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躺平指南》持绿

94、长夜宫宴1 公演结

　　公演结束后的宿舍楼比平时热闹些，大家都暂时舒缓了紧绷的神经，走廊上不时传来笑闹声。苏月逢听着隔壁寝隐隐约约传来的交谈，拿着毛巾坐到桌前，抬手擦着还没干透的头发。

　　李逸之叼着一根牛肉干正打算去洗澡，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他走过去开门，选管抱着一叠通告单站在外面，朝屋里看了一眼，开口道：“都在啊，正好，通知一下明天的安排。上午九点到二楼录制厅集合，要拍一期特别企划，记得素颜过来。”

　　李逸之接过通告单看了两眼，转身将纸举起来：“明天玩剧本杀！”

　　陆昭景从桌前抬起头，苏月逢收好毛巾，走到李逸之身边看通告单。

　　上面列着次日的录制流程，三十名练习生将通过抽签分成三组，每组十人，分别体验不同主题的推理故事。分组后再抽取角色，由节目组统一安排服装与妆造，并发放各自的角色资料。

　　通告单下方特意加粗了提醒：正式游戏开始前需完整阅读本人剧本，不得翻阅他人的资料，也不能向其他组透露剧情。

　　“这个我熟。”李逸之等他们看完，又将通告单拿回来仔细研究，“我以前经常跟朋友玩，十次有八次能找到凶手，明天你们要是跟我一组，可以抱紧我的大腿。”

　　苏月逢沉思道：“那你要是凶手呢？”

　　李逸之厚脸皮道：“那就加入我弃明投暗吧！”

　　陆昭景凑过来问有没有写具体的主题，李逸之将纸翻到背面，没找到更多介绍，有些期待地说：“最好是恐怖本，不然一点都不刺激，上次的鬼屋挑战浅尝辄止，一点都不恐怖啊。”

　　“有三个主题，应该能抽到个喜欢的。”苏月逢又看了眼通告上的妆造安排，也被他说得有些心动，转头问陆昭景想玩哪一种。

　　陆昭景倒是无所谓，听李逸之兴致勃勃地猜测主题，便笑着提醒他：“先去洗澡吧，明天抽完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苏月逢几人走到录制厅时，门口已经架好了摄像机。

　　厅内空地上摆了三张长桌，后方各立着一块主题牌，上面分别写着《长夜宫宴》《海上来客》和《旧宅来信》，旁边的工作人员抱着道具箱走来走去。

　　李逸之一进门就看中了《旧宅来信》，站在牌子前读了会儿介绍：“这个好，看起来比较恐怖。”

　　苏月逢跟着看过去，牌面上画着一扇半敞开的宅门，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布置，具体的故事却没写出来。他刚想凑近些，前面便有工作人员招呼他们落座，说等分好组以后再看。

　　季曜行来得早，看见苏月逢便抬起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苏月逢走过去坐下，听见他问：“玩过这种吗？”

　　“没玩过，你呢？”苏月逢摇摇头。

　　“玩过几次。”季曜行朝三块牌子看了一眼，“要是等会儿一起，我带你。”

　　闻澈坐在前面，闻言回过头：“这是靠抽签分组的，不是自己选的。”

　　季曜行伸手推了下他的椅背：“万一抽到一起了呢。”

　　苏月逢听着两人说话，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低头夹在领口。等所有人到齐，杜衡拿起话筒，将今天的安排介绍了一遍。

　　三十个人分成三组分别体验一个故事，抽签箱里有白、红、黑三种颜色的签卡，各对应一个主题，抽到同色的人自动组成一队，再到各自的桌前抽取角色。

　　“角色确定以后会给大家发放个人资料，具体规则会由各组的工作人员说明，大家不用着急，也不要去看别人的剧本。”

　　有人在后排问：“要是抽到不喜欢的，能换吗？”

　　“不能。”杜衡将装着签卡的箱子往前推，“抽到什么就演什么。”

　　练习生们依次上前抽卡，录制厅很快热闹起来。

　　闻澈拿着红色签卡走向了《长夜宫宴》，经过苏月逢面前时晃了一下，季曜行紧随其后抽中了黑色，站到《旧宅来信》旁边后也看向苏月逢。

　　苏月逢伸手进箱子里摸出一张折好的卡片，展开后看见了上面的红色。

　　苏月逢朝闻澈扬了扬手里的红卡，走到《长夜宫宴》的桌前。闻澈替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将桌上的介绍纸推过来：“你看看，古装的。”

　　苏月逢听见季曜行在另一边叫自己，对方隔着两张桌子朝他晃了晃黑卡，无奈道：“又没分到一起。”

　　“你先带别人吧。”苏月逢笑着朝抽签箱的方向示意，李逸之已经伸手进去摸出一张卡片，小心展开一个角，看清颜色后高兴极了，举着黑卡径直走向《旧宅来信》。

　　苏月逢收回目光，陆昭景拿着红卡走到了面前：“这是什么故事？”

　　苏月逢把介绍纸递给他，后面的练习生陆续抽完，桌边的空位也逐渐坐满。柯亦南拉着许望竹坐到对面，连漪生和林屿随后过来，关寒则绕到陆昭景另一侧坐下。

　　最后两个位置是周叙和贺明川。周叙看见苏月逢与陆昭景，笑着打了声招呼：“昨天刚合作完，今天又一组了。”

　　贺明川打完招呼后在他旁边坐下，转头问工作人员是不是可以抽角色了。

　　工作人员核对完十个人的名单，将分组用的卡收走，又拿来一只小些的抽签盒。苏月逢把桌上的纸往旁边收了收，给盒子腾出位置，听见工作人员说：“人齐了，接下来看看各位在宫里都是什么身份。”

　　苏月逢又看了一眼介绍纸，纸上列着十个身份。皇帝、皇后、贵妃、贤妃、美人、昭仪，还有内侍总管、太医、侍卫统领和起居注官。

　　苏月逢坐得离工作人员最近，被示意先抽。他伸手拿出一张卡，翻开后看见上面印着：皇帝。

　　对面伸长脖子的柯亦南看见了，立刻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些，抱拳道：“参见陛下。”

　　苏月逢笑着将卡片放到桌上：“免礼，抽你的吧。”

　　柯亦南伸手进盒子里摸了摸，嘴里念着侍卫统领，抽出来却是内侍总管。他把卡片翻过来，又翻回去，叹气接受了这个结果，把抽签盒推给闻澈：“你来。”

　　闻澈抽得很快，卡片打开后沉默了几秒，随后转头看向苏月逢。

　　苏月逢伸头去看，闻澈将卡片往他这边倾斜了些。

　　皇后。

　　两人对视了一眼，苏月逢挑眉笑了笑。

　　陆昭景抽到的是贵妃，他看看自己的卡，又看了眼闻澈面前那张，将它摆到苏月逢另一侧，问工作人员：“这个角色是好人吗？”

　　“要看你怎么理解，等拿到个人资料就知道了。”

　　“他知道也不会告诉你。”闻澈将盒子递给连漪生，他抽出一张卡，低头看了一眼便放在面前，是侍卫统领。

　　剩下几个人陆续抽完，周叙拿到美人，林屿是昭仪，关寒是贤妃，许望竹则是太医。

　　贺明川拿到了最后一张，起居注官。

　　“这个是做什么的？”柯亦南探头问。

　　“记录皇帝的言行。”贺明川看完卡片背后的介绍，抬头望向苏月逢，“我是不是要一直跟着你？”

　　工作人员笑着说不用，角色的活动范围和任务都会写在各自的资料里。

　　柯亦南却来了兴致：“那他刚才说的话你记了没？”

　　贺明川想了想：“说了让你免礼，赶紧抽签。”

　　“这有什么好记的？”苏月逢哭笑不得，“游戏还没开始呢，用不着入戏这么快吧。”

　　十个人的角色全部确定，工作人员将姓名与身份登记好，又让他们举起卡片，拍了一张分组照。

　　负责妆造的老师招呼他们先过去换衣服，几间练习室被临时用作化妆间，苏月逢看见靠墙摆着的几排衣架，各色长袍按角色挂好，旁边桌上放着假发与发饰。

　　“每套衣服上都有角色名字，别拿错了。”服装老师拿着登记表迎过来，按角色将衣服分给他们，又指了指里面用隔帘分开的几个位置，“换好以后去对应的化妆台，大家分开做造型，做好直接入场，不要逗留等其他人。”

　　柯亦南刚伸长脖子想看苏月逢拿到了什么衣服，听见这句，只好把脑袋收回来。他抱着自己的衣服往里走，隔着两步远又问：“那陛下做好了，能不能先让我看一眼？我是他身边的人啊。”

　　“等录制再跟着。”工作人员笑着将他带去另一边，苏月逢朝他挥了挥手，拿着衣服进了更衣间。

　　中衣和外袍已经按穿戴顺序放好，苏月逢换上衣服，将腰带扣紧，低头理顺压在腰带下的褶皱。

　　服装老师原本打算进来帮忙，得到苏月逢回应后掀开帘子，看他已经穿戴整齐了，便绕着他检查了一圈，只替他调整了背后的衣领。

　　“穿过这种衣服？”老师示意他抬起手臂，确认宽袖不会遮住手，又将藏在衣襟里的麦线固定好，“刚才还有人把里外穿反了。”

　　“穿过类似的。”苏月逢应道，跟着她走到化妆台前，长袍的下摆随着步子摇晃。他在椅子上坐下抬眼看向镜子。

　　浅粉紫的头发被收进发网，化妆师替他戴好黑色长假发，将额前碎发全部梳起，露出了完整的眉眼。

　　他闭眼配合着化妆师上妆，听见对方说：“这样就够了，再多会显得凶。化好了，你去照照镜子，看看还有没有想调整的。”

　　苏月逢睁开眼，等造型师替他固定好发冠，便拢起衣摆，起身走到一旁的全身镜前。

　　镜中的人束着高冠，黑发整齐地收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原本的眉形被稍稍加重，眉尾向外延伸，眼窝扫了一层淡淡的棕色，眼线干净利落，眉眼间多了几分锋利。唇色较浅，唇峰与唇线却勾勒得很清晰，不笑的时候看着十足地不好亲近。

　　玄色衣袍上，金线绣成的龙纹从肩头延至胸前，腰带束出挺直的腰身，领口露着一层暗红的里衬。他朝镜前走近一步，垂在身侧的宽袖轻轻晃动，衣上的金纹也随之浮出光泽。苏月逢看了片刻，将下颌稍稍抬起，目光从镜中自己的眉眼移向身后，服装老师正拿着一枚备用的玉佩过来，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犹豫着举起手里的东西：“再试试这个。”

　　苏月逢低头看了眼，服装老师将玉佩系在他腰间，退后比了比，又替他把穗子拨到外侧：“可以了，待会儿坐下的时候留意一下，别压着。”

　　他应了一声，伸手扶住腰侧轻晃的玉佩，指腹碰到冰凉的边缘，那点熟悉感更清晰了。他从前的世界里也做过皇帝，朝服穿过许多回，身边伺候的人总要为一道衣褶的偏差反复调整，如今这身简化了许多的衣服，穿起来比原先轻松多了。

　　苏月逢松开手让玉佩垂回衣侧，朝造型师道了声谢，跟着工作人员走出化妆间。

　　其他人还没出来，走廊上只看见几个拿着衣架来回走动的服装助理。工作人员带他绕过另一组的候场区，停在尽头一间房门前，门上贴着《长夜宫宴》的标识。

　　“你第一个进，其他人稍后依次入场。”对方替他检查了一遍麦克风，等耳机里传来回应，便退到镜头外，示意他开门。

　　苏月逢推门进去，目光先落在屋子中央的长桌上，桌上摆着酒盏与食碟，两侧排开座椅，最里面的主位高出一阶，椅背雕着盘龙，后方垂下一幅山河图，两盏宫灯立在左右。

　　他沿桌边走过去，提起衣摆迈上台阶转身坐下，将腰侧的玉佩往旁边拨了拨，手搭在扶手上，抬眼看向门口。

　　摄影师原本跟在他侧前方拍入场，见他坐定，便蹲下身调整角度。

　　取景器里，玄金色的衣袍铺过椅面，暗红衣襟衬着修长的脖颈，苏月逢坐得看似随意，肩背却依旧挺拔，垂眼看过来的目光让摄影师想起方才主位后的山河图，于是又往后退了些，将那幅磅礴大气的图一并收进了画面。

　　苏月逢朝着镜头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见没人再提醒自己看镜头，便移开目光安静等着。右手边的椅子离他稍远，他原本想往近处拉些，刚伸出手，房门便被推开了。

　　闻澈穿着朱红色的衣袍走进来，头发束起，冠侧垂着短短的金饰，袖口的绣纹与衣襟连成一片。他抬头看见主位上的人，脚步霎时慢了下来，站在桌子另一端看了他片刻，才笑着走近：“你这造型可以啊。”

　　苏月逢的目光也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伸手替他拉开旁边的椅子：“皇后，请坐。”

　　闻澈听见这个称呼，嘴角抽了抽，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又看了一眼他的椅子：“还是你这龙椅看着舒服。”

　　“确实很舒服。”苏月逢满意点头。

　　闻澈哼了一声，坐下理了理衣摆，抬手扶住冠侧晃动的金饰，苏月逢看着好笑，问他头上重不重。

　　“有一点，老师让我别晃脑袋。”闻澈偏过头给他看发冠上的固定夹，苏月逢凑近些，看了看金饰后面藏着的发卡，门外又传来工作人员提醒小心台阶的声音。

　　陆昭景一手提着衣摆，扶着门框跨进来，他穿着月白色长袍外罩着浅金纱衣，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额前留了两缕头发，余下的半束在脑后，眼妆描得柔和，走近后朝两人尴尬一笑，苏月逢也跟着扬起嘴角。

　　“见过陛下，见过皇后。”陆昭景在桌前停下，破罐子破摔地俯了俯身，闻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才想起自己进门以后好像省掉了什么，偏头对苏月逢道：“我是不是也该来一下？”

　　“不用，坐都坐下了。”苏月逢笑着朝陆昭景示意另一边的空位，看他拢着衣袖落座，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你这个妆造跟平时差得有点大。”

　　“好看吗？”陆昭景翘起兰花指，抬眼等他回答。苏月逢哈哈笑着点点头，对方便顺势接道：“皇上喜欢就好。”

　　苏月逢笑得不行，闻澈啧了一声：“你真能放得开。”

　　“录综艺当然要努力做效果了。”陆昭景笑笑，见苏月逢还在看自己，便将手臂稍稍抬起，让他看清纱衣上的花枝，“这衣服好看，但挺容易勾丝，服装老师让我坐下以后注意一点。”

　　苏月逢正低头看他衣袖上的细绣，柯亦南已经从门口探进头来。看清里面的三个人，他推门的动作一顿，随后径直走向主位，绕着苏月逢看了半圈，才感叹道：“陛下，你这身看着也太值钱了。”

　　他自己穿着深蓝色的圆领袍，戴着黑色的帽子，腰带束得整齐，往苏月逢身旁一站，倒也很像那么回事。苏月逢抬眼看他，笑着问：“你不坐吗？”

　　“我得站你后面吧。”柯亦南转头看向工作人员，对方告诉他现在先坐，等开始演绎后再按照角色安排活动，他这才往下首走，还不忘回头嘱咐苏月逢，“那陛下有事叫我啊。”

　　“知道了。”苏月逢应下来，见他拉开椅子坐好，又朝门口望去。连漪生这时推门进来，深色的窄袖衣袍外覆着轻甲，长发高束，腰间佩着刀。

　　他混血的长相在这身装束下格外显眼，五官轮廓被黑发衬得分明，抬眼望过来，神情里带着惯常的矜持，看着倒像外邦送入宫中的质子，年纪尚轻，身上仍留着在故国被娇养出来的贵气。

　　苏月逢笑道：“你这个侍卫看着有点贵，朕请得起吗？”连漪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在桌边坐下：“节目组已经付过钱了，你先用着。”

　　柯亦南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等连漪生坐到身旁，便凑过去问能不能看看。连漪生把没开刃的刀抽出来递给他，又抬头望向苏月逢：“你们三个坐这里，还挺像一家子的。”

　　苏月逢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两侧，自己与闻澈的衣服颜色深些，陆昭景那身浅色便格外显眼。

　　跟组编导听见这句话，示意摄影师补拍一段三人的画面，直到林屿进门，镜头才重新转向入口。

　　林屿身上的衣服是浅杏色，腰间挂着玉饰，进来以后先跟几个人打了招呼，走到桌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才扶着椅背坐下。柯亦南问他看什么，他把绕到身后的长穗拨回来，无奈道：“刚才被门夹了一下，我怕又夹着。”

　　关寒随后走进来，青色长袍配着玉簪，装束比前面几人简洁。周叙随后也到了。他的美人装束配得鲜亮，海棠红的衣袍衬得脸色红润，进门后笑着说：“大家妆造都做这么漂亮，差点没认出来。”

　　门口又出现了许望竹的身影，他穿着灰白色的长袍，头戴方巾，肩上背着一只药箱，苏月逢抬手招呼他，指了指桌边的空位：“随便找个地儿坐，箱子放旁边就行。”

　　许望竹点点头，走过来轻轻放下药箱，目光从苏月逢的发冠移到肩上的龙纹，又抬头看向他的脸。苏月逢察觉到他的视线，笑着问怎么了，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很适合你。”

　　说完他又看了眼其他人，补了一句：“大家都很好看。”

　　许望竹刚坐稳，最后一个入场的贺明川便抱着册子走了进来，深绿色的官袍配着乌纱帽，腰间还挂着一只笔袋。

　　“怎么你已经领到本子了？”柯亦南伸头去看，贺明川将册子打开给他瞧，里面空白一片，是供起居注官记录用的。他把册子放在桌上，又从笔袋里摸出一支笔，试着在纸上划了两下，笑道：“毛笔样子的，里面其实是水笔。”

　　工作人员走到桌前请大家暂时放下道具，先调整一下座位。十个人依次坐好，收音老师过来检查麦线，跟组编导则将一叠封好的资料放在桌边，按身份逐一发下去。

　　“里面有各位的背景经历、人物关系和个人任务，大家先看自己的，有问题可以单独问工作人员。阅读期间不要交换资料，也不要讨论还没公开的内容。”

　　苏月逢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封面上写着《长夜宫宴》，下方印着皇帝的身份。他将封口拆开，把里面的册子抽出来，低头读起自己的角色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