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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何安抚哑巴温柔自卑丈夫 ◆一发完◆ ...

  •   GB/如何安抚哑巴温柔自卑丈夫

      ★摘要————
      他此生都会耿耿于怀不能给一份你完整的爱
      ★前排提醒————
      涉及内容:情感障碍、哑巴

      ◆片段————

      1.
      我和他相识的原因堪称烂俗爱情故事的经典开头。

      他因为天生的不能言语被人欺凌辱骂,再加上本就不甚富裕的家庭无法给予他反抗的力量。
      便只能一次又一次如同鸵鸟一般,将脑袋深深埋进自己的臂弯里,试图逃避这个世界不加掩饰的恶意。

      于是我出现了,如老套故事中的神降一般,强势驱散了那些追着他不放的渣宰。

      我自然不是真正出于好心。
      更多只是因为那群渣宰实在是太吵了,吵得我几乎想要把他们高高挥起的拳头狠狠塞进他们自己嘴里。

      他们是断然不敢惹我的,毕竟我身后就站着几个身高马大的保镖。

      这也就是我和他最大的区别所在——人生起点。

      我没想多理会他,也没想让他感激我。

      毕竟一个连自己都顾不住的可怜人,我能指望他如何报答我呢?

      只平淡扫了怯生生抬头露出一双眼睛偷看的他,我顿感无趣,拍拍衣摆准备离开。

      几声声调奇怪的啊呀与突兀拽住我衣角的手阻止了我离开的脚步。

      按理说我这样的性格转过头是要狠狠骂他一顿,才算是能把刚才没出尽的烦躁消弭的。

      但垂眸对上那张白净懵懂的脸,我忽然又觉得这个小哑巴还是挺有意思的。

      我问他,你有家人吗?

      他点头,两只手上下翻飞比划着。

      我没看,视线仍旧停留在他脸上。

      尤其是那双厚度明显的唇,即便说不出话也微微嘟着,嫩生生的引得人忍不住去看。

      至于他的手语。

      我看不懂。

      索性我又问,要跟我走吗?

      他愣了愣,连忙摆手摇头。

      明显的拒绝。

      我来了兴致。

      着实想不明白他不愿意跟我走为什么还要拦住我,于是我颠三倒四又把那两个问题来来回回问了几遍。

      直到把他问得头脑昏昏,迷迷糊糊在我问要不要跟我走的时候点了头。

      我才心满意足止住问题,拽着他上了车。

      我说,去你家。

      他还没反应过来,懵懵看着我。

      他家有五个孩子,他排第三。
      恰恰在中间,足够的不讨好。

      在我意料之中,不出半个小时,他父母就迫不及待松了口。

      他彻底属于我了。

      2.
      他跟在我身边,也没落得个什么像样的身份。

      每日里不过是陪在我身边陪我玩玩游戏、吃吃饭,做一些零散的活。

      我管着他吃穿住行,供着他上学,安排了医生给他调养身体。

      这难道不算是仁义至尽?

      似乎离开那处相对贫瘠的地方之后,围绕在他身边的闲言碎语仍旧没有变少。

      不过大多数是从讽刺他的身体,变成了讽刺他的身份。

      无非是嘲笑他小小年纪做了童养夫、把自己卖进豪门、不知廉耻、没有自知之明、名不当户不对……

      他好像早就习惯了那样的声音,连带着耳朵也听不到了一样,从没向我吐露过半分委屈或是不满。

      我喜欢他的懂事,但我不喜欢爱嚼主家舌根的佣人。

      于是一夜之间,那些人都从别墅离开了。

      我认为这是出于我自己需求的行为,绝不是为了他而作的。

      但他看我的眼神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3、
      父母并不管束我在恋爱方面的任何决定,毕竟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但似乎有另一个人想要接过这一部分“权柄”来束缚我。

      怀中男人身上的酒气已然盖过了初见时那股勉强算得上清新的草木香,惹得人心生厌倦。

      我随意抿了口杯中冰凉的酒液,不加掩饰地用力将男人往旁边推了出去。

      可男人偏偏没什么眼力见,不死心地又想要贴上来。

      还不待我彻底不耐烦把人一脚踹开,一只手便已挡在我面前。

      他仍旧是那副垂眸低眼的温顺模样,视线牢牢锁在我身上,一寸寸的,像是要把我剥开看清楚了才肯罢休。

      那种眼神太明显了,里面含着太多他不该有的情绪。

      我嗤笑一声站起身,绕过他往外走,嗓音听不出情绪:爱出风头?

      他明白我不需要他出现为我挡这一下,毕竟我向来浪荡,不知遇见过多少这样的情况。

      说来说去不过一个原因。

      他自己忍不住了。

      我这样满不在乎甚至带着攻击性的暗讽,他早已习惯,一如往常地开车带我回了家,自觉系上围裙去给我热醒酒汤。

      厨房暖色的灯光从他头顶斜洒下来,我惊觉自己以及太久没有好好看过他。

      修长的身段被包裹在衬衫西裤之下,窄窄收拢的腰线后托着段骤然翘起的弧度,露出的小臂上隐隐浮现出浅淡的青筋痕迹,一丝一缕中透露出不知何时形成的成熟气质。

      他竟已经长成了这副模样。

      大概是酒精作祟,还是我潜意识里早有这种未曾言说的意图。

      我自己也分不清。

      只记得我缓缓走向他,停在他背后,抬手按住了他的后腰。

      4、
      他就默认了自己以那样的身份继续留在我身边,哪怕只是短暂存在的欢愉与温存,也足够让他那双总是微垂着的眸子亮亮地翻上来望着我。

      每每对上那双眼睛,在我心底涌起的,就是无休止的占有欲。

      是的,无关情爱。

      我只觉得他本就应当属于我。

      但也就正如我所说的,我们的感情就像是一场烂俗爱情故事。

      这样从始至终都牵扯到身份的情感,无论究竟会不会落到实处,都会得到莫大的阻拦。

      这份预料之中的阻碍,来自于我的家庭。

      我完全能够理解他们无法接受身为独子的我可能要与一个“残缺基因”共度余生的可怕猜想。

      可瞧着那双本该含着不加掩饰情愫注视着我的眼睛日渐黯淡下去。

      萦绕在我心头的烦躁也与日俱增。

      我不明白。

      他到底特殊在哪里?
      到底凭什么能这样影响我的情绪?

      所以我只是不甚在意地告诉他:不用在意那些人的说法,安心留下就好。

      他只是垂着头安静为我吹头发,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5、
      我想我明白了。

      他是完全没有听进去的。

      即便那句带着明显敷衍的安慰算不上什么承诺。

      但他擅自从我身边消失的行为,仍旧让我震怒。

      他为什么宁愿听别人闲碎的只言片语,却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

      就因为我没能给他那些虚假的诺言吗?

      蠢货!

      十足的蠢货!

      我一定要找到他。

      我不会允许他离开我。

      当我拉开车门看到被狼狈打捞上来的他,脚步已经充斥着难以压抑的怒火,从未朝他扬起的掌心第一次高高抬起。

      就在即将落下的瞬间,我看到了顺着他瘦削下巴滑落的水珠。

      一颗颗,连成串地往下掉。

      我顿时止住了动作。

      他哭了?

      这是我认识他近十五年来,头一次看到他在我面前流泪。

      他抬起手,因为高昂的情绪和刚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生理战栗,那双手打出来的手语都带上了模糊般的效果。

      我依稀可以分辨出。

      他说。

      让我去死吧。

      我没管他那垂死挣扎的祈求,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车上拖。

      一如我们初见的第一面那样。

      能骗走他一次。
      我就能做到第二次。

      可我忘记他已经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男孩了。

      手腕被骤然甩开,我惊愕地转头看向他,真真切切对上那双满是破碎情绪的眼睛。

      痛苦、压抑、绝望、不舍……

      太多灰暗的东西交织在一起将他紧紧缠住,像是要拉着他不断远离,直到他回到那片冰凉的河水中去。

      他的手颤得愈发狠了,传达出来的东西更加紊乱。

      [他们……说的对……我……累赘……]

      [……配不上你……废物……是残缺的……]

      [我不该……妄想……不该……认为……]

      [我对于……不特殊……你……其他人……]

      [让我……去……忘了我……]

      我静静看着他的那些动作,伴随着他咿呀不成调的痛苦声音,莫大的冲击猛烈撞向我经久未曾感受到任何情感的封闭的心。

      “不许说了!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凭什么这么说自己!”

      我攥紧他的手腕,不允许他再说那些自毁与自贬的话。

      可我也明白,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另一种压迫。

      我开始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感受到他痛苦的万分之一,喉间哽塞着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的挣扎忽然止住了,像是被我这罕见的情绪所震慑住了,任由我握着他的手腕阻止他未尽的表达。

      我忽然感觉视野里迷迷蒙蒙笼上一层雾,挡在我和他之间,模糊了一切事物,试图将我和他分得更远。

      手上的力道不知何时缓缓松开了,一只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指腹轻轻拂过眼尾,带走一片晕开的湿热。

      他收回手,动作变得断断续续。

      我发觉我快要看不清他的话了。

      这太可怕了。

      于是我只能拼命睁大眼睛,任凭那场没由来的雨在我眸中坠落,固执地死死盯着他手上的动作。

      那是他的声音,是他唯一能用直白与我沟通的方式。

      我必须听到。

      用眼睛,用心。

      他终于放弃了这种低效率的表达方式,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湿漉漉的痕迹,仍在颤抖的手握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指尖引到他的喉结上。

      于是,我听到了他真正想向我说的那句话。

      不,那并不能算是一句话。
      只是一些简单不成语调的音节通过他早已失去活性的肌肉,从声带传出的微弱震动挤出来的嘶哑咿呀。

      更多词句我只能从他迟缓地手势中分辨出来。

      他说。

      “我、属、于、你。”

      “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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