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花灯 临近元宵节 ...
-
临近元宵节，街上四处都摆上了花灯，好精致啊。我只见过那种会发光有响声的塑料手提灯笼。怎么会有会动的螃蟹花灯？那个瑞鹤花灯真的会飞啊？怎么蟾蜍花灯也有人做？有人买吗？这个小鱼花灯居然可以捧在掌心里。那个是可以用木棍举起来的小马花灯，唔！小马踏空而行。
我想，古代的上元灯会肯定很好看。
小陈也在重新研究她的鹞灯风筝，拖着我帮她做灯笼。这灯笼做起来不难，橄榄形的灯架，糊上纸，底部开“风门”进风，顶端留“气门”排气，里面设竹钎插蜡烛。
“游侠姐姐，你帮大忙了。”
小陈这么笑着，突然表情变得沮丧，“你们还回来吗？”。
“回来啊。为什么不回来？”
“京师那么热闹，那么繁华，万一你们去了就喜欢上了不回来了。”
“我看喜欢京师的另有其人吧，长大了可以自己去看看。不过我呢，不喜欢大的城市。所以。。。。。。”
我突然卡住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轻诺必寡信。
“怎么，违心的话说不出来了？骗骗小孩都不愿意了。”，小陈撇了撇嘴。
“所以，如果活着，我一定回来看你。”
“你们。。。。。。”，小陈睁大了眼睛，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我揪了揪小朋友的脸，“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我拿出一串备用钥匙。
“这是什么？”
我把钥匙递给她，“帮我给花浇水，别干死了。这花开出来，老漂亮了。别哭啦，还没死呢。”。
我弯下腰去给小朋友擦擦眼泪，“会回来的。别哭啦。还要继续做灯笼呢。”。
晚上，我溜达到镜玄的书房。
“你不出去看灯会吗？”，镜玄问我。
我是什么很喜欢看热闹的人吗？连爬山都想走个小道，不喜欢碰上别人。
“你嘞？”
“我在家里再待一会儿。”
我猜，镜玄有点舍不得这里。或者，镜玄不想看见热闹团圆的人群。我猜不出来，也可能是有点累，不想动弹。
“我也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或者后天。”
“好。”
我坐在了书房里的小榻上。
“不是说要去收拾东西吗？”
“收拾好了。”
我本身东西就不多，到了要远行的时候，发现需要拿走的东西更少。也许人真正需要的东西，本就不多。
镜玄看我没有走的意思，于是便说起了行程的目的。
“根据诚悔和尚提供的信息，三皇叔做过的恶事有很多，想要扳倒三皇叔，就得拿出真实的证据，最好是凑在一起进行弹劾。陆家被冤枉谋反，现在我们手里有物证，没有人证。棕州大旱，当年的三皇子虚报灾情、侵吞赈粮。棕州离这里太远，又不靠近我们去京城的路上，又时隔多年，暂时没有办法收集证据。镇北侯的大公子意外去世。临州反反复复的水患。在封地加征苛捐杂税，截留地方财政。还有很多，如果我们能联系上当年的知情人就好了。”
“只有陆家扳不倒吗？”
“也可以，必须借助另一边的力量。”
“另一边？”
“先皇过世时，指派三皇叔和宰相作为托孤重臣，现在皇帝已经成年，三皇叔却拒绝归政。两派一直存在裂痕。”
“不能是因为三皇叔做错了所以惩罚他吗？”
“很难，三皇叔的势头很盛，有些错误，会被轻轻放过。”
我想了想，就像是经济发展一样，发展过程中存在很多问题，只不过经济向好，所以就轻轻放过，一旦经济放缓，各种问题都会暴露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好熟悉的鬼动静。
这不是小陈的板鹞风筝吗？哨口不是因为邻居投诉拆下来了吗？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和镜玄对视一眼，下一秒就冲出了屋子，因为我跑得快，所以我率先看见了鹞灯风筝，直直地愣在原地，镜玄撞上了我，我们一起看向风筝的方向。
伴随着哨口抑扬顿挫的声音，一个一个灯笼亮着灯挂在风筝线，像一条缓缓游动的火龙。
底下那个在燃烧的东西是什么？灯笼着起来了？
是木炭装在铁丝篓里。风使木炭越烧越旺，燃烧的木屑随风飘扬，仿佛点点繁星坠落。
我犹豫了一下，跑了起来。
“你做什么？”
我边跑边回头，说“我回去拿笛子。”。
我匆匆的拿出笛子，跑到院子里，上次吹笛子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幸好上次的笛膜没揭，我拿出来笛子曲谱，翻到《老六板》那一页，这已经是最简单的笛子曲了，但是难度还是高于《小星星》。要是我的音律感好一点，我应该能写出《小星星》的简谱，但我实在对音乐一窍不通。
我吹了吹，坏了，吹不响了，不要关键时刻掉链子啊。我又吹了吹，笛子响了，很好，我开始按照曲谱吹，吹出了呕哑嘲哳难为听的音乐，吹了一会儿，感觉眼泪要掉出来了，就放下了笛子喘口气。
学东西确实应该“学而时习之”，不然水平整个大倒退，我紧紧地握着笛子，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这笛声倒是和哨口那鬼动静“相得益彰”。看来又要被邻居投诉了。
“我来。”，镜玄向我伸出手，我把笛子递给她。
悠扬恬静的笛声流淌在月色中。可我却觉得有些悲伤与难过，大概因为这是离别的旋律吧。
我抬头看天，是一轮不满的圆月，和一串挂在天边的红红的小灯笼，低下头，就陷进了镜玄那双恬静的眼睛。
不满好啊，满了，就要缺。
遇见你们真好。
后来我打趣镜玄，“你会吹笛子怎么不教我？”。镜玄说她的笛子吹的不好，只是没想到我连笛子的门都跨不进去。啊，我要闹了。
在更久的以后，我才知道镜玄吹的是什么。
“
天上桫椤是什么人儿栽
地下黄河是什么人儿开
什么人，离乡关，把名埋
怨滔滔，恨难挨
怨滔滔，恨难挨
什么人，坐灯下，把书开
天下文章，入我怀
什么人，提灯去，破阴霾
明镜高悬，照冤白
什么人，提剑去，把路开
仇未竟，情先来
天上桫椤是王母娘娘栽
地下黄河是老龙王开
什么人，离家去，再回来
一命轻，两肩抬
洗家冤，安朝台
待事了，归去来，倚树云开
”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花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