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审判：业火缠身我竟是救世主》今非昔比地边有

9、结盟 业火在

　　业火在锂铵体内燃烧了三天三夜。
　　锂铵仰躺在魔海的黑色云团上，眼睛半睁着，盯着头顶灰蒙蒙的天。
　　系统在她识海里转来转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宿主，你真的不疼吗？”
　　“疼。”
　　“那你为什么不叫？”
　　“叫了就不疼了？”
　　系统噎了一下：“那倒不是……但正常人疼的时候都会叫吧？”
　　锂铵沉默了一会儿，额头的汗珠滚落进耳朵里，她抬手抠了抠，擦了擦：“叫了也没用。省点力气。”
　　“宿主，你这心态是怎么练出来的？”
　　“地狱里练的。”
　　系统又想抽自己嘴了。
　　业火又烧了一阵，锂铵身上的衣服已经烧没了大半，露出下面被灼烧得发黑的皮肤。
　　有些地方已经裂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组织，但没有血流出来。伤口边缘的血管被业火的高温瞬间烧凝固了。
　　“系统，问你个事儿。”
　　“宿主你说。”
　　“你之前说那几个宿主被业火烧死了，他们是烧了多久才死的？”
　　系统数据库翻了一阵：“最久的一个撑了两天。”
　　“那我这都三天了，是不是快结束了？”
　　“理论上是。业火焚烧的时间取决于宿主的业障深浅，业障越深，烧得越久。宿主你……可能还要一阵。”
　　锂铵“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又过了半天。
　　业火开始往她骨髓里钻。
　　锂铵终于没忍住，闷哼了一声。她的手指扣进身下的云团里，指节发白。
　　“宿主！要不要开疼痛屏蔽？”
　　“……再等等。”
　　“还等什么啊宿主！你都烧成这样了！”
　　锂铵喘了几口气，声音有些发颤：“我得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疼。不然以后跟人打架，万一被业火偷袭，我心里没数。”
　　系统彻底无语了。
　　它当系统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宿主，有怕死的，有不怕死的，有疯的，有癫的，但像锂铵这种把业火当实战演练的，还真是头一个。
　　又过了半天。
　　业火终于开始减弱。
　　锂铵整个人已经看不出人形了。皮肤大面积碳化，有些地方露出骨头，内脏隐约可见。
　　她躺在那里，胸腔微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系统。”
　　“在的宿主。”
　　“开了吧。”
　　系统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疼痛屏蔽打开。
　　锂铵长出一口气：“早说啊……这玩意儿这么好用。”
　　“宿主，是你说要体验一下的。”
　　“我说体验一下，没说要体验全程啊。你这系统怎么这么死板？”
　　系统不想说话了。
　　这个宿主想一出是一出的，脑子怕不是还有点问题，它不跟脑子有问题的人争。
　　业火又烧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彻底熄灭。
　　锂铵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这是魔尊境强者的自愈能力，再加上系统暗中帮她修复了一些关键损伤。碳化的皮肤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嫩肉，骨骼重新被肌肉包裹，内脏也渐渐恢复功能。
　　锂铵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套衣服套上。
　　“行了，第一次业火，搞定。”
　　“宿主，还有九十八次。”
　　“……你能不能不提这茬？”
　　“我只是陈述事实。”
　　锂铵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咔咔作响：“走，去找刑嗜魔尊。”
　　“宿主你要干嘛？”
　　“结盟。你没见刚才那架势？向道仙尊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我一个人扛不住四道围剿，得找个靠山。”
　　“可是刑嗜魔尊那人……”
　　“我知道，不是什么善茬。但魔道就这么一个尊者，他不跟我结盟，魔道也扛不住仙冥妖佛四道。他有需求，我有需求，谈就是了。”
　　系统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锂铵辨别了一下方向，朝魔海深处飞去。
　　魔海不是海，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荒原。天上永远压着厚厚的乌云，地上寸草不生，偶尔能看到几具不知死了多久的骸骨。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气，对普通修士来说是毒，对魔修来说是补品。
　　锂铵飞了大约两个时辰，远远看见一座黑色的宫殿。
　　宫殿建在一片低矮的山丘上，通体用某种黑色的石材砌成，棱角分明，没什么装饰，看起来冷硬得跟块墓碑似的。
　　宫殿周围有魔兵巡逻，数量不多，但个个气息不弱。
　　锂铵在宫殿大门前落下。
　　两个魔兵立刻举枪拦住了她：“站住！此处是刑嗜魔尊的道场，来者通名！”
　　“锂铵。”
　　两个魔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脸色变了变：“鬼尊？”
　　“嗯。”
　　“等着。”
　　那个魔兵转身跑进宫殿，另一个留下来盯着锂铵，枪尖始终对着她，手心全是汗。
　　锂铵没搭理他，背着手看宫殿门口的两尊石像。
　　过了一会儿，宫殿大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走了出来。老者面容枯瘦，眼睛却亮得吓人。他上下打量了锂铵一番，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锂道友，魔尊有请。”
　　锂铵跟着老者走进宫殿。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讲究得多。地上铺着黑色的玉石，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照得殿内亮如白昼。
　　两侧站着两排魔修，个个气息深沉，最弱的也有至尊初期。
　　刑嗜魔尊坐在大殿正中的宝座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锂铵走进来。
　　“锂道友，业火受完了？”
　　“受完了。”
　　“感觉如何？”
　　“还行。”
　　刑嗜魔尊笑了：“本座当年第一次受业火，烧了整整两天，疼得本座想自爆。你这才几天，就跟没事人一样站在这儿，不愧是屠宗的狠人。”
　　锂铵没接这话，直接开门见山：“我来找魔尊，是想谈结盟的事。”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两侧的魔修开始窃窃私语。
　　刑嗜魔尊挑了挑眉：“结盟？你一个刚入魔尊境的小辈，凭什么跟本座谈结盟？”
　　“凭我是魔道除了你之外唯一的魔尊。”
　　“那又如何？本座一个人也能撑起魔道。”
　　锂铵看着他，语气平淡：“向道仙尊是二阶仙，幽寂冥尊一阶，九尾妖尊妖尊，善心佛是一阶。而你也是一阶，单打独斗你倒是谁都不怵，但四个人一起上，你扛得住吗？”
　　刑嗜魔尊眯起眼睛：“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魔道需要一个能跟你并肩作战的人。不然下次四道合围，你还是要跑。”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刑嗜魔尊坐直了身体，盯着锂铵的眼睛。锂铵没躲，就这么跟他对视。
　　过了好一会儿，刑嗜魔尊突然笑了：“有意思。本座活了几百年，敢这么跟本座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那是因为之前没人有资格跟你这么说话。”
　　“你觉得自己有资格？”
　　“我有。”
　　刑嗜魔尊站起来，从宝座上走下来，绕着锂铵转了一圈。锂铵站在原地没动，由着他打量。
　　“至尊末期，刚渡过魔尊劫，气息还不稳。”刑嗜魔尊点评道，“底子不错，根基扎实，灵力纯度也够。但你刚入魔尊境，连一阶都没到，跟本座谈并肩作战，差了点。”
　　“所以我来找你结盟，不是来找你单挑。”
　　刑嗜魔尊停下脚步，站在锂铵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结盟可以，但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什么诚意？”
　　“跟本座打一场。”
　　锂铵皱眉：“我刚受完业火，还没恢复。”
　　“本座等你三天。”
　　“打完了呢？”
　　“打完了，本座看你表现，再决定是不是跟你结盟。”
　　锂铵想了想：“可以。但我有条件。”
　　“说。”
　　“不管输赢，你不能杀我。”
　　刑嗜魔尊笑了：“本座要杀你，刚才你进殿的时候就杀了。”
　　“那你也不能废我修为。”
　　“放心，本座没那么小气。”
　　“还有，打完之后，不管结不结盟，你得给我找个地方恢复。我现在没宗门了，整个修真界都在追杀我，魔海我不熟。”
　　刑嗜魔尊盯着她看了半天：“你倒是会讨价还价。”
　　“我这不是讨价还价，是谈生意。既然是谈生意，就得把条件摆明了说。”
　　刑嗜魔尊转身走回宝座，坐下，大手一挥：“行，本座答应你。三天后，演武场见。”
　　锂铵拱了拱手：“多谢魔尊。”
　　刑嗜魔尊朝那个领路的老者抬了抬下巴：“带她去客房，好吃好喝伺候着。”
　　老者点头：“是。”
　　锂铵跟着老者走出大殿，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还算宽敞的石室。
　　石室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角落里摆着一个蒲团，简朴得有点过分。
　　老者指了指石室：“锂道友，这是您的房间。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多谢。”
　　老者走后，锂铵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
　　“系统。”
　　“在的宿主。”
　　“你说我跟刑嗜魔尊打，胜算有多少？”
　　系统算了一阵：“宿主你刚入魔尊境，一阶都不到。刑嗜魔尊是一阶魔尊中期，按正常实力对比，胜算不到一成。”
　　“正常对比？那不正常呢？”
　　“不正常的话……宿主你的攻伐手段比较狠，毒丹也多，但对方是活了数百年的老魔头，什么阴招没见过。胜算最多两成。”
　　锂铵笑了：“两成够了。”
　　“宿主你是不是对’够’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你想想，他找我打一场，目的是什么？”
　　系统想了想：“试探你的实力？”
　　“对。他不是要杀我，是要看看我值不值得他投资。所以这场架，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让他看到我的价值。”
　　“那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打就是了。”锂铵闭上眼睛开始调息，“反正他答应不杀我，最多受点伤。受伤我熟。”
　　系统又无语了。
　　……
　　三天后。
　　演武场在宫殿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四周有阵法护罩。刑嗜魔尊早就到了，负手站在平台中央，身后跟着一群魔修观战。
　　锂铵准时出现在演武场入口。
　　她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头发束起来，腰间别着几排丹药瓶，手上没拿兵器。
　　刑嗜魔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这？”
　　“就这。”
　　“你的剑呢？”
　　“我没剑。”
　　“你一个祁连剑宗的亲传，没剑？”
　　锂铵活动了一下手腕：“我是剑宗的，但不代表我一定要用剑。剑对我来说，只是工具之一。”
　　刑嗜魔尊笑了：“有意思。来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锂铵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向左侧翻滚。
　　一道黑色的刀气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在身后的阵法护罩上炸开，震得整个演武场晃了一下。
　　“反应不错。”刑嗜魔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锂铵来不及抬头，双手撑地猛地弹起，同时朝上方甩出一把毒针。毒针密密麻麻地射向天空，刑嗜魔尊身形一闪，轻松避开。
　　“毒针？就这？”
　　锂铵落地，嘴角微翘。她打了个响指。
　　那些被避开的毒针突然在空中炸开，化成一片紫色的毒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刑嗜魔尊皱眉，屏住呼吸，同时运起魔气护体。但他很快发现，这毒雾不光能通过呼吸侵入，还能腐蚀魔气护罩。
　　“有点意思。”他加大了魔气输出，护罩重新稳固。
　　就在这时，锂铵穿过毒雾冲了过来。
　　她手里多了一把短刀，刀身漆黑，看不出材质。她没有正面进攻，而是侧身滑到刑嗜魔尊左侧，短刀直刺他的肋下。
　　刑嗜魔尊伸手去挡，锂铵突然变招，短刀脱手飞出，直奔他的面门。同时她整个人下蹲，一腿扫向他的下盘。
　　刑嗜魔尊一掌拍飞短刀，同时抬腿避开扫堂腿。但锂铵的第二招已经跟上了。
　　她不知何时又摸出一把短刀，这次刺向他的后腰。
　　“不错。”刑嗜魔尊身形一转，避开了这一刀，同时一拳轰向锂铵胸口。
　　锂铵双手交叉格挡，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在平台上滑出十几丈才停下来。她的双臂发麻，虎口震裂，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就这？”刑嗜魔尊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
　　锂铵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血：“热身而已。”
　　她这次主动进攻。
　　身影一闪，出现在刑嗜魔尊面前，短刀直刺咽喉。
　　刑嗜魔尊侧头避开，锂铵的膝盖已经顶向他的腹部。刑嗜魔尊用手肘挡下，另一只手抓向锂铵的肩膀。
　　锂铵没躲，任由他抓住，同时另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嗯？”刑嗜魔尊低头一看，锂铵手心里贴着一张符篆。
　　符篆炸开。
　　不是爆炸，是冰封。一层厚厚的寒冰从符篆上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刑嗜魔尊大半个身体。
　　刑嗜魔尊运起魔气震碎寒冰，但锂铵已经退到了十几丈外，手里又多了一把短刀，刀身上涂着某种发光的液体。
　　“涂的什么？”刑嗜魔尊问。
　　“破魔散。专门克制魔气护体的。”锂铵如实回答。
　　刑嗜魔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衣服破了个洞，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个浅浅的刀痕，刀痕周围的皮肤正在发黑。
　　“你的刀刚才就划到我了？”
　　“嗯。”
　　刑嗜魔尊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好。很好。”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本座认真了。”
　　这次他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锂铵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感觉一阵狂风袭来，然后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她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勉强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第二击又到了。
　　这次是一掌拍在她后背上。
　　锂铵整个人砸进地面，把演武场的石板砸出一个大坑。她趴在坑里，嘴里涌出一口血。
　　“认输吗？”刑嗜魔尊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锂铵撑起身体，吐掉嘴里的血：“不认。”
　　她摸出一颗释火丹，塞进嘴里。
　　刑嗜魔尊眼神一凝：“你疯了？释火丹对魔尊境效果不大，而且副作用严重！”
　　锂铵没理他。
　　释火丹入腹，一股狂暴的力量涌遍全身。她的气息猛地攀升，从刚入魔尊境直接提到了魔尊境一阶初期。
　　虽然只是一阶初期，但至少跟刑嗜魔尊的差距缩小了。
　　她再次冲上去。
　　这次她能看清刑嗜魔尊的动作了。两人在演武场上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刀光掌影，打得阵法护罩连连震动。
　　观战的魔修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没见过有人能在刚入魔尊境的时候跟刑嗜魔尊打成这样，哪怕只是十几个回合。
　　释火丹的效果只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
　　时间一到，锂铵的气息急剧下降，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刑嗜魔尊没有追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刚才有机会用更狠的招，为什么不用？”
　　锂铵喘着气：“太狠的招我自己也控制不住，万一伤你太重，不好交代。”
　　刑嗜魔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
　　“好！够狂！本座喜欢！”
　　他转身朝那些魔修挥了挥手：“都散了！”
　　魔修们面面相觑，然后老老实实地散了。
　　演武场上只剩下锂铵和刑嗜魔尊。
　　刑嗜魔尊蹲下来，看着锂铵：“你的实力本座看到了。虽然境界低，但手段多，胆子大，敢拼命。魔道需要你这样的人。”
　　锂铵抬头看他：“所以，结盟？”
　　“结盟。”刑嗜魔尊伸出手。
　　锂铵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那我现在能在魔海待着了？”
　　“能。不但能待着，本座还可以给你一块地盘，让你建自己的道场。”
　　“条件呢？”
　　刑嗜魔尊笑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条件很简单。下次四道合围，你得跟本座一起上。”
　　“就这？”
　　“就这。”
　　“可以。但我也有条件。”
　　“你说。”
　　“我需要资源修炼。业火还要烧九十八次，每次烧完都需要大量资源恢复。你得分我一些。”
　　刑嗜魔尊皱眉：“九十八次？你怎么知道还要烧九十八次？”
　　“我的业障深，我的功法告诉我的。”
　　刑嗜魔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追问：“行，资源本座可以分你一些。但不会白给，你得帮本座做事。”
　　“什么事？”
　　“魔界最近不太平。有几个老东西不安分，本座想清理一下，但腾不出手。你帮本座去处理。”
　　“杀他们？”
　　“不一定。能收服就收服，不能收服就杀。你自己看着办。”
　　“行。”
　　刑嗜魔尊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锂铵的肩膀：“好好养伤。三天后，本座让人带你去你的地盘。”
　　说完，他转身走了。
　　锂铵站在演武场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殿里，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叹了口气。
　　“系统。”
　　“在的宿主。”
　　“你说我是不是上了贼船？”
　　“宿主，是你自己找上门的。”
　　“也是。”锂铵活动了一下肩膀，疼得龇牙咧嘴，“走吧，回去疗伤。三天后还得去给人当打手。”
　　她一步步走回石室，关上门，往蒲团上一坐，开始运功疗伤。
　　系统在她识海里小声嘀咕：“宿主，你真的打算一直跟着刑嗜魔尊干？”
　　“暂时跟着。等我实力够了，就不用跟了。”
　　“那你觉得要多久？”
　　锂铵闭着眼睛想了想：“等我到二阶魔尊，就不用看他脸色了。”
　　“二阶魔尊……那得多久啊？”
　　“不知道。反正业火还要烧九十八次，慢慢来呗。”
　　系统沉默了。
　　它突然有点同情刑嗜魔尊。
　　这个老魔头以为自己捡了个便宜，收了个听话的打手。但他不知道，他捡的不是打手，是一颗定时炸弹。
　　而且还是那种拆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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