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夜聊 这位老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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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人家就这么醉醺醺地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千机阁。
“游侠。”
“啊，吓死我了，怎么了？”
“给，这是那个人悬赏的剑法秘籍。”
“诶，还真有秘籍啊。”
我拿到手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籍，上面写着《醉拳拳谱》，看起来像是一本不知道转过多少手翻过多少次的书籍，还带着一股酒味。但毕竟是秘籍，这么给别人真的好吗？
“这书书店里就能买到，不稀奇，所以这悬赏挂了很长时间也没人接。”
“原来如此。”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院子里一点光也没有，是的，记者大人又出差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路过镜玄的院子时，我怔了一会，直到寒冷袭来，我才继续往前走，我回到我的房间，点上灯，看见桌子上的果脯，拿了几个扔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好吃。又回到床上躺下，看见一旁挂着的照明，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谈话。
那天我从黑市回来，看见房间亮着灯，走进去，是镜玄在桌子旁等我，屋子里温暖又明亮。
“回来了？”
“嗯。”
“尝尝这个。”，她推过来一个分格的盒子。
“这是什么？”
“果脯。”
我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好吃。”
“挨样尝尝，哪一种最好吃？”
“嗯嗯。”
我尝了尝，这一样是盐味枇杷干，外面是一层盐粉，丙吧。这一样是杏干，酸酸甜甜，没有另外加糖，甲。这一样是苹果干，九甜一酸，乙。这一样是桃子干，吃起来真的有桃子的味道诶，甲。。。。。。
这也太多种了吧。
“都挺好吃的。”
“你还没挨样尝完。”
“我慢慢尝。”
“好，那你过来填一下这个。”，她把毛笔递过来，我凑过去看纸上的东西，诶，画了一个鸳鸯锅，一个锅盖，书法还能这么用？
“明天吃不吃火锅。”
“吃！”
“把你想吃的写上去吧。”
“诶？”
“嗯。写上去，可以先从汤底开始。”
“西红柿汤底，清汤锅也很不错”
“配菜呢？”
“豆皮，宽粉，青菜，萝卜，肉片，肉卷，面条。”
还有什么？
“鱼丸，冻豆腐，土豆。”
还有什么，想不出来了，是不是够多了？
“菌类吃不吃？”
“吃。”
“冬笋吃不吃？”
“吃。”
“蛤蜊、螃蟹、虾、牡蛎吃不吃？”
“吃。”
“蛋饺吃不吃？”
“吃。”
。。。。。。
这也太多了吧，一张纸都写满了。
“是不是有点多了？”
“挑一些明天吃，剩下的以后吃。”
“好。”
“你的字写的也比以前好多了。”
“你教的好。”
“就是你容易紧张。”
“嗯？”
“你想要写的好，反而容易写不好。”
“为什么呢？”
“因为你想要写的好，就会去刻意控制，字体反而变得死板。心里没有杂念、不紧张、不刻意，手自然跟着心走，字才活。”
“但是这样不会写的龙飞凤舞，很随意吗？”
“‘我书意造本无法，点画信手烦推求。’，‘无法’不是没有法，而是不拘于死法。法度已经被内化，下笔时不必再刻意想着规矩。”
“这样啊。”
书法有意与心，那么我的剑法是不是还缺少剑意与剑心呢？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还背了剑。”
“我去了千机阁一趟。”
“你去了黑市？”
“对。”，这么简单就猜到了啊。
“遇上麻烦了吗？”
“算不上麻烦。碰上个人，聊了聊。”
“什么样的人？”
我想起齐思贤，明明被小弟簇拥着，到头来却没人把他当朋友看。而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还是和那群人一起玩。我想，大概是一种孤独感。
“是一个不快乐的人，还给我讲了‘墨鞘藏春雪’的故事。你听说过这个故事吗？”
“嗯，如果你想知道细节，可以去城北的茶铺，里面有知情的说书人。”
“真的有这个人啊。”
“去听听你就知道了。”
“好。镜玄，我想问，我打斗的时候可以用照明吗？还是我再找一把剑比较好？”
照明对我来说是新手武器，我其实不想换一把剑。但是打斗又不用剑，反而导致用剑水平提不上去。
“问我做什么？看你自己啊。”
“看我自己？”
“对，你是照明的主人，使不使用看你自己。”
“不会出问题吗？”
照明直指人心的能力，是罕见的神兵。若是镜玄的家族因为照明而覆灭，照明再度出世，那些觊觎宝剑的人怕是会卷土重来。
“出什么问题？”
“你的安全问题。”
“你就担心这个？”
“嗯。”
“我巴不得元凶来找我。”，她用手戳了一下我的脸，“你怎么不担心你自己呢？万一有人来抢你的剑，你怎么办呢？”
“我提升实力，干掉他。”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说完这句，她就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她缓缓开口，“过几天我要出差，顺利的话，应该能知道元凶是谁。”
我立马跟上一句，“我也要去。”。
“不行。”
“为什么？”
“那个山洞你不是也不让我进去吗？”
这人也太记仇了吧。
“你这是打击报复，以权谋私。”
“下次带你去，这次我有别的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
她勾勾手，我把耳朵凑过去，听见她说，“你在这里好好看家，等我回来。”
这个人真是太可恶了。
我气鼓鼓地把耳朵挪开了。
“这次出差很安全，不会出事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她低下了头，低声说：“如果那个知情人不愿意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世间大多数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决定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要不绑起来审问一下？”。
她笑了，“你从哪学的。”
“和山匪学的。”
“不要乱学。”
“好。”
“从图纸里挑点食物，明天买回来吃吧。”
“好。”
哪来的酒味，哦，是我带回来的书。我拿出了这本破破烂烂的《醉拳拳谱》，诶，不对啊，我想学的不是剑法吗？怎么是拳谱啊。我翻开看了看，的确是拳谱。等着回头问问这位老人家吧。现在我需要先把拳谱的动作熟练地打下来。
外面黑漆漆的，还有点冷，我决定就在房间里练习。
我举着这本书，划划拳，走走步，身形这么一晃，快要把自己别倒了。
好难啊，但我还是想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也许不久，就要和当初毁灭一个家族的元凶对决了。
我回头就看见了照明。一开始我来到这个世界，看见我的新手装备——照明，遇见了我的新手任务——赵家庄捉鬼，和新手引导人——镜玄。还以为是进入了什么武侠冒险游戏，但是这里太真实了，这里就是真实的世界。还是说，世界就是一个大游戏。
以前总是想知道我往何处去，现在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我就随波逐流，跟着记者大人，反正做做任务，包吃包住，方便的很。甚至于说，我觉得，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我包里的悬赏是你写的悬赏，我手里的剑是你家族打造的剑，我遇见的第一个人也是你，那么，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不是和你有关，和你的家族有关，和这把剑有关呢？
我是不是应该一直跟着你呢？
那个离谱的书法教学换贴身保镖的交易就这么离谱地答应下来。不知道记者大人对这事是怎么想的。
后来，我才慢慢明白，我并不是不会死亡。这里也不是什么游戏，这里人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拥有各自的生活。
我在这里的人生是新的人生。
现在我留在镜玄的身边，究竟几分是因为跟随命运的安排，几分是因为喜欢呢？
想不明白，记者大人，我没见过过去的那场腥风血雨，这次，我不会缺席。我们一起共揭旧案，同讨元凶。只盼你，能从这场血雨腥风中活下来。
还是继续学醉拳吧。把我的手做成一个酒杯形状，这是端杯手，在一个松松的状态，转胯一瞬间发力打出去。拉开步子，向后弯腰仰头，把手举高高，假装干一杯，哎呀我的腰。我又反回来，可能是刚才的动作停了十来秒的原因，那个动作我呼吸不上来，我觉得有点头晕。
我看看，下一个动作是，转腰换边，右手下，左手上，再干一杯。
好匪夷所思哦。我往后翻了翻，这个动作十字步。我走了走，好怪。我开始思索那个老人家有没有做过类似的动作，突然灵光一闪，这是前后侧闪，属于非常规闪避动作。踉跄步虚晃，再接醉酒倒跌，好像真有东西。
我往下大翻了翻书，这个拄着肘往地上躺的动作是干啥的？总不能是喝多了一醉不醒还要凹造型吧，我照着书的样子往地上躺，哎呀，好痛，地板好硬哦，要不我找个垫子垫一垫，等等，垫子，我明白了，这是地面技。我可以想办法把人推倒，故意往人身上压，用肘肘击别人。
这个弯腰往前扑的动作难道就是把人推到的法子吗？可不可以加上脚，推的时候绊一下呢？
我勒个采荷插花，这不就是插眼吗？
我开始静下心来从头开始翻书，在灯光下，演练醉拳的招式，我的影子也随着我颠颠又倒倒地在地上飞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