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放开那个男孩(6) ...
-
房间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窗帘拉得严实,外面狗仔的长焦镜头什么也拍不到,只能拍到一扇安静的窗。
欧阳可馨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袁梓轩还穿着那条黑色蕾丝裙,兔耳在刚才的纠缠里被扯掉了一只,剩下那只歪歪斜斜挂在他发间。珍珠choker还牢牢箍在他脖子上,只是被她的唇和齿弄得偏了位置,珠面上残留着暧昧的水光。
她伸手,指尖沿着他喉结往下滑,划过锁骨的凹陷,划过荷叶边领口边缘,停在腰侧裸露的皮肤上。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地蜷了一下,呼吸又急又碎。
"怕?"她低头吻了吻他眼皮。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有点。"
"那还要继续吗?"
他睁开眼,湿漉漉的睫毛沾在一起,在暖光里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拉住她睡袍的腰带,轻轻往下拽了拽,嘴唇动了动,像只终于鼓起勇气讨食的幼兽:"要。"
欧阳可馨笑了,低头吻下去。这回不是在choker上蜻蜓点水,而是直接撬开他唇齿,舌面扫过他上颚的时候,他整个人在底下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细的呜咽。裙摆堆在他腰上,黑色蕾丝揉得皱成一团,吊带袜的扣带在刚才的磨蹭中松了一边,松松垮垮地挂在腿弯。
她的手从腰侧滑下去,沿着吊带袜边缘,碰到那个小小的搭扣。她低头,嘴唇贴着他耳廓:"这个,也是你自己买的?"
袁梓轩脸埋在枕头里,耳根红得能滴血,闷闷地"嗯"了一声。
"会穿不会脱?"
袁梓轩摇头,又点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笑了,手指灵巧地一挑,搭扣轻轻弹开。
他"啊"地小声叫了一下,没来得及收住,被她低头堵住了嘴。
之后的事他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她的手指,她的呼吸,她低头时垂下来的长发扫过他小腹。
记得她咬着他脖子上的珍珠choker往自己这边拉,逼他抬头看她。记得她吻他后腰的时候,他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攥着床单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把他翻过来的时候,他脸颊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泪痕。
欧阳可馨顿了一下,拇指蹭过他的眼角:"疼?"
他拼命摇头,抽噎着笑了:"……舒服的。"
她看着他那个又哭又笑的表情,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下雨的车棚,那个比她矮半个头、踮脚亲了她就跑的小男孩。
那时候他耳朵也这么红,说话也这么结巴,兜里揣着的那颗大白兔奶糖,纸都皱了。
现在他躺在她床上,穿着她选的女仆裙,脖子上挂着她亲手戴上的珍珠choker,连睫毛上都沾着她的气息。
袁梓轩从头到脚,从头到尾,从十年前到现在,都是她的人。
"袁梓轩,"她俯身吻掉他眼角的泪,"我一直都想告诉你——"
他半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着她。
"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挂件。你是我长大后唯一真心想要的那个人。"
他愣了一秒,然后眼泪又涌上来,伸手环住她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挂进她怀里。她托着他,顺手摘掉了他头上那只摇摇欲坠的兔耳发箍,丢到床尾。
"那只耳还在下面,"他闷闷地说,声音还带着鼻音,"要捡回来……"
"明天再捡,"她捏了捏他后颈,往被子里一裹,"现在睡觉。"
他不肯松手,脑袋往她颈窝里拱了拱。珍珠choker硌着她的锁骨,冰凉冰凉的,但她没摘。
她知道他喜欢戴着。
窗外夜还长,狗仔蹲了一整夜,只拍到天亮时窗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床沿垂下来的一截黑色蕾丝裙摆。
第二天早上,热搜第一是#袁梓轩女仆装#,第二是#欧阳可馨眼神#,第三是——#他们昨晚到底干嘛了#。
欧阳可馨转发了一条节目组官博的女仆装九宫格,配了一行字:"我的。问就是在家也穿。"
袁梓轩在五分钟之后转发她,只有两个字:"……嗯。"
评论区炸成了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