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高冷影帝揣崽跑 (1) 袁:忍辱负 ...
-
袁梓轩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箱子里,拉好拉链。他直起身,后腰酸了一下,他扶着柜门站了一会儿,等那阵酸劲过去。
这两年他腰一直不太好,生产的时候伤到了,当时没人陪他签字,他自己签的,护士看了他好几眼,大概没见过alpha一个人来生孩子。
袁梓轩当时没解释什么,只是把笔帽盖好,递还回去,然后躺上了手术台。
他晃了晃神,从回忆里抽出来,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婴儿床。袁念还在睡,脸朝里,小手攥着被角,呼吸又轻又匀。
快两岁了,眉眼长得越来越像那个人,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很长,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先动一边。
像极了欧阳可馨。
袁梓轩在床边坐下来,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袁念动了动,没醒,把脸往他手指的方向偏了偏。
他收回手,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张验孕棒的照片——他当时拍下来存着的,后来打印出来放进相框里。旁边还有一张B超单,糊糊的一团黑影,上面写着孕周。
他留着这些东西,说不清为什么,大概是提醒自己这一切是真的。两年前那个晚上是真的,后来的事也是真的。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经纪人发来的消息:"明天的行程发你了,下午到酒店,晚上跟导演吃饭,你一个人去?"
袁梓轩打了两个字:"带他。"然后锁了屏。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烧了一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
热水握在手里,他靠在灶台边,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这座城市入秋了,楼下的树叶开始泛黄,偶尔被风卷起几片,贴着地面滑过去。
他想起两年前那天晚上,慈善晚宴的后台。
他喝多了——他不常喝,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多喝了半杯香槟,去洗手间的路上推错了门。房间里有人,背对他站在窗边打电话,短头发,发尾染了一截浅金色,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短西装。她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手里的电话还举在耳边。
欧阳可馨,Enigma,整个圈子里也没几个,信息素暴乱型,发情期紊乱,情绪波动大的时候会失控。
她平时看着跟普通人没区别,笑也好说话也好,但圈里没人敢惹她。
她挂了电话,朝他走过来,走近的时候他闻到一股味道——冷冽的,像雪松混着某种金属气息,带着压迫感。
那是Enigma的信息素,天生压alpha一头。袁梓轩靠在门框边,后背抵着门板,膝盖有点软。
"走错了。"他说。
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比她矮半头,这个姿势他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对上她的视线。
欧阳可馨伸出一只手,指尖碰了碰他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然后低头,凑近他侧颈,鼻尖蹭过他腺体的位置。
"你是alpha?"她说,声音低低的,像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他后来不记得她是怎么把他带到沙发上的。
袁梓轩记得她手指很稳,解他扣子的时候没有碰到他的皮肤。
记得她低头吻下来的时候他闭了一下眼,记得她咬住他后颈腺体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弓起来,手攥着她后腰的衬衫,额角全是汗。
Enigma的标记跟alpha不同,更深,更烈,注入的时候像一道电流顺着脊椎往下窜,他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她贴着他耳朵说了一句话。
"别怕,一会儿就好。"
他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他自己。
他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一件陌生的外套,墨绿色的,他认出来是她的。
茶几上放了一杯温水和一盒解酒药,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笔迹潦草,末尾画了一颗小太阳。
他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进了外套内袋里。
后来他在热搜上看到她很多次,她出席活动,她上综艺,她被拍到跟不同的人吃饭喝酒。她的信息素暴乱似乎一直没有完全好,经纪人偶尔会发声明说她"身体抱恙需要休息",每次他刷到她的时候,后颈的腺体都会微微发烫,永久标记的痕迹还在,像一道没长好的疤,平时不疼,但阴雨天会痒。
袁梓轩没有打过那个电话。
三个月后,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清晰地浮出来,他没有惊讶。
alpha的受孕率极低,但不是零,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袁梓轩把那张纸条从外套内袋里抽出来,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折好放了回去,没有拨那个号码。
他把袁念生下来那天,病房里只有他自己。
护士把孩子抱到他面前的时候,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一团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手碰到他的指尖,软得像一团棉花,袁梓轩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你叫袁念。"
思念的念。
两年过去了,袁念会走路了,会叫爸爸了,眉眼越来越像欧阳可馨。
袁梓轩每次看到那张脸,都会想起那个晚上她低头吻他之前先拨开他额前碎发的动作,很轻,像怕碰坏什么东西。
他把空杯子放进洗碗池,走回卧室。
袁念还在睡,他把行李箱拉到门口,然后蹲在床边,看着他的睡脸。
"袁念,"他轻声说,"我们明天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我认识的一个……人。"
袁念在睡梦里动了一下,小手从被角上滑落下来。
袁梓轩伸手,轻轻握住那只小拳头,拇指蹭过他的手背,然后又松开,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稀疏的行人和车流。
这座城市很大,但他知道她明天会在哪里——他查过了她下一部戏的拍摄地,跟他要去的那个酒店在同一个城市,开车四十分钟。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窗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
二十八岁,眉眼冷淡,下颌线锋利,表情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后颈的腺体在慢慢发烫。
他伸手按了按那个位置,然后放下。
"走吧,"他对自己说,声音很轻,"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