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臣服》水果红茶

11、惩罚 颜瑟后脑磕

　　颜瑟后脑磕在石面上，一声闷响，眼前一阵发黑。

　　颜瑟痛哼了一下，立刻感觉到掐在颈间的手松了半分力道，但并没有放开。

　　她皱眉，抬头看过去。

　　秦霄的黑袍兜帽已经掀开了，露出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灯光在他高眉深目的轮廓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额前碎发有一点散乱，看着更多了几分恣意。

　　他眯着眼看她，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笑来，“秦珑，我警告过你，不要惹事。可你真的很不听话。”

　　颜瑟颈间被他掐住的地方隐隐作痛，她歪了歪头，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唇角弯起来：“大哥这说的什么话，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秦霄冷笑了一声。他另一只手从黑袍内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瓷瓶，举到她眼前晃了晃。

　　颜瑟的眸光微微一凝。那是她给秦珑的那个瓶子。

　　“认识？”秦霄盯着她，拇指指腹在瓷瓶光滑的表面慢慢碾过去。

　　颜瑟面不改色：“不认识。”

　　“别装了。”秦霄的拇指忽然收紧，瓶身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轻微的挤压声，“之前你就让人往我的饮食里下这种东西，婚后三番两次截我的事情，你的挑衅太过明显，不是蠢货就是另有所图。但蠢货不可能说服父亲提前举办祈福宴，并全权交由你负责，所以说说吧，秦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颜瑟被他掐着脖子抵在墙上，脸上的表情依旧充满了无奈，她抬起眼来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和语气都是无辜的：“大哥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

　　秦霄眼底杀意一闪。下一瞬，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了颜瑟的颈侧。

　　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微微用力一压，一道细小的血线便顺着她的脖颈淌下来，滴落在了黑袍的前襟上。

　　“我耐心有限。”秦霄说，语气轻飘飘的，但已经逐渐上移到颜瑟脸上的匕首，说明他已经彻底没有耐心跟她打哑谜了，如果还不说，他不介意给她一点点小小的教训。

　　“我再问最后一次，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颈间的刺痛很真实，匕首的尖端随时可以再深半寸，然后毁了她现在这张属于“秦珑”的脸，那真的会对她造成一些麻烦。

　　真是一个很讨厌的家伙呢。

　　颜瑟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了。

　　她叹了口气，不再装无辜，而是露出了一个充满玩味的笑容：“好吧，我承认。这些都是我做的。”

　　“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大哥——”她抬眼看他，目光里忽然泛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深水下压了太久的气泡终于浮上了水面，“若硬要说，那你就当，我喜欢你，想要得到你吧。”

　　秦霄的手差点一抖。

　　他皱眉，匕首却没有移开，反而又压紧了一分，但幸好没有划出伤痕：“秦珑，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颜瑟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她眼底那些伪装出来的轻松褪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种几乎赤裸的、不加掩饰的执拗。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知道你不信，我本也没打算告诉你，是你非要逼问的。”她的声音放轻了，语速却快了几分，像是积压太久的话终于找到了缺口倾泻而出，“你知道我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母亲死得早，我在秦家活得连条狗都不如。所有人都欺负我，把我按在泥里踩。只有你会喝止他们，会让人给我上药。”

　　秦霄的眉梢动了一下，匕首的刃面微微偏移了半寸。

　　“那天我趴在雨地里，浑身都是泥水，你撑着伞走到我面前，把伞丢给我说——想要以后不被欺负，就自己站起来。”

　　她盯着他，眼眶慢慢泛了一层薄红，声音却稳得可怕，“那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怎么样才能得到你。怎么样才能让你这种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大少爷心甘情愿爬上我的床。”

　　秦霄的呼吸凝了一瞬，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后来，我终于想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比你更有权力的人。”颜瑟继续说，语速不减，“我本来可以晚些再回来，布局再周密一些。但我听说父亲要给你订婚了，我等不了。我求他让我回来，为此我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用我联姻无所谓，父亲要拿我当工具我也无所谓。只要能爬到你够不着的位置，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秦霄已经开始后退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完全不能接受这一切。

　　这是他的妹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她说的事情他印象也已经很淡很淡了，他那时候会出手也不完全是为了她，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竟然会——

　　她简直是疯了！

　　秦霄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又往后退了半步，收了匕首，抬手捏了一下眉心，再开口时声音里那股危险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疲惫和无奈的情绪。

　　“今天的话，我当没听过。”他说，语气沉下来，“但秦珑，你应该清楚秦家是什么地方。我们争斗下去，没有什么好结果，不要被一时年轻莽撞冲昏头脑，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颜瑟勾了勾唇角。她往前迈了一步，重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仰头看着他，颈间的血线已经凝固了。

　　“不会的。”她说，声音放得很轻，像耳语，“若我输了，甘愿俯首，求大哥留我在身边做个暖床的玩物，相信大哥不会容不下我的，对吧？”

　　“秦珑——”

　　她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经踮起脚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秦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扣住她的肩膀下意识要推开，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像是失了；力气，用力的推搡变成了欲迎还拒的拉扯。

　　秦霄愣了一瞬，就趁这一瞬，颜瑟一只手已经攀上了他的后颈，五指插进他的发间，用力一拽，迫使他低下头来承受这个吻。

　　她吻得很凶，唇舌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惩戒意味的狠劲。秦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扣在她肩上的手力道越来越松，最后变成了轻轻搭在上面。

　　直到——血腥味在两人交缠的气息间漫开。

　　秦霄猛地一震，推开了她。

　　他没有站稳，往后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潮湿的石板地面上。

　　他抬手按住额头，视野开始发花，四肢的力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大半。

　　他猛地抬眼看向颜瑟，眼里是滔天的震惊和怒意：“你——你下药了？”

　　不对，绝不仅仅是下药那么简单，因为他不光身体无力，就连体内的灵力都仿佛消失了一般，完全无法调用，甚至都无法感知。

　　秦霄死死盯着她：“你到底做了什么？！”

　　颜瑟站在他面前，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眼里闪过一抹不悦，随后摸出一条备好的丝帕系在了脖子上，遮住了那道细长的伤口。

　　她弯腰，一把拽住秦霄的领口，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秦霄比她高出许多，但此刻浑身脱力，被她拽着踉跄了两步，后背抵上了石壁。颜瑟伸手拉下墙上悬着的一副铁链，动作利落地将他的双手拢在一起锁进了头顶上方的铜环里，然后扯动机关，将他整个人从地面吊了起来。

　　秦霄的脚尖堪堪点着地，双臂被迫高举过顶，脖颈被一道皮圈套住，锁链拉紧之后迫使他的下颌高高扬起。颜瑟又拽动墙侧另一边锁链，将他双腿分开了，分别锁进两个铁环里，调成了一字马的造型。

　　整个人被迫成了一个屈辱的姿势，悬在半空中，秦霄咬紧牙关，眼底已经杀意滔天，“秦珑，你在找死！”

　　颜瑟无视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捡起落在地上的匕首，伸手探进他的黑袍内里，过了一会儿，她拽出那条被割得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裤，随手丢在了地上。

　　然后她又扯下一块他身上的白色布料，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嘴里。

　　秦霄被堵住了口，只能发出含混的怒声。

　　颜瑟退后半步，左右端详了一下，像是欣赏一件刚完成的艺术作品。

　　随后抬手，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啪。

　　秦霄的脸被打偏过去，颊侧迅速浮起一片红痕。

　　他转过头来瞪她，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我最讨厌别人掐我的脖子。”颜瑟慢悠悠地说，指尖抚摸着他被打红的那半张脸，很温柔，“大哥，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才好？”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顺手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一柄牛皮短鞭。鞭身不长，但革质紧实，末端微微分叉，带着一种手感不错的柔韧感。

　　秦霄瞳孔骤缩。

　　鞭子破风抽下去，落在秦霄暴露的大腿内侧。皮肉相击的脆响荡开，秦霄整个人猛地一弹，脖颈被皮圈勒住了让他无法低头，只能被迫仰着头发出闷在喉咙里的痛吟。

　　颜瑟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刚抽出来的红痕，秦霄的肌肉在她指腹下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勾了勾唇，又抽了一鞭。

　　同一个位置。

　　秦霄狠狠一颤，大腿肌肉痉挛般地绷紧了又松开，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沁出来，顺着颊侧滑落。

　　颜瑟微笑着掐住了那道伤口，指腹用力碾进去。秦霄整条腿都在抖，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声破碎得不成样子，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大哥，我不想罚你的。”她凑到他耳侧，气息温热但语调冰凉，“以后见到我，乖一点。不然——”

　　她又一鞭抽下去，还是同一个位置。

　　皮肉已经绽开了，血珠溅在她的黑袍前襟上，和方才她自己的血迹混在一起。

　　秦霄全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冷汗从额角成串地往下淌。

　　颜瑟没有半分要停手的意思，但大发慈悲地换了其他位置。

　　直到大腿内侧布满了交错的红痕和血珠，秦霄就像一条被人从深海里捞上来的人鱼，浑身湿淋淋地挂在甲板上。

　　颜瑟终于扔了鞭子。

　　她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甚至带着点怜惜。

　　然后她把玩着再次出鞘的匕首，在指间转了个花，“大哥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想做什么吗？”

　　她笑了笑，匕首轻轻抵上他的小腹下方，“我想要从大哥身上取一样东西。一样让大哥彻底无缘家主之位的东西。”

　　秦霄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拼命吐出了嘴里的布料，声音嘶哑地吼出来：“秦珑你疯了！守柱人家族有铁律法则，同族血脉不能自相残杀！你动我，反噬不说，父亲那边你怎么交代！放开我！你给我住手！”

　　颜瑟笑容不变，匕首的尖端已经压进了他腹部的皮肤，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乖。”她轻声哄他，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我下手很快的，不会很疼。”

　　秦霄的瞳孔剧震。他死死盯着她，他真的搞不懂这个女人，她明明明说“喜欢他”的时候那么真，现在说要废了他的时候，也没有半分犹豫和作态。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像一枚硬币的两面，翻到哪一面全看她高兴。她真的就是一个做事没有章法，全凭喜好的疯子！

　　难道她的精神疾病，不是父亲的借口，而是确有其事吗？该死的，他就不应该心软，还来警告她，他应该直接对她出手的！

　　“秦珑！你冷静！”他嘶声喊，语速快得连自己都快听不清，“你今天收手，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家主之位你要我可以跟你共享！你说喜欢我也可以商量！秦珑！你千万不要冲动——”

　　他拼命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手腕被铜环磨出了血痕也顾不上。

　　颜瑟的匕首刺下来的时候，他拼着肩膀脱臼往侧边一闪，匕首擦着他的肋下扎了进去，入肉不深，但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两人的衣袍。

　　颜瑟皱了皱眉。

　　她握着刀柄搅动了一下，秦霄痛得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濒死般的闷嚎。

　　“你怎么这么不乖呢？”她叹气，无奈里带着几分诡异的嗔怪，“这下好了，还要再多挨一刀，你说你傻不傻？”

　　他不躲才傻！

　　秦霄疼得眼前发白，肋下的伤口灼烧般剧痛。他已经顾不上吐槽这疯女人奇奇怪怪的脑回路了，如果不是挣扎着躲了那一下，这个疯女人，真的就废了他了！

　　草！

　　秦霄平生第一次在脑子里骂了句脏话。

　　眼看她又要抬手再刺，秦霄什么形象什么体面都顾不上了，急声喊：“阿珑！我有别的办法！你给我个机会，先别动手！”

　　颜瑟根本不给他拖延的时间，果决抬手再次刺了下去。

　　秦霄急了：“我可以为你孕育蚀骨玉。”

　　颜瑟的手顿住了。

　　刀尖停在秦霄大腿上方两寸的位置，颜瑟偏了偏头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秦霄死里逃生，后背全是冷汗，他咽了咽口水，语速不敢慢半分：“我服用过地宫下面那东西蜕下的皮，只要在这座迷宫里与人交合，就能自动在腹中凝成蚀骨玉的胚胎。十个月后剖出来就是完整的蚀骨玉。孕育蚀骨玉需要折损八九成的灵力，到时候我根本没有能力跟你争。你有蚀骨玉的助力，又少了我这个阻碍，下一任家主之位，谁还能和你争？”

　　颜瑟歪着头看了他两秒，手里匕首没收回。

　　“我怎么信你？若你说的是真的，秦家一半人都该吃过那东西的皮，被逼着在这里面孕育蚀骨玉了。”

　　秦霄苦笑了一声。他喘着粗气，肋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皮肉抽痛：“那东西的皮不是什么人都能消受的。会死人的。我只是命大活下来了而已，而且那东西近百年已经不蜕皮了，我那一块是我母亲费了大力气才寻来的，现在想找也找不到了。”

　　颜瑟皱眉：“那岂不是没法证实你说的是真是假？”

　　“……”秦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颜瑟手里的匕首微微一转，他这才连忙解释道，“……只要交合结束，我腹部就会形成蚀骨玉的胚痕，能摸出来……”

　　说完，秦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起来。颜瑟若有所思地盯着他，指间的匕首又转了小半圈。

　　秦霄的嗓子发干，不得不又加码：“等你服下蚀骨玉觉醒灵力之后，秦家和我都在你掌心里，不比废了我划算？”

　　“你说得倒是好听。”颜瑟笑了一声，“可我如何保证，你孕育出来的东西一定会给我？”

　　秦霄哑然。他确实没法保证，因为他压根不打算给她。

　　颜瑟显然看穿了他那一瞬的迟疑，匕首陡然往下压了两寸。

　　“我身上有一块玉牌！”秦霄急声喊，后背已经紧贴着石壁再退无可退，“是用来克制那东西毒性的。你拿走它，就相当于捏着我的命。到时候我给你蚀骨玉，你给我玉牌。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颜瑟干脆利落地否决，“玉牌不具有不可替代性。你能找到第一块，自然能找到第二块。这个筹码太轻。”

　　秦霄彻底没辙了。他闭上眼喘了几口气，肋下的伤口一阵一阵地抽痛。他现在无比后悔今天亲自来堵这个疯子，他应该直接用权力碾碎她，她根本不配他有恻隐之心。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让我想想——”

　　颜瑟说着，抬手解下了自己腕上的手链。那是一条不起眼的银灰色细链，看不出材质，但表面泛着一种冷冰冰的微光。她俯身将手链扣在了秦霄的底部，轻轻一按，金属细链自动锁紧，贴合着皮肤。

　　然后她从腕表侧面按了一下什么。

　　细微的“咔嗒”声后，手链表层忽然伸出一层极细极密的软刺，密密麻麻扎进了秦霄的皮肤。

　　秦霄猛地攥紧了拳头，整个脊背弓起来，额头重重磕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咬碎了牙关才没让自己嚎出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又涌了出来，顺着下颌线一路滑进衣领。

　　缓了很久，他才勉强抬起眼看向颜瑟，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你……做了什么？”

　　“一件小玩具而已。”颜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冲他弯起眼睛笑了笑，“以后大哥若是不乖，它就会连同你那里一起，砰——”

　　她做了个烟花绽放的手势，张开五指又合拢。

　　秦霄的脸色彻底白了。

　　颜瑟不紧不慢地拉了墙侧的机关，锁着秦霄的铁链缓缓松弛下来，将他放低到地上。秦霄跪趴在石板上，四肢都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汗水混着血水把身下的石板洇湿了一片。

　　颜瑟上前一步，伸手扯开了他身上仅剩的那件黑袍。

　　秦霄猛地抬头：“等等——阿珑！我们是兄妹！亲兄妹！你真的想好了——呃——！”

　　颜瑟狠狠掐了一把他大腿上那道绽开的伤口，秦霄整个人痛得蜷缩起来，话断在半截变成破碎的呜咽。

　　她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脸：“嘘——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再从大哥的嘴巴里听到任何扫兴的话。不然——”

　　她晃了晃腕表，那根银灰色手链上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震颤。

　　秦霄浑身一抖，闭上了嘴。

　　颜瑟满意地点了点头，俯身贴近他耳侧，温柔哄他：“大哥放心。只要你乖乖的，蚀骨玉顺利凝出来，我自然会把玉牌和这条链子的密钥一并给你。”

　　秦霄躺在她身下，高高仰起脑袋，双手抓紧了她身上的黑袍，咬紧牙关没有应声。

　　现在，他已经没有了拒绝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