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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mect 物是人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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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胡闹,腿这样了还要逞能。”陈亦予教训说。
祁修寒忿忿的撇撇嘴:“早知道就不帮你接这部戏了。”
“那怎么行,这是两码事祁修寒。”
“那你要我怎么放心你在姜成身边,我他妈都要被气疯了,第一次遇见这种不要脸的人,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冷处理,他越作,你越不要理他,不气了哈。”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除了和他对戏演戏,其实时候都离他远远的好吗?”
“当然,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祁修寒摸了摸陈亦予的脑袋:“走吧,去我家吃饭,我妹吵着要见你。”
“见我?”
“是啊,说要和我公平竞争。”
“……”
“那小丫头喜欢你,说一见钟情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你也不要理她。”
陈亦予无奈:“我尽量,我看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去一趟医院吧,检查一下你的伤再去看看我妈妈。”
郭小白住在了精神科的病房,祁修寒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治疗。
刚到医院住院部,陈亦予和祁修寒看到许多医生和护士都朝着郭小白的病房方向赶,陈亦予直觉不对也跟着跑了起来。
祁修寒一瘸一拐的跑不过他们,只好焦急地赶紧跟上。
“别冲动!别冲动!”“把玻璃放下,放下吧!”
“郭阿姨啊,我们有什么还是可以商量的啊。”“是啊是啊!”
陈亦予冲进了病房,就看见了郭小白手上紧攥着一块玻璃—是打吊滴的瓶子砸出来的,病房里是不允许出现尖锐事物的。
郭小白连平时吃个苹果都是护工在外面切好了,才端进来,她找不到刀,找不到尖锐的事物,所以就把吊滴给砸了个稀巴烂,手上就是其中的一块碎玻璃。
她的手被玻璃割裂,血液鲜红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滴答——血液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圈。
“妈!”陈亦予想上前夺过玻璃,没想到郭小白立马把玻璃抵在自己的脖侧大动脉处:“都别过来!别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亦予喊道,这里应该是豆哥在才对,所以他慌乱地看向豆哥:“她为什么突然这样!”
“她打了监狱的电话…”豆哥支支吾吾的,“说你爸已经处了死刑。”全场瞬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陈亦予唇间有些颤抖:“陈坊康死了?”
豆哥沉沉点点头,突然郭小白就举着玻璃大幅度挥舞了起来,医生和护士们都吓了一大跳,和她马上拉开了距离。
“不是说好不会判死刑的吗!祁修寒你骗我!你让我怎么办啊!”
祁修寒心想他当初根本就没有答应下来,这算哪门子的锅。况且陈坊康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值得郭小白如此执着的,这就是病。
祁修寒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让医生赶紧把郭小白按住,给她强行打了一针镇定剂。
郭小白突然浑身泄了力气,跟虚脱了一般被护工们一起抬上了床,这次医生给她安置了绑住手脚的器具,她四肢都无法再动弹了。
医生说郭小白的情绪太不稳定,建议去做电休克治疗,也就是 mect,这个治疗中或许会让郭小白忘记多一些关于陈坊康的记忆,但是也说不定是随机删除记忆,这一切都说不准。
陈亦予签了同意书,医生说等郭小白镇定剂褪去就可以去做了,陈亦予跟他道了谢后护士跟医生就出了病房,留下了两个护工。
豆哥愁的啊:“这下子怎么办啊?”
陈亦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知道陈坊康的死对郭小白来说不可磨灭的冲击和伤害,只不过不仅如此,还把祁修寒拖下了水,现在郭小白一定很恨祁修寒。
有时候一个人有权有势,但也有无法做到的事情,就比如插手陈坊康的事情。
陈亦予没心情陪祁修寒回家吃饭了,祁修寒也选择留下在医院等待郭小白的苏醒。
监狱的民警联系了陈亦予,需要领回陈坊康的骨灰还有遗物。
陈亦予专门问了他们陈坊康死前是否有遗书或者遗言。
民警说陈坊康的遗言要他们好好照顾陈若欣,还说对不起他们母子两个,陈亦予听得鼻子发酸,可是还是没有哭出来,跟民警道了谢就离开了。
郭小白刚做完mect,在等麻醉褪去。
陈亦予明天还需要拍戏,没办法陪郭小白太久,只好让豆哥和护工多点注意郭小白的情况。
郭小白醒了的时间很晚,陈亦予已经去拍戏了,她问豆哥:“今天是几几年了。”
“二六,阿姨你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过来!”
郭小白说:“等一下,坊康他……”
豆哥咽了咽口水:“……”
“坊康他去接若欣了吗?”
豆哥立马反应过来她是忘了一些记忆:“是是是……”
“不对,他好像进去了,他是不是进去了?”
豆哥不知该怎么回答,赶紧跑去叫医生去了。
陈亦予拍完戏也立马返回医院看郭小白。
郭小白呆坐在病床上,嘴里一直念叨着陈坊康入狱了,要想想办法……
至于陈若欣,陈亦予是把她安置到了一所住宿学校,周末的时候就接到郭小白这里,今天恰巧她放学,陈若欣就被莲姐他们接了出来。
陈若欣看到祁修寒的那一刻跟一名普通粉丝差不多,问他:“你就是祁修寒?”
祁修寒没有和这么小的孩子打交道的经验,只好点点头:“嗯是。”
陈若欣”哇“了一声说:“你比电视上还好看!”
祁修寒听惯了这些称赞,但是为了配合小朋友还是耐心道:“谢谢若欣。”
其实祁修寒知道陈亦予不喜欢陈若欣,因为她是陈坊康出轨的产物,但是陈若欣也只是一个小孩,她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出轨,什么是第三者,什么会让郭小白崩溃至此。
郭小白却把陈若欣当作自己的孩子养,她丝毫不介意这是陈坊康和小三生出来的小孩,因为她一直也想要一个女儿,所以陈若欣的出现很是时候。
不是人人都像陈亦予这么清醒,厌恶自己的父亲,同样不怎么喜欢那个女孩,但是即便如此,陈亦予还在供陈若欣读书上学——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陈若欣一路上都很激动,直到她知道她是去医院看望郭小白的。
“郭阿姨怎么了?”她问。
祁修寒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如果告诉她真相,那么她就会知道自己的爸爸已经被处了死刑,她从此都没有父亲了。
莲姐看出祁修寒很纠结,替他回答道:“郭阿姨只是生病了,很快就能出院陪你的。”
陈若欣一听,小孩子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定要知道郭小白得了什么病。
“抑郁症,就是心理疾病,”莲姐说。
陈若欣“啊”了一声说:“希望阿姨早点康复,我们现在是去她病房的路上吗?”
“是。”
“郭阿姨!我来啦!”陈若欣敲着门,几秒后就看到护工把病房门给打开了。
护工:“这是?”
祁修寒:“这是郭女士的女儿。”
护工:“这样,长得真漂亮,像郭女士。”
祁修寒心想你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是一个生的都。
陈若欣嘿嘿笑了一声,就几步跑起来扑上郭小白的病床:“阿姨,我今天放寒假了,我们一起去逛衣服好不好?”
郭小白愣怔地看着两眼发光的小女孩,竟然问:“你是谁啊?”
在场的人都捏了一把汗,结果祁修寒说:“这是陈坊康在外面生的女儿。”
原本以为祁修寒的话太直白会伤害到郭小白,没想到郭小白突然母爱泛滥抱住了陈若欣:“是若欣对吧,我们若欣最乖了。”
豆哥和莲姐都松了一口气,看着陈若欣坐在病床上给郭小白展示她在学校画的画,两人玩的不亦乐乎,郭小白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陈亦予到的时候就看到了如此场景,郭小白很久没这么笑过了,就只是因为有个陈若欣陪她,他在心里想着其实陈若欣也是想要一个妈妈的吧。
“你来了。”祁修寒看到陈亦予做着戏里的造型就赶过来了,“你妈妈醒了有一会了,妹妹跟她聊天呢。”
听到妹妹二字,陈亦予不知为何有些排斥,即使陈若欣是无辜的,即使她能陪伴郭小白,但是他依旧不会承认,或者说在未来哪一天他释怀了,才会承认吧……
可是陈若欣喊他哥哥喊得自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孩子有时候太讨喜也是一件无法抗拒的事情。
“妈妈。”陈亦予坐在郭小白床边的椅子上,郭小白认得他,一口一句亦予,听得陈亦予鼻酸心也酸。
护工说郭小白醒来就一直在找陈坊康的时候,陈亦予的脸色顿时便忧愁许多,他看向祁修寒他们,后者冲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说陈坊康已经死了的事情。
郭小白疑惑看着他们:“是怎么了吗?”
陈亦予想起医生说的不要给郭小白刺激的叮嘱,佯装什么事都没有摇了摇头:“没有,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护工说:“郭女士在你们来之前就已经吐了几次,这是做mect的正常反应,不需要担心。”
郭小白也应了声,继续和陈若欣打闹,她笑起来还是很美的,怪不得年轻的时候陈坊康会对她穷追不舍,可惜如今物是人非,陈坊康死了,郭小白也病了。
陈若欣上学的时候尚可以住校,现在放假了,陈亦予决定被她就留在医院里,反正病房这么大,还可以陪郭小白解闷,这样或许还好得快一些。
这个想法虽然有些自私,但是陈亦予是问过陈若欣的意见的,小姑娘说她就陪在郭小白身边,让他安心工作。
这句话让陈亦予心里怪暖的,对陈若欣的懂事也很惊讶,但是又想到陈若欣不知道郭小白是陈坊康的原配的事情,心理上又忍不住有些膈应,如果陈若欣知道郭小白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她还会对她像对亲生母亲那样吗?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陈若欣会知道的,就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