肩膀突然一沉，Omega柔软的身体贴上他手臂，温热的气息打在脖领间，他顿时浑身一紧，猝然扭过头。
城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惯性让他整个人靠在楚恒身边，头歪在他肩膀上。
车厢里偶尔响起人们压低的交谈声，能听见列车行进时低沉的嗡鸣，城夭身上淡淡的洗发水清香缠上来。
楚恒的肩背绷得笔直，半边肩膀被沉沉靠着，心口毫无预兆地轻轻乱跳了两下，让他指尖都微微发僵。
他完全可以轻轻推开城夭，却莫名没有动作。
楚恒自己也分不清这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心底乱糟糟的，有陌生的酥麻顺着骨头缝往外渗。
他只当是近距离靠得太近带来的不适应，强行把那点异样压下去，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上，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城夭的发丝随着列车的颠簸，偶尔轻轻蹭过他的脖颈，有些痒。
楚恒缓缓放松绷直的脊背，放轻呼吸，悄悄抬起手，轻柔的替城夭整理好脸颊边的碎发。
城夭的眼睛很亮，第一眼就能吸引走所有的注意，很容易忽略他整张脸的轮廓其实很柔和，睡着的样子温顺的不像话，怀里还抱着早已凉透的烧烤。
只是眉心轻轻蹙起，像缠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
他的年纪放在这个时代是很年轻的，正当意气风发，眸眼矜骄，怎么跟个老年人一样，睡个觉还不忘犯愁。
楚恒唇角不自觉扬起，突然不想收回手，指腹轻轻按在城夭左边脸颊上，心道这里居然还有一颗小痣。
列车报站的声音响起，楚恒一惊，这么快？下一站就是城夭家了。
楚恒犹豫片刻，使坏一样伸手轻轻捏住城夭鼻子。
城夭呼吸不畅，眉头用力一皱，睫毛颤动。
醒了。
楚恒收回手。
城夭半梦半醒间，小幅度在楚恒肩上蹭了两下，才睁开眼，声音有些哑：“我靠着你睡着了？”
他坐直身体，揉揉太阳穴：“抱歉。”
“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楚恒调侃他：“净会口头占便宜吗哥。”
话音刚落，楚恒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点怪怪的，气氛太好顺口还叫了声哥。
两人顿时齐齐陷入了沉默。
楚恒轻咳一声，站起身往外走：“走吧，快到了，我送你回去再说，你这样……我不放心。”
城夭抱着烧烤一声不吭的跟在他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