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过往 林九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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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嘉西道某个不知名小山村。小祝余和奶奶一块生活，她的父亲很早死去，母亲在三年前拿走剩下的灵石跑路。只有奶奶祝欣抚养着她，不过——
“快点给我砍柴去。”
今年五岁的小祝余只感到耳垂一阵痛感，接着她猛地睁开双眼，一把甩开奶奶的手径直往柴房走去。
“真是死丫头一个，连句早上好都不会说。”
祝欣骂骂咧咧，在厨房留下早午饭后，就赶往镇上的铺子。小祝余在洗漱后，并没有如往常般开启每日劈柴任务。而是爬上屋顶，吹着清晨的风，那张在村里人看来有点呆傻的脸，在这一刻终于灵动些许。
祝余她，终于完全想起上辈子的事情。让她想想，像她现在的情况，放到上辈子应该叫胎穿。或许是因为婴儿的大脑发育没完全，总之刚生下的祝余同其他小孩没两样，甚至反应还更慢点。在村里人看来，失父失母后。小祝余的情况就更糟糕些，有些村民会同情小祝余，会趁祝欣不在的时候，给她些吃的。
也有些村民会嘲笑看起来呆傻的小祝余，不过碍于祝欣的不好惹，没谁会在明面上说三道四。
现在，五岁的祝余终于和前世的灵魂彻底融合完毕。前世的她作为才高考完的准大学生，正处于常规人生里知识储备最丰富的时候。更别提她曾经在中二病最严重的时候，还硬生生把穿越者三大手册给背了下来。
背完三大手册的祝余天天摩拳擦掌梦想穿越到古代，建立一番大事业。然后就被母上大人无情的铁拳给镇压了，中二破碎的她老老实实上课备战高考。可就当她安心等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反而转生到了苍梧界。
看着空中御剑飞行的仙人身影，恢复前世记忆的祝余无语凝捏。这下可好，书是白背了。毕竟修真界不流行物理学。哪怕牛顿来了，也得重新学习。
想在修真界前期修行顺畅些，有个好灵根可是很重要的。祝余年前才测出灵根——是三灵根。
祝余：“……”居然不是各大网文里面属于主角专属的混沌五灵根模版。那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小祝余一个鲤鱼打挺，右手握掌，用只有自己才听见的声音说道：“摩西摩西，系统在吗？”
周围一片寂寥…不会吧，连穿越者必备金手指都没有！不死心的祝余开始在记忆里翻找家里面有没有玉镯或者项链，试图找到随身空间。当她准备爬下屋顶时。
“滴”
“已检测到宿主骨龄足够，现系统绑定进程80%。”
！
果然，小祝余双眼放光。她就知道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是不会抛弃穿越者的。在她的焦急等待下，脑海里又是“滴”的一声，系统绑定完成。
【御兽系统绑定成功，宿主：祝余】
【当前契约宠兽：无（请宿主尽快契约宠兽）】
一道唯有祝余才能看见的纯蓝光屏出现在她眼中，再往下就是小祝余的人物属性，老实说，很是普通到有点糟糕。唯有一个不入流的劈柴刀法，被五岁的她练得如火纯青。
虽说不是修真系统、成仙系统之类的，她粗略游览下面板奖励，也大多跟御兽相关。可没关系，御兽就御兽！
重振御兽荣耀，我辈义不容辞。小心爬下屋顶，祝余望着天边御剑飞过的修士背影。内心定下一个小目标：长大后能筑基就是胜利！
【已发布当前任务，请宿主尽快识字，摆脱文盲状况。任务成功奖励：智力+5，失败无惩罚。】
祝余：“咳咳，毕竟先前都没人教的。”
很好，这个任务哪怕系统不发布。她也得完成。眼下，先去村口林先生的私塾看看，古有囊萤映雪、凿壁偷光。现在也会有祝余偷师——不是，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师，应该叫辛勤学习才对。
祝余的奶奶对独子留下的唯一女儿态度古怪，她长这么大，不过只认得寥寥俩字，就是祝余的名字。这在人人都有灵根，人人都向往修行的苍梧界很少见。因为修行之风盛广，苍梧界人族的识字率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九十。毕竟看不懂字，可没法去学更高深的道理。
不过小祝余并没有多怪奶奶，说到底奶奶没短她吃喝，因为在镇上有店铺，祝家的经济状况比其他家好些。但有限，原因就在于祝余早已死去的便宜爹。某种程度上，在外修行是一项很大的投资，多的是人血本无归，乃至性命不存。
同样的，在确认小祝余生活能勉强自理后，祝奶奶除了给她备饭，指使她砍柴放牧。哪怕在家休息也很少跟小祝余沟通，更别提教她启蒙识字。
五岁的小祝余咕咚咕咚吃下早餐，拿着水壶，就沿着记忆蹭蹭跑到村口。奶奶起码得夕阳落山才回家，她还有时间。
……
林家私塾，今年八岁的九照捧着书听课。讲台上，私塾先生，亦是他的爷爷在讲解最基础的典籍。忽而，九照的耳朵动动，外面好像有动静。他一扭头，窗外空无一物。
咦，是他听错了吗？
九照墨色的瞳孔闪过一缕幽光，又扭过脸继续听讲。
窗外，小祝余竖起耳朵认真听。不知是不是因为灵魂彻底融合的原因，祝余觉得此刻的记性要好上许多，林老先生说的话，她听过一遍她就能记住。她手中一根小树枝，在地面上缺胳膊少腿的写下林老先生说的典故。
“海咸河淡，鳞潜羽翔……”
三月春光好，日头逐渐上来。小祝余抬起一条胳膊挡在眼前，脸上的笑容怎样都挡不住。而后她掐着时间，啃着有点硬的饭团，准备回去把柴劈好。
用脚把地上的字抹平，祝余猫着腰离开，同时记下私塾下午开课的时间。另外一边，林九照的眼角余光不露痕迹望向窗外，那人掩藏得很好，不过跑动时发尾随风飘起。
果然，他就知道窗外有人。林九照眉眼弯弯，没有把这一发现告诉爷爷或者是私塾里的同学们。
……
“嘭。”地面上有好几个柴火从中劈开，小祝余现在是个砍柴熟练工，今天不用把家中牛羊赶出去放牧。活计会轻松些。祝余调整呼吸，双手用力。而后在她如火纯青的刀法下，又是一刀。
今天的速度比往常快些，等会再把院里大缸的清水续满，她再去私塾听课。一心多用的祝余一面从井里打水，一面盘算晚上等奶奶回来，怎么说服奶奶送她去私塾读书。
家里面的灵石储备应该是够的，但她对于说服奶奶没多大把握。毕竟她先前是村里有名的呆孩子，不至于说傻，然而反应确实慢半拍。
祝余心里轻叹口气，没事的。不过是一时风雨。
下午时分，待林老先生用过午饭，在这个昏昏欲睡的午后。年纪小的林九照没忍住频频看向窗外，不知道早上那人有没有来？他叫什么？长什么样？
小九照喜欢变数，那代表能在他一成不变的生活多出几分对未知的期待。
捻着胡须的林正志继续授课，教学经验丰富的他，自然对台下学生们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倒是九照，他唯一的孙子，也是他认为村子最省心的孩子。怎么今天也开始听课不认真。
林正志并未直接叫喊孙子，而是不露痕迹走到窗外，一双锐利的扫过去。窗户外面到底有什么，九照怎么老是一直外面看。
糟糕，那人要被爷爷发现了。冰雪聪明的林九照意识到或许是自己暴露了对方，顾不得其他，当即用袖口捂嘴，用力咳嗽起来。整个村子都知道，林老先生的孙子九照自小体弱多病，很难踏上修行之途。为此，他家人对他也是多有怜惜。
一双苍老又有力的手掌轻抚九照的背，他不露痕迹看下爷爷的脸色。同往常一样，并无多大变化。爷爷没看见对方吗？林九照垂眸，打开装有枇杷水的水壶喝下。
连忙小跑到另一边的祝余紧紧靠墙蹲下，幸好有系统提示，不然第一天偷听课程就要被发现了。而且她还想再观摩下黑板上的字，回去好模仿。
系统是个很好的复习工具，白天学到的字，系统都会有光屏放出。祝余像块海绵，如饥似渴学习着。夜里，等奶奶祝欣回来。祖孙俩沉默吃着晚饭。在村里，练气七层的祝欣在村里算是实力不错的练气士，她脸上布满沟壑的皱纹，还有她看人锐利的目光，都彰显这位老太太的不好惹。独子的死亡更让她有些死气沉沉。
“奶奶。”
“嗯。”
“我想学字。”
……
那道比平日锋利的目光扫过来，祝欣仔细观察她家孙女，才发现今天孙女的眼神多了几分光彩。真是奇了，难道真被村长说中了，祝余自阿谭死后的失魂之症过上几年就会有好转。
祝谭，祝欣的独子，也是祝余的父亲。
她心里想着明天要不要请村长看看，嘴上却说：“真是长能耐了，就你这样能读出什么名堂。”
小祝余半鼓着脸，没准备放弃。再过几天，她就装个天才儿童，先在私塾读几天，然后去大城市的道院学习。
一夜无话，祝余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准备明早趁奶奶去镇上，自己去后山林找找看，有没有灵兽愿意跟自己契约……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过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