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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谎言 世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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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大的谎言是爱。
所以,陈谨言撒了一个谎,一个就连自己都不愿意去面对的谎言。
是的,他并不爱唐安然,但他必须要让自己看上去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故而,他满足她的一切需求。
她说想吃城西的网红早点,于是陈谨言五点钟起床给她排队。
她说想看明星的演唱会,于是陈谨言蹲了一个晚上抢票。
她说困了,于是陈谨言给她通宵改ppt。
......
可他不爱她啊,他的一切行为都只是为了满足唐安然,而不是为了这段感情,哪怕是被当做舔狗他也心甘情愿,这是撒谎的后果,他必须要承受。
可作为一个出色的演员,他也会入戏,也会时常感到恍惚,尤其是他喝醉了的时候,那些他用理智压抑的情感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连带着那些尘封的回忆开始在梦中折磨着陈谨言。
每一次,每一幕,每一帧,那些被常人所忽略的细节却是被他一一拾起。
尤其是每一次命令陈谨言时的不忍和愧疚,或许,她只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想让自己摆脱舔狗的身份,但是,这段感情的开始......从来都不是因为我爱你啊。
在梦中划过的一个个碎片逐渐拼凑成为了一个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画面。
夕阳下,黄昏的光芒透过玻璃射入走廊,打在少女的裙摆上,在地上留下一片阴影,而玻璃映照着少女复杂的神色,有感动,有质疑,但更多的是凄凉,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条围巾,那是陈谨言一点一点学着给他织的,很丑,可她却不愿放手,只是看着面前的男生,神色破碎地轻声道。
“陈谨言,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那为什么......我所感受到的爱是冰冷的呢?”
为什么会是冰冷的?有了围巾还会感觉到冷呢?
陈谨言并不知道,但他的眼睛对上她的眼睛却罕见地选择了逃避,就算是在梦中,陈谨言依旧选择了逃避,随后,梦境破碎,只留下她那似乎带着绝望的话语。
“我知道了,我不怪你。”
他想伸手抓住她,想给她解释清楚,可手刚伸出去,就缩了回来,他做不到,无论心里重复了多少个这样的场景,他都无法做到,无法解释,甚至就连一句抱歉都无法说出口。
因为谎言的起源,是他的无能为力啊......
直到昨天,道歉才说出口,不过不是他的,而是她的。
她说:"陈谨言,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结束了。”
她闭上眼睛,嘴唇颤抖,似乎在极力克制泪水,但情不自禁地,泪水还是在她那倾国的脸庞上蔓延直至落下。
按照合约,他解脱了,但他却满肚子疑问。
为什么要跟自己说?
为什么要哭泣?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
明明最该说这句话的是自己不是么?
说句对不起......
他想开口,说出去的话却变了模样。
“哈哈......我挺羡慕那个人的,不过,恭喜你啊。”
那时陈谨言才明白。
自己说不出口的或许从来都不只是抱歉,但谎言的最后只剩下了抱歉......
......
陈谨言猛地从床上惊醒,宿醉带来的头痛阵阵袭来,四肢沉软得提不起力气。万幸今日是周六,没有专业课需要应付。他素来厌烦人□□际,从入学就选择独居在家,本以为这会是一场久违的、只属于自己的清闲日子。
可屋子里空荡荡的,再也不会有人随口吩咐他做事,他这场演了太久的戏落幕了,心却空出了一大块。
没有唐安然的一天,只有他自己的一天。
自己的一天......似乎也不错。
似乎是自我安慰,他这么想着便翻了一个身,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自己身上怎么会有一个陌生的明黄色的外套?
首先排除自己,那会是陈知意的?
不对,陈知意并不喜欢这种颜色的衣服,所以她根本就不会买这种颜色的衣服,那么还有谁呢?
陈谨言拿起外套,皱着眉头仔细思考着外套的主人是谁,甚至还闻了闻衣服上的味道,除了自己身上的酒气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薰衣草?谁会用薰衣草的洗衣液?
算了,先洗个澡吧......
陈谨言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干脆放弃了思考,转而拿出自己的衣服跑去洗澡去了。
好不容易将自己身上的酒气洗去,一出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机被轰炸了,一看,都是自己在大学唯一的朋友苏星禾发的,这个妮子居然一连发了十几条。
对此,陈谨言撇了撇嘴,按照这妮子的性格,估计又是啥校园大瓜被她发现了,于是便和自己分享,但讲真的,陈谨言对八卦并不感兴趣,不过,谁让这妮子是自己难得不多的朋友呢?
陈谨言无奈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仔细看完她的消息,看了几眼,发现这妮子讲的都是不久之后的校庆演出,忽的,陈谨言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他想起了这妮子的另一个身份——学生会成员。
该不会......
果不其然,下一秒,苏星禾便发了个消息过来。
“谨言,我对你怎么样?”
陈谨言:......
“不怎么样,要帮忙直说,少跟我打感情牌。”
“嘿嘿,谨言,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兄弟我都想嫁给你了。”
“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报复我?”
“......滚蛋,追老娘的人可是从这里排到了法国巴黎好吗?”
“行行行,废话少说,有啥事?”
苏星禾作为陈谨言难得的朋友,他自然是能帮得上的就帮,帮不上的......那就想想该怎么让她滚犊子。
“主持人的后勤那边......我们缺一个人。”
陈谨言无语了。
“你们学生会干什么吃的,这都能少?”
面对陈谨言的质问,苏星禾更是无奈地说道。
“没招,主持人的后勤原本要求就严,要会察言观色,还要任劳任怨,愿意做的人本来就少,再加上我们这一届招的人也不多,所以只能麻烦你了,毕竟,你照顾人是有一套的。”
陈谨言自然听得出她是在打趣,但他并未戳穿,因为这妮子本来就对他当唐安然的舔狗有相当大的意见,按她的话来讲就是。
陈谨言,你长得也挺好看的,除了性格差了点,品德差了点,说话毒了点,不讨喜了点......嘶,哎呀,反正,你当那个唐安然的舔狗我就是不同意。
要不是看到她眼里的真诚,陈谨言都不知道这妮子是在损自己还是在帮自己说话了。
不过陈谨言虽然嘴上说着不用她管,但这份情谊他还是记在了心里,所以......
“我真服了你了......具体说说吧。”
苏星禾闻言心中一喜,连带着语气都变得欢快了不少。
“今天下午三点正好赶上他们第一次训练,我们在学校礼堂那边面谈吧,顺便给你介绍一下主持人。”
陈谨言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淡淡地说道。
“一杯奶茶,七分糖,少冰。”
苏星禾自然明白,答应道。
“成交。”
挂断电话后,苏星禾才松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的陈知意道。
“满意了吧?陈教授,不过你真不怕你弟弟生气么?”
陈知意嘴角微微上扬,随即点点头道。
“怕,他生起气来我可哄不好......”
苏星禾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不解地说道。
“那你还......”
"但有人能够哄好......亲爱的,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想我的弟弟好起来,只是心理上的疾病,需要的不只是良医,还要能解除他心病的良药,很可惜,我只是个开方子的医生,所以,需要有人去当他的良药......懂我意思?”
苏星禾有些茫然,或者说,她压根听不懂陈知意在说什么。
而陈知意看着她的表情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淡笑着说了一句。
“亲爱的,你会明白的,但不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