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君意》听尘烟

1、暗意——暗潮 描述故事开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我考入新香市雾忆大学 我叫林知意，午后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我抱着水杯躲在操场角落的香樟树下，看远处男生们打篮球。
　　隔壁班的男生上周托人递过纸条，字歪歪扭扭的，说想和我做朋友。我攥着纸条慌了两节课，最后还是偷偷塞回了他抽屉里。十八岁的心动很轻，像风吹过树叶，我甚至不敢多想，只觉得能被人注意到，已经很不容易。

　　“喂，林知意！”
　　几个吊儿郎当的男生晃过来，领头的是年级里有名的混子王威，上次堵在教学楼门口要我微信，被我躲开了。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后缩，抱紧了怀里的水杯，指尖都在发凉。
　　“躲什么啊？跟你说句话而已。”男生伸手就要来碰我的胳膊，我吓得闭上眼睛，预想中的触碰却没落下来。

　　耳边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滚开。”
　　我睁眼就看见一个女生站在我身前。
　　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利落的手腕。侧脸线条冷硬，眉峰压着，眼神淡得像结了冰，扫过那几个男生的时候，带着种居高临下的厌弃。
　　那几个男生显然认得她，也怵她，嘟囔了两句“多管闲事”，灰溜溜地走了。

　　周遭一下子静下来，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我攥着水杯站起身，小声道谢：“谢谢你，。”
　　她转过身，脸上的冷意淡了些，眼神落在我身上时，像是融化了一点冰碴。“不用。”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攥得发白的指节，语气很淡，“知意以后离他们远点。”
　　说完她就走了，背影清瘦挺拔，像株寒天里的竹。
　　“我站在原地，她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可能是听见王威说的…"
　　我以为那只是一次偶然的举手之劳。
　　可从那天起，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视野里。她叫婉君…
　　早读课她会绕到我们班窗边，放下一瓶温牛奶就走；放学我值日，她会靠在走廊栏杆上等我，说顺路；有人在背后议论我胆小孤僻，她会不动声色地看过去，眼神冷得让对方立刻闭嘴。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这样护着我。
　　我慢慢放下心防，把她当成了很好的朋友。虽然她话少，性子冷，可她对我的好，是实打实的、独一份的。我甚至偷偷庆幸，能交到这样厉害的朋友。
　　变故发生在十月的一个傍晚。
　　那天我值日走得晚，天已经擦黑了，抄近路走小巷回家。巷口传来闷响和男生的痛哼声，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停住脚步，躲在墙后往里看。
　　是婉君。
　　她背对着我，身形依旧清瘦，可脚下踩着的，是上次堵我的那个男生。男生蜷缩在地上，嘴角淌着血，捂着肚子不停发抖，连求饶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旁边还站着两个跟班，大气都不敢出。
　　她微微俯身，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狠戾：“我说过，别碰她。你耳朵是聋了？”
　　她抬脚，不轻不重地碾在男生的手腕上，骨头错位的脆响混着惨叫，在狭窄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我吓得浑身冰凉，死死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这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清冷安静的学姐。她眼底的戾气、下手的狠劲，像一头被惊醒的野兽，疯狂又陌生。

　　“谁在那里？”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在我藏身的位置。
　　我腿软得站不住，顺着墙滑下去，浑身都在抖。她快步走过来，看见我惨白的脸和眼泪，身上的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敛了回去，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知意？”她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和刚才判若两人，“你怎么在这里？吓着了？”
　　我不敢看她，别过脸往回缩，声音发颤：“你、你刚才……”
　　“他欺负过你。”她打断我，语气很平静，仿佛刚才动手的人不是她，“这种人，就得给点教训。不然下次还敢来烦你。”

　　她伸手，想碰我的脸。我下意识往后躲，肩膀重重撞在墙上。
　　她的手僵在半空。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我抬眼，撞进她漆黑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神情，还有一丝被抗拒的愠怒，像冰面下翻涌的潮水，看得我心口发紧。
　　可下一秒，她又软了语气，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到我面前。
　　“别怕。”她说，“我不会伤害你。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我接过纸巾，指尖抖得厉害。纸巾上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她这个人一样，看着干净清冷，底下却藏着我看不懂的汹涌。
　　那天她送我回家，一路无话。走到单元楼下，我刚想转身跑上楼，她忽然叫住我。
　　“林知意。”
　　我回头，她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以后放学必须等我一起走。”她看着我，语气很淡，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准一个人走小路，不准和不三不四的人说话，听见了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只是朋友，你管得太多了。想说我自己可以回家，不用你这样。
　　可对上她的眼睛，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知道了。”
　　她似乎满意了，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上去吧。我看着你上楼。”

　　我逃也似的跑上楼，趴在窗台往下看。她还站在原地，仰着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我窗户的位置。明明隔着很远的距离，我却像被她牢牢盯住的猎物，连呼吸都发紧。
　　我滑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心跳得乱七八糟。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巷子里的画面，她狠戾的眼神，男生的惨叫，还有她刚才看我的目光。 《有些局，从一开始就布好了。身在局中的人，还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