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买卖 师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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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楼是临吉府最高的建筑，共有九层，高约九十多丈。其上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祝余刚到大门口，就有修士迎她进去。
“可是祝真人当面？”祝余颔首，示意对方带路。
“祝真人，请。”
一进到里面，祝余就能感受到师家的有钱，里面的每一寸都是灵石的气息。识海里面的三宝发出‘哇’的一声。
二宝笑笑说：“是不是想要是能把楼外楼吃掉就好？”
“对啊对啊…”三宝嘻嘻一声才反应过来：“二、哥。”它拖长尾音，好二哥又开始逗它。它身为归藏袋器灵，天生就喜欢收集各类宝物。另外，想要让它本质蜕变，也得喂养海量的灵石宝物。
祝余面色如常，哪怕她也在识海里面跟着调侃几句。
同时一心三用，一面跟带路修士绕了几处弯走到三层，一面用神识探查下周围。楼外楼精致气派之极，但来往修士不多。祝余不露痕迹的扫去，发现除了侍者外，能进来的也得是金丹真人。
算是修真版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很快，她们就走到一间厢房外。待侍者退下，一阵浑厚的男音响起：“可是嘉西道祝真人当面。”
“正是。”祝余同样出身西南六道。但嘉西道离淮莱道最远，不但如此，嘉西道还是西南六道最贫瘠的地方。光看元婴数量就知道了，整个嘉西道只有一名元婴修士坐镇。
“见过师真人。”祝余拱手。师康平是金丹后期境，肤色红黑、一张长脸呈忿怒状。
师康平略一颔首，本以为祝余只是从穷地方来的金丹散修。但他一瞧就发现祝余本人身量高挑、气质俨然，颇有大家风范。再想到对方的信息，近百岁就修到金丹中期，师康平潜意识的那点轻视就消失不见。
祝余自然能感受出来师康平的态度，哪怕对方没给自己回礼。她和二宝都不以为意，反倒是三宝鼓鼓小袋子。三宝还是太年幼，在修真界混，些许面子情算不上什么。
师康平略一挥手，祝余就同对方相对而坐。由始至终她都端得住，哪怕她杀了对方的长子，也不会漏半点怯。一方面她相信三宝的屏蔽天机，另外一方面也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哪怕真被发现了，自己也能先杀了师康平再逃出去。
“实不相瞒，在下主修锻体之法。又闻祝道友有上品灵丹，只好来个不情之请。”有事相商，师康平的态度都好上不少。
要是往常，他绝不会这么好说话。不过这次拍卖会举办的很大，大大小小的金丹期都来了。要是闹出什么事端来，在大哥跟前不好交代。
祝余闻言含笑点头，果然不出她所料：“原来是因为这个，在下也愿意给师道友一个方便。不过东西已经交到多宝阁了。”
“无妨，只要祝道友同意，多宝阁那不会多说什么。”师康平说得自信。在临吉，没人能比得过师家。
看来临吉府的多宝阁要么跟师家串通一气，要么就是不愿意跟师家起冲突。不过无论怎样，都能看出师家的实力。要知道祝余走了好些地方，像多宝阁这种在各大洲都有分店的神秘商会势力，其身后靠山的体量是不会小的。
“既如此，在下也…”祝余刻意停顿了下，想要可以，得加钱。
“哈哈，祝道友放心。我愿出一万五千上品灵石求购上品水培灵丹。如果祝道友还有，那价钱也是好商量。”
“师道友如此爽快，在下也不会隐瞒。实在那瓶灵丹也是在下偶然所得，实在没有多的。”祝余笑着解释，也不管对方到底信不信。
对这笔溢价两倍的交易，祝余还算满意。谈成后，双方的表情肉眼瞧着都很开心。至于各自内里的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师康平也不会想到，看起来气质高华的祝余早就做好准备，若他有所异动。识海内的二宝就会给他一个惊喜，它蓄力的一爪子足以将他金丹捏碎。
就当双方踏出厢房，互相拱手准备离开时。师康平的目光注意到底下的一名随从焦急的目光，旋即目光一凝。但在外人跟前他还是稳得住。祝余也不准备多事，当做没看见施施然离开楼外楼。
见祝余走远，师康平才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小公子他……”
迎着日光，祝余走出楼外楼。她不刻意用收集信息，神识一扫。四周修士的说话声瞬间传递到她的耳畔。
“听说了吗？师家那个小魔星总算闯祸了。听说在城外跟一个金丹真人的孙子起了冲突，把对方打了个半死。”
“当然，要我说啊，真是该……”
“但只是金丹真人的话，恐怕也不会跟师家起冲突。”
“诶，最新的消息。那名金丹真人是青云宗的长老，这回有的看了。”
“那就好…”
饶是祝余不刻意去听，那些在四处窃窃私语的底层修士们，他们说话时脸上掩藏不住的快意几乎溢于言表。看得出来，临吉师家在当地名声欠佳，都很是乐见师家倒霉。
至于青云宗，那是芜兴道的门派，宗主是元婴后期修为。
识海里，二宝、三宝听了一耳朵。藏不住话的三宝当即问：“阿娘，师家和青云宗会打起来吗？”鉴于师康平对阿娘的不恭敬，三宝决定先站队青云宗。
翘着单足的二宝也是，它虽然没出声，但是也悄悄竖起耳朵。
“想什么呢，元婴之间哪有那么快打起来。”怎么说也是高阶修士。除非重宝当前，利益动人心。不然的话，都元婴了，难道还像底层小修士一样整天打生打死。
“好吧。”没意思，居然不会打起来。有时候三宝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要不是知道自己目前修为就筑基后期，算不得高阶修士的事情，它还真想起卦卜算一番。
一步踏出，缩地成寸。她们已经走到听泉居门口，祝余施施然：“话也不是那么绝对，光看师家的态度，我看还有许多波折要出。”她说的是正常元婴修士，但若是不正常呢？看师康平的样子，就明白师家和青云宗这事还有的掰扯。
若祝余能够看见，就知道她猜的不错。这事说来也简单，师小公子师无愫向来在临吉府作威作福。因为这次来往的各大势力太多，师康平怕他惹事，顶多放他到底层修士聚集的地方。
那里都是根骨不佳的练气、筑基小散修。真打杀了，也没人敢说师家的坏话。
但师无愫惹是生非惯了，哪里肯依。那帮底层散修踩起来多没劲。于是他又骑乘着那只双头怪鸟去别处玩。正好碰上了同样被娇生惯养长大的长老孙子金子晋。
一下子针尖对麦芒，金子晋带得人少，吃了大亏。不仅他本人被打得半残，就连手下也多有伤亡。
师无愫一瞧惹祸了，忙让人去通知他爹。自己则赶紧跑回师家祖宅，希望亲爹能赶紧来救他。
等师康平一回到家，就听见幼子的惨叫声。一进园子，就见无愫被绑在凳子上挨鞭子。行刑的是他的亲侄子，也是师家家主师康时的长子师无惧。
“住手！快住手！”师康平脾气不好，人也坏倒是对自己孩子很好。见孩子被打，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上去抢鞭子。
师无惧不想跟二叔起冲突，就顺势退后。师康平怒睁双眼，他修的是五情忿心决。越是愤怒，一身真元运转就越厉害。
“无惧，你倒是长大了。有劲不冲外人打，反而打你弟弟。谁指使你的。”师康平勉强保持镇静。师无惧眼眸垂下退后一步，没回答。
这时他们的身后只传来淡淡的一声：“是我。”
此话一出，前一秒还忿怒不已的师康平就彻底冷静下来。来人身量极高，气质儒雅。正是师家当代家主师康时，金丹圆满境。
“大哥。”师康平半垂下脑袋。
“父亲。”师无惧一个躬身，缓缓来到自家父亲身后。
师康时一路走来，不含半点烟火气。双手背后看也不看在凳子上哭得凄凄惨惨的师无愫：“这小畜生今日不打不行。”
“无惧，给我接着打。”
“是，父亲。”师无惧伸出手，用灵力重新编成一条鞭子。又一道破空音传来，再次打到师无愫皮开肉绽。
“爹，救命！大伯，放过我吧。无愫再也不敢了。”在长满奇花异草，满园争艳的花园里。师无愫的惨叫声几乎要传遍整个师家祖宅。
“大哥…”师康平很是不忍，自从他长子死后，他对幼子更加溺爱。师康时没看他，目光幽远，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隐秘所在。
“难道你想因为这事让老祖出关吗？”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堵住师康平的嘴，连带师无惧挥鞭的力道都更大了些。师无愫听见老祖后，眸光闪过一丝恐惧。连叫声都小了许多。
直到师无愫昏死过去，这场刑罚才停下。
等师康时监督完行刑，还要向青云宗的金长老赔礼道歉。师康平黑着一张脸：“大哥，至于给青云宗那么大脸吗？”他们师家又不惧青云宗。
他还想再嘀咕几句，直到看见大哥警告的目光，他才止住话茬。
“你要记得一点，现在整个师家最重要的就是老祖能够化神。”师家老祖师晋柔是西南六道的第一元婴。只要师家能成为化神家族，完成无数人师家人万年来的夙愿。忍一时之辱算得了什么。
他挥手让自家弟弟去准备礼品，长子无惧把侄子送回去后。师康时问了声：“无恙如何？”
“妹妹嫌人多，去别府住了。”
“嗯，照顾好你妹妹。”
“是，父亲。”
……
听泉居里，又是一颗琼浆玉液丹化开，祝余盘腿在冷泉上打坐。闭目凝神，内视己身。
丹田内，祝余的一颗湛然金丹是正常修士两倍大小。苍梧界道门的主要修行方法是练气时采纳天地灵气于体内，形成一道道气旋。有十二道气旋就等于练气圆满，可以冲击筑基。
圆满后能将一身灵气化为灵液，就是筑基成功。再然后就是灵液凝结成丹。原先的施法灵气在结丹时转为真元，如此不仅在斗法上有了本质的跨越，就连寿命都大大增加，从筑基的三百岁增长到金丹的千岁。
当体内金丹被真元灌满，就可以尝试破丹成婴。但从金丹到元婴就有了劫数，名曰心魔劫。自古以来因心魔劫失败的金丹修士数不胜数，运气好的可以捡回一条命，从此道途不复，如同废人。命运不好，则当场身陨。
祝余的这一颗金丹不仅大小不同寻常，金丹上还有九道灿金纹路。这在外界称为九转金丹，意味着祝余不仅升金丹时没服用凝真丹充当助力，全凭自身凝聚真元，以结金丹。连同练气、筑基时一样没在晋升时服用丹药。
现在九转金丹上的真元将满。
金丹后期就快了。
……
很快就到了举行拍卖会的日子。戌时已至，今天的楼外楼，来往的都是金丹真人。祝余乘着纯白飞梭，望着芸芸众生。心想在这场拍卖会，不知几家能喜，几家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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