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躺平指南》持绿

81、第二次顺位发布2 陈清淮

　　陈清淮走到舞台中央，接过杜衡递来的话筒，脸上表情很淡。他先鞠了一躬，直起身后直视着镜头道：“谢谢大家给我投票，也谢谢这次二公一起练习的队友，我们一起完成了一个很好的舞台。”

　　杜衡看了看手里的结果卡，问道：“这一次是第九名，和你预想中的成绩有差距吗？”

　　“有。”陈清淮目光闪了闪，“在今天来这里之前，我想的是能不能进前五。”

　　苏月逢周围响起了一些低声议论，陈清淮继续说道：“这次尝试了新的风格，也改了不少以前的坏毛病，最后呈现出来的舞台我自己很喜欢。所以听到第九名的时候确实有点不服气，我觉得自己这次的表现值得更好的名次。”

　　杜衡接着问：“那接下来，准备怎样争取更好的名次？”

　　陈清淮收回目光：“全力以赴准备舞台，努力抓住每一个眼前的机会往上爬。如果下一次舞台你们觉得我表现得好，希望能把票投给我。我想回到前七，也想再往上走。”

　　说完，他干脆地退后一步，将话筒交还给杜衡。

　　掌声响起来，苏月逢跟着抬起手，看着陈清淮转身走向晋级区。上一次他站在这里时，几次哽咽得说不下去，今天却不再含泪，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野心。

　　【好神，这人现在是彻底不装开始放飞自我了】

　　【想走黑红路线了这是】

　　【不得不说还是真实性格带感一点，有野心就说出来，比之前假惺惺的人设好多了】

　　【居然还想进前五，所以之前恶剪要是没曝光，节目组是不是就准备把他塞进这个名次？】

　　【皇族真是毫无自知之明】

　　【心理素质还挺好】

　　【口气这么大实力能撑得起么】

　　第八名随后揭晓，是林屿。

　　苏月逢望着他走上舞台，想起赵琼那天在会客室里说过的话，公司已经给过承诺的镜头和宣传，后面全凭他自己争取。如今这个名次，恐怕更难让他争取到想要的条件。

　　林屿的声音仍然温和，唇边带着一点淡淡的笑，只是那点笑意便很快消失了。他仍然顾全礼数，却很难积极调动情绪。

　　那天在会客室门口遇见时他也是这副没什么精神的模样，之前赵琼和他的谈话一定对他有很大影响。

　　苏月逢心里发凉。那份合同最初是递给自己的，他至今记得上面的条件，如今看着林屿，更让他清楚地看见自己曾经离怎样的处境只有一步之遥。

　　前七名的座位仍然空着，陈清淮和林屿坐在它们下方，两个此前都在出道位里的选手都暂时出了局，苏月逢眼前的弹幕又密集起来。

　　【两个皇族都出去了，我还以为最多掉一个呢】

　　【那关寒和柯亦南都进了吧？】

　　【关寒为啥能进啊，就光靠炒CP嘛？选个回锅肉出道真的很无聊诶】

　　【那柯亦南又凭什么？关寒唱跳都不错，不像柯亦南纯靠蹭高位练习生，别再倒贴了】

　　杜衡等林屿落座，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新一叠结果卡，身后的屏幕随之变换，七个空白头像并排出现。他朝练习生席看过来，宣布接下来揭晓本轮的前七名。

　　李逸之往后看了一眼：“你看他，坐得跟等老师点名似的。”

　　苏月逢回头看，柯亦南双手扶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旁边的人凑过去说了句话，他也没心思说话，目光始终追着杜衡手里的结果卡。

　　“第七名，柯亦南。”

　　柯亦南一下蹦了起来，身边的人跟着欢呼，他被搂住肩膀晃了两下，笑得有些放肆，走进过道时还回头朝他们连连挥手。到了苏月逢面前，他张开手臂便扑着抱了过来，苏月逢推着他的肩，听见他贴着耳边兴奋地说：“第七！我真的进了！”

　　“嗯，很厉害。”苏月逢笑着拍了拍他，“恭喜。”

　　柯亦南松开他，嘴角仍高高扬着，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转身去找连漪生，也和他抱了一下，才转身快步上台。

　　站到杜衡身边，柯亦南先朝镜头鞠了一躬，直起身看见屏幕上的自己，又忍不住笑，举起话筒时声音都有些发飘：“谢谢大家，我现在特别高兴，不知道该先说什么了。”

　　他握着话筒想了想，转头看向练习生席：“还是要谢谢我这次的队友，我基础不好，排练的时候没少拖后腿，有些地方大家早就会了，还得陪着我一遍遍练，真的辛苦了。”

　　目光找到苏月逢，他脸上的笑又大了些：“尤其是月逢，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太麻烦了，你还愿意耐心教我。这次能跟你分到一组，真的特别开心，下次要是还能一起就好了。”

　　说完，柯亦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后颈：“连漪生也是，听我跑调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还是会接着教我，我能把这次舞台唱下来，多亏了你们，谢谢。”

　　他说着朝队友们弯了弯腰：“也谢谢给我投票，给我加油的观众，你们肯定也没少替我着急，第七名的位置，我会好好珍惜的。”

　　【唱跳都这样还能进出道位，其他人练那么多年图什么啊】

　　【他要能出道这团就没救了】

　　【脸在江山在，我就想投帅哥，如何呢】

　　【他二公又没出错，交换舞台也好看，我愿意给帅哥一点成长时间】

　　【感谢队友的时候怎么感觉有点区别对待】

　　【南风批今晚吃得很好，谢谢】

　　【感谢队友也能嗑，连漪生他不也谢了吗？啥都吃也不嫌硌牙】

　　【挺会蹭】

　　【人家认真道谢也要挨骂，不谢是不是又要说白眼狼】

　　【谢谢可以，组队免了，下次让我月跟实力相当的人合作一次吧】

　　第六名的结果随后公布，关寒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关寒起身时眼睛已经红了，抹着泪走上舞台。

　　“谢谢大家，让我第一次坐进前七名。”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从上次第八名，到今天第六名，真的很感谢大家一直没有放弃我。这次公演，能和知夏重新站在一起表演，对我来说……”

　　他的目光转向白知夏，很快又垂下眼，像是在重新整理措辞，过了片刻才笑着接上：“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一次经历。以前我们也说过，希望以后还能一起……还有机会站上更大的舞台。”

　　白知夏坐在下面安静地望着他。

　　“现在也算是实现了一部分。”关寒笑笑，“刚才知夏说，想尝试更多东西，我也挺替他高兴的。”

　　台下适时响起掌声，关寒又往晋级区看了一眼，换了话题：“也要谢谢这次一起练习的其他队友，大家都辛苦了。之后我也会继续努力，争取不辜负这个名次，谢谢大家。”

　　苏月逢悄悄笑了笑，他原先准备好的感言似乎还有一些没能说出来，结束都显得有些仓促，看来白知夏的先发制人还是有点效果。

　　至于观众买不买账……他又看了一眼弹幕，果然吵起来了。

　　【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是不是被白知夏割席伤到了】

　　【白知夏拒绝炒CP，关寒准备好的团魂小作文突然没法背了哈哈哈哈】

　　【他可能就是太激动了，说话停一下都能被你们分析出这么多】

　　【听着好难过啊，两个人一起坚持到现在，关寒还记着以前，白知夏已经想往前走了，好虐】

　　【白知夏也没说不认这个朋友吧，两个人老捆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作为从DUAL追过来的老粉，我只想说他们能走到这里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糊逼时期到底有什么好怀念的？】

　　【对对对，不值得怀念，忘本白眼狼怪不得名次不如关寒】

　　【我嗑的就是他们这么多年互相陪着走过来，现在跟我说以后各自努力，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人家来参加选秀是来挣前途的，不是来给你的CP售后的】

　　苏月逢收回目光，看向最高处剩下的五张椅子，杜衡拿起下一张结果卡。

　　“第五名，闻澈。”

　　苏月逢转头看去，闻澈抬眼看了看屏幕，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经过这一排时，他朝苏月逢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他却没有立刻松开，俯身凑近了些：“你晚点再上来。”

　　“好。”苏月逢笑着回握，闻澈这才松手，走向舞台。

　　他在话筒前站定，坦然道：“比上次退了一名，还得继续努力。”

　　向观众道谢后，他目光落到苏月逢身上：“又让你跑前面去了。”

　　苏月逢抬眼看他，闻澈扬了扬下巴笑着说：“先别得意，我会追上来的。”

　　台下响起起哄声，苏月逢也笑起来，朝他点点头。闻澈看见他的回应，满意地重新面向镜头：“谢谢大家给我投票，后面的舞台我会好好准备，名次也会努力往回追的。”

　　闻澈结束发言，走向第五名的位置。

　　“第四名，连漪生，累计获得助力值，一千三百二十五万六千。”

　　连漪生站起身，浅香槟金的头发在人群中无比显眼。

　　走上舞台，杜衡提起他在二公中的舞台设计，问这一次的成品是否达到了他的预期，连漪生思索片刻，答道：“有些地方和最初想的不一样，不过最后的效果，我很喜欢。”

　　“也谢谢队友们。”连漪生继续道，“尤其是苏月逢，我们讨论的时候有过分歧，后来一起改了很多遍，能做出最后这个舞台，他帮了我很多。”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提一嘴苏月逢】

　　【连漪生愿意听劝真的挺好的，二公舞台比一公舒服多了】

　　【第四了！宝宝继续往上走！】

　　【闻澈掉了一名，连漪生升了一名，前五也开始换位置了，第一会换人么】

　　连漪生走向自己的座位，苏月逢看着他在闻澈身边坐下，又望向最上方。

　　剩下三张椅子。

　　杜衡身后的屏幕上出现了三张照片，陆昭景，季曜行，以及苏月逢。

　　练习生席间响起一阵掌声，李逸之紧紧握了握苏月逢的手，小声道：“看你的了。”

　　苏月逢应了一声，视线仍停在屏幕上。照片里的他还是初次录制时的黑发，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此刻再看，竟觉得有些久远。

　　“接下来公布本次顺位排名第三名。”

　　杜衡拿起结果卡，苏月逢感觉到附近的镜头转了过来。

　　“他收获了两千四百零二万六千助力值。”

　　这个数字一出，周围响起了惊叹，苏月逢也轻轻吸了口气，比第四名多了九百多万，前三名之间的竞争已经与后面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

　　杜衡停顿片刻，念出了名字：“……陆昭景。”

　　名字念出的瞬间，练习生席间突然安静了几秒，大家纷纷转过头看向陆昭景，李逸之脱口而出：“我靠第三？”

　　苏月逢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屏幕，陆昭景的照片已经出现在第三名的位置，他这才转头去看身旁的人。

　　陆昭景抬眼确认了结果，听着周围越来越响的议论声，反倒笑了起来：“怎么，你们比我还接受不了？”

　　他撑着椅子起身，苏月逢也跟着站起来，伸手抱住他，陆昭景在他背上拍了两下，松开时又往季曜行那边望了一眼：“行啊，你们两个，都超过我了。”

　　苏月逢看着他，原本想说的话一时没说出口，陆昭景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推了一下，笑道：“坐吧，等会儿就该你们紧张了。”

　　他说完便沿着过道往前走，经过仍在惊讶地讨论结果的练习生时，还有心思和他们握手，脚步比旁人预想的轻松许多。

　　弹幕已经盖满了苏月逢的视野。

　　【第三？？？陆昭景第三？？啊？？？？】

　　【我以为最多被季曜行超过去，怎么苏月逢也在他前面了？？】

　　【陆家之前还在说不可能追得上，这下直接被两个人超了】

　　【两千四百万还不够第一，今年到底什么强度啊】

　　【苏月逢前二了啊啊啊啊！！！！我没看错吧！】

　　【狗节目又做票？？？】

　　【笑得我，狂吹断层的下场就是被人踩下去咯】

　　苏月逢眨了眨眼，将那些不断滚动的字暂时抛到一旁，听陆昭景在台上说话。

　　他的发言不长，向粉丝道谢时比平时认真了许多，直到杜衡提起此前一直稳居第一，问他今天换了位置是什么感受，他才回头看了一眼第一名的座椅。

　　“得再多准备些东西了。”陆昭景转回来，神色轻松，“他们进步得挺快，我也不能总让大家看以前看过的。”

　　掌声再次响起，苏月逢望着他走向第三名的位置，目光跟着往上移，剩下的两张椅子并排映在眼中。

　　苏月逢仍有些恍惚，忍不住将视线移向最上方的座椅，胸口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清晰。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从容等到结果，但身体却比他更诚实，颤抖着告诉他内心深处的欲望。

　　季曜行在过道另一侧看过来，两人目光相遇，对方朝他笑了一下，手指指向舞台。苏月逢还没来得及回应，便听见杜衡叫了他们的名字，请两位第一名候选人一同上台。

　　他站起来，衣角忽然被轻轻扯了一下。

　　李逸之仰着脸看他，笑着挥挥手：“去吧，给我争个第一回来。”

　　苏月逢伸手在他肩上按了按，才转身走进过道。季曜行已经等在那里，两人并肩往前走，经过台阶时，苏月逢听见他低声问：“紧张吗？”

　　“有点。”苏月逢坦白道，季曜行侧过脸笑了：“我也是。”

　　舞台上的光比坐在下面时亮得多，苏月逢在杜衡身旁站定，面前是黑沉沉的镜头，越过镜头，能看见等候区里尚未被叫到名字的练习生，也能看见另一侧已经落座的人。

　　柯亦南在第七名的位置朝他挥手，闻澈胳膊搭在扶手上，正直直望着他，陆昭景则坐得靠后些，察觉到他的目光，朝他挑了一下眉。

　　苏月逢笑了笑，重新看向杜衡。

　　“两位的成绩非常接近。”杜衡翻开手卡，“第一名累计获得助力值，两千五百八十六万七千；第二名，两千五百五十八万四千。”

　　二十八万三千。

　　苏月逢在心里算出差距，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他还记得上次站到这里时的心情。那时从第九走到第三，他已经十分高兴，如今面前只剩下一个人，他也越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想要最上方的那个位置，非常想。

　　“获得本次顺位排名第一名的是——”

　　舞台两侧的灯光缓缓转动，苏月逢望向杜衡，耳边的背景音乐变得格外清晰。他没有再去看弹幕，听见自己的呼吸混在鼓点里，随即听见了杜衡口中的名字。

　　“季曜行，恭喜！”

　　身旁的人呼出一口气，苏月逢松开了握紧的手，转身朝他伸出手臂。季曜行笑着抱过来，手掌落在他背上，用力拍了两下。

　　“恭喜。”苏月逢贴着他耳边说，笑意真诚，但遗憾同样真实，松开手后，他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

　　差二十八万三千。

　　季曜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转回来时，脸上的笑更明显了一些。杜衡将话筒递向他，苏月逢往旁边让了半步，抬手替他鼓掌。

　　【啊啊啊啊季曜行第一了！！！】

　　【二十八万，这个差距，下一轮真不好说】

　　【苏月逢从封榜前落后七十多万追到现在，太猛了吧，我看也是奔着C位去了啊】

　　【陆季打了那么久，苏直接悄无声息挤到中间来了】

　　【前三差距都没拉开，谁现在开香槟都太早了点】

　　【我还是不敢相信陆昭景掉第三了，这太不合理了吧！！】

　　【月逢妈妈相信你一定还能再进一步的T T】

　　季曜行的发言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向观众道谢时却放慢了语速，认真鞠躬之后，又提起这段时间一起完成舞台的队友。苏月逢在一旁听着，等他说完，接过杜衡递来的话筒。

　　“上一次你说想坐到更高的位置。”杜衡笑着说，“今天又往上走了一名，感觉怎么样？”

　　苏月逢对着镜头露出微笑：“很高兴，也很感谢大家能让我走到这里，你们辛苦了。”

　　他想起公演结束时，那些朝他用力挥舞的手幅，还有之前写在信上的几句话，唇边的笑意柔和下来。

　　“这段时间做了很多自己想做的事，唱喜欢的歌，试了不同的舞台，还给头发都换了个颜色。你们喜欢这个颜色吗？”

　　苏月逢笑着说：“我很开心，所以希望你们在看舞台的时候也能一样开心。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接下来我也会怀抱着你们的喜爱继续努力的。”

　　台下响起掌声，苏月逢又补充道：“不过刚才公布第一名的时候，还是有点可惜，下次再努力一下。”

　　身旁季曜行笑出了声，杜衡也跟着笑，问他有没有感受到压力。季曜行举起话筒：“有，所以我也得再努力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笑着转开，在杜衡的示意下一同走向晋级区。

　　苏月逢沿着台阶往上，经过陆昭景时，对方伸手与他碰了一下，到了第二名的座位旁，他没有立刻坐下，转身望向来时的位置。

　　李逸之还坐在那里，身旁原本属于他和陆昭景的位置都已经空了，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笑着竖起两根拇指。

　　苏月逢也朝他抬了抬手。

　　前二十九名全部公布完毕。

　　杜衡将手里的结果卡放回桌上，接过最后一张卡片，演播厅里渐渐安静下来，苏月逢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等候区，那里还有三十一个人。

　　最下方那张标着三十的椅子仍然空着。

　　“接下来，公布本轮最后一位晋级的练习生。”

　　苏月逢搭在扶手上的手收拢，屏幕切向等候区，几个尚未晋级的人依次出现在画面里，李逸之朝镜头笑了一下，随后垂下眼睛。

　　他又开始抖腿了。

　　“这位练习生，本轮累计获得助力值，一百五十二万六千。”

　　苏月逢却无从凭这个数字判断是谁，他看着等候区，目光又掠过曾经凌云的队友乔千帆，对方也正抬着头看屏幕，嘴唇紧紧抿着。

　　他希望听见李逸之的名字，可这里的每个人都在等待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