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男主都在哭》Silvermere

10、放开那个男孩 (9) 那场吻

　　那场吻戏还没拍，但袁梓轩已经提前收工回家了。

　　欧阳可馨晚上有场夜戏，他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对剧本，白大褂的剧照还挂在手机屏保上。

　　袁梓轩看了几遍明天要拍的解剖戏台词，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蜷在沙发角睡着了。

　　欧阳可馨开门进来的时候，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袁梓轩抱着剧本缩在沙发里，毯子只盖了一半。

　　她换了拖鞋走过去，低头看他睡得很沉，嘴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薯片碎屑。

　　欧阳可馨在沙发边蹲下来，伸手把那点碎屑抹掉。

　　指尖碰到他嘴角的时候，他轻轻"唔"了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

　　"回来了……"袁梓轩声音含含糊糊的，伸手拽她袖口，"几点了……"

　　"一点多，"她捏了捏他鼻子，"怎么不去床上睡？"

　　"等你……"他撑起上半身，剧本从怀里滑落，人也跟着往前一栽。

　　欧阳可馨伸手接住，把他捞起来靠在自己肩上。

　　袁梓轩整个人贴上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温吞的呼吸，他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白色开衫，扣子歪了一颗。

　　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帮他把那颗歪掉的扣子重新系好。

　　袁梓轩仰起头看她，眼睛半睁半闭，在暖色灯光里亮晶晶的："欧阳……干嘛……"

　　她没回答，只是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她声音很轻，"明天还要拍戏。"

　　袁梓轩"嗯"了一声，又重新靠回她肩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第二天早上，袁梓轩对着镜子系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高领毛衣的领子被他往上拽了又拽。

　　"遮住了吗？"他转头问靠在浴室门口刷牙的欧阳可馨。

　　她漱完口走过来，歪头看了看："还行，领子够高。"

　　"但我总觉得镜头会拍到——"袁梓轩气鼓鼓地扯了扯高领打底的边缘，"导演说今天拍近景，万一露出来怎么办？"

　　"露出来就露出来，"她站到他背后，从镜子里看他，手搭在他肩上，"反正剧本里法医跟女刑警本来就是一对，多合理。"

　　袁梓轩看着镜子里她那双含笑的眼睛，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把脸埋进她胸口闷闷地说："你下次能不能注意点……"

　　她低头亲了亲他发顶："不能。"

　　他彻底放弃抵抗，被她牵着出了门。

　　片场一切顺利，那场女刑警破门救法医的戏排在下午最后一场。

　　灯光调暗，道具门被撞开的一瞬间，欧阳可馨穿着警服冲进来，一把将缩在角落里的袁梓轩拽起来，按在解剖台边缘。

　　导演喊"开始"之后，她没有按原剧本停下，而是一手撑在他身侧的台面上，低头吻了下去。

　　片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几个压抑的抽气声，袁梓轩被她亲得背抵着冰冷的解剖台沿，手指攥着她警服前襟，仰着头，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

　　导演没有喊卡，摄像师也没有停。

　　吻结束的时候她额头抵着他额头，呼吸都还乱着，低声说了一句剧本里没有的台词："以后不准一个人待在危险的地方。"

　　他眼眶泛红，点了点头。

　　导演终于喊了"过"，片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口哨声。

　　袁梓轩腿软得差点滑下去，被她一把捞住腰扶稳。他耳朵红透了，埋在她肩膀不肯抬头，听见她在头顶笑着对导演说："这一条可以用，不用重拍了。"

　　导演笑得合不拢嘴："当然用！不用重拍！你俩再来十条我都收！"

　　袁梓轩在她怀里低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