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涂药 他居然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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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谢凌伸手，顺势将慕明雨横抱入怀。少女身形纤细，这般揽在臂弯里，毫无半分威慑力，反倒像个懵懂孩童。他稳稳抱着人，缓步行至床榻边，轻轻将她安放坐下，随后转身出屋，寻来一枚花瓣造型的玉质药膏。
他俯身便要替她处理伤口，慕明雨连忙抬手阻拦，面颊不自觉泛起浅浅红晕，语声带着几分局促：“王爷不必劳烦，臣女交由丫鬟上药便可。”
见她这般羞怯娇软的模样，萧谢凌心底微动，唇角几不可察地漾起一抹笑意，当即沉声道：“你们尽数退下，此处由本王亲自照料。”
屋外下人齐齐应声：“是，王爷。”
少女肩头的衣衫被利刃割裂，皮肉翻出细密血痕，暗红血迹浸染衣料，看着分外刺眼。她身子微微蜷缩，眉宇间萦绕着难忍痛楚，碍于尊卑礼数，只得死死咬着唇，强忍痛楚不肯发出半声呻吟。
萧谢凌缓步落座，褪去朝堂之上的凛然威严，神情沉静温和。他取来干净锦帕，动作放得轻柔无比，细细擦拭伤口四周凝固的血痂。微凉触感贴上肌肤，慕明雨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微微往后躲闪。
“别动。”
低沉温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道。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着玉勺，舀出莹润剔透的药膏，小心翼翼敷在伤痕之上。他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将药膏均匀抹开，目光牢牢凝在她的伤口处，深邃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藏的怜惜。
二人距离骤然拉近，清冽冷冽的男子气息将她周身包裹。萧谢凌垂着眼帘，浓密长睫垂下一片浅浅暗影，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细腻肌肤，惹得慕明雨心头慌乱悸动，耳根瞬间染上绯红。
片刻后，他仔细取来纱布，稳妥缠绕包扎妥当，这才收回手，语气平淡叮嘱：“伤口切勿沾水，安心静养便可。”
慕明雨轻轻抿了抿唇，躬身道谢：“今日之事，多谢王爷出手相助。”
萧谢凌面上神色淡然无波，心底却是心绪翻涌，抬眼看向她，淡淡开口：“既知道谢，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本王？”
慕明雨微微一怔，思忖片刻后轻声作答：“回王爷，臣女尚且未曾想好。”
“无妨，那便等你思虑妥当，再来告知本王。”萧谢凌随手将药膏放置一旁。
慕明雨犹豫半晌，轻声试探：“王爷今日午后可有要事在身？”
萧谢凌故作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本王的行程琐事，也需一一告知于你？”
这话陡然带着压迫感，慕明雨心头一紧，慌忙垂首惶恐请罪：“王爷恕罪，臣女绝非此意。”
萧谢凌抬手，轻柔揉了揉她略显凌乱的发丝，目光柔和：“那你究竟想说什么？”
“臣女只是随口一问，还望王爷不要放在心上。”慕明雨语声愈发拘谨。
卧房门外，四名下人两两对视，彼此眼神交汇，气氛微妙。墨风率先压低声响，满心疑惑：“殿下对待这位慕小姐，似乎格外不同。”
“这岂是一眼便能看出的事。”丫鬟苏哩轻声接话，语气笃定，“任谁都能察觉，宸王殿下早已心系小姐。”
墨风面露不解：“你何以断定殿下心仪已久？”
“自然有据可循。”苏哩回忆起初见场景，缓缓说道，“初次跪拜相见时，殿下望向小姐的眼神，便与旁人截然不同，仿若相识经年。那日我悄悄抬眼窥见，殿下目光始终落在小姐佩戴的羊脂玉坠上，非但未有怒意，反倒隐隐含笑。”
这枚玉坠是慕明雨祖母离世前赠予她的贴身信物，意义非凡。自初见往后，日日相处下来，苏哩愈发笃定，自家小姐便是宸王心上之人。只是这话只敢私下闲谈，万万不敢当着王爷的面提及，众人皆惜命谨慎。
墨风手中紧握着随身佩剑，回想过往种种，也渐渐觉得所言有理。追随萧谢凌多年，他从未见过殿下对哪家女子这般上心。三年前曾匆匆见过慕明雨一面，此后便再无交集，如今殿下却处处护持，着实反常。
“话虽如此，或许殿下只是心怀恻隐，格外体恤罢了。”墨风仍存有一丝疑虑。
一旁的青砚连忙伸手轻戳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警示：“小声言语，切莫惊动殿下，一旦被发觉，我们都难逃责罚。”
“放心便是，殿下此刻还在屋内照看小姐。”苏菲笑着宽慰众人。
青砚满心诧异，不由得发问：“前日小姐尚且安好，怎会突然伤势复发受伤？”
屋内上药已然结束，萧谢凌起身准备推门而出，脚步忽然顿住，门外的交谈声清晰落入耳中。
苏哩满心愤懑，低声道出原委：“皆是拜慕府主母所赐。早前小姐不慎冲撞王爷，便被主母责罚二十大板。事后小姐执意不肯上药硬扛伤痛，平日里餐食也仅有一碗清粥，根本填不饱肚子。若非那日途中偶遇殿下相救，小姐怕是迟早会被百般苛待折磨伤身。”
“行事这般苛责无情，实在过分。”青砚不由得拔高声调。
“你们可有想过寻机逃离慕府？”
苏哩无奈苦笑摇头：“府中各处皆有下人看守，根本无处可逃。此番能脱身，还是承蒙旁人出手搭救。”
“简直欺人太甚！”墨风怒火翻涌，一拳重重砸在廊柱之上。
门外争执议论尽数入耳，萧谢凌胸中怒火压抑不住，猛地一把推开房门。
众人猝不及防，吓得瞬间噤声。
萧谢凌眸光冷沉，厉声质问：“本王命你们在外等候，岂是让你们聚众闲谈非议旁人的？”
四人吓得双腿发软，当即齐齐跪倒在地，苏哩声音止不住发颤：“殿下恕罪，我等一时失言，还望殿下宽恕。”
萧谢凌压下翻涌的怒意，神色冷冽扫视苏哩与苏菲二人，随即沉声吩咐：“暂且饶过此次。你们进屋好生照料慕小姐。墨风、青砚，随我前往慕府一趟。”
此刻的慕府内院，李嬷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荤素搭配的膳食，正要送去给慕明雨。妾室陈雨华带着一众仆从迎面走来，语声带着讥讽，远远便扬声开口阻拦：“李嬷嬷这是打算去往何处？”
李嬷嬷停下脚步，神色平静相对：“老奴正要给慕小姐送去餐食，不知姨娘前来所为何事？”
陈雨华挑眉冷笑，傲气十足：“这整座宅院皆是夫君所有，我身为府中姨娘，自然来去自由。”
她目光死死盯住李嬷嬷手中的饭菜，语气暗藏算计：“府中琐事不必劳烦嬷嬷费心，这膳食交由我代为送去便可。”
“姨娘不必多言。”李嬷嬷面色一沉，直言戳破，“前几日便是你暗中调换餐食，将精致饭菜换成寡淡粥食，此事老奴亲眼所见。”
陈雨华脸色骤然一变，厉声呵斥：“一派胡言！无凭无据竟敢污蔑于我！来人，给我掌嘴惩戒！”
身旁仆从立刻上前，将李嬷嬷按倒在地，正要动手之时，一道制止声陡然响起：“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慕明清快步从客房走来，府内下人连忙纷纷行礼。他此番科考结束，匆匆归府探望妹妹，却四处寻不见慕明雨的身影，心中焦灼不安，刚准备用膳便撞见此番争执。
“此前我归府探望，却始终寻不到舍妹踪迹。”慕明清面色凝重开口。
李嬷嬷心中焦急，连忙追问：“小姐莫名失踪，如今究竟身在何方？”
陈雨华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慌忙抱住慕明清的衣角，泪眼婆娑哭诉：“少爷明鉴，妇人对此事一无所知啊。”
慕明清冷哼一声，轻轻拂开她的手，神色淡漠：“我并未言语此事与你有关，你这般慌张心虚，倒是引人猜疑。”
“少爷万万要替妇人做主，此事妇人从头到尾全然没有参与分毫。”陈雨华不停哭诉哀求，心中暗自庆幸夫君尚在正院，未曾听闻此处动静。
“是吗？”
一道陌生又极具威压的男声骤然响起，话音落下，众人皆是心头一震。萧谢凌已然踏入院落之中。
慕明清见到来人，心底骤然忐忑不安，连忙躬身跪拜行礼：“参见宸王殿下。”
墨风见状，迅速搬来一把座椅放置院中，萧谢凌坦然落座，并未示意众人起身，周身气场凛冽慑人。
“贵府之内，倒是格外热闹喧嚣。”萧谢凌慵懒靠坐，淡淡开口。
院中瞬间鸦雀无声，无人敢轻易言语。
萧谢凌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出声发问：“方才言语争辩之时个个言辞犀利，如今怎都沉默不语？你唤陈雨华？”
陈雨华伏在地上，头颅死死低垂，不敢抬头直视：“回殿下，妇人正是陈雨华。”
“本王与你当属初次碰面。”萧谢凌语气平缓，话语却带着无形压迫，“只是你待人处事的手段气度，实在难入本王眼。”
陈雨华向前爬着过去说道：“宸王殿下，您要为妇人做主他们都是在颠倒黑白。”萧谢凌眼神丝毫没有什么变化问道：“本王，原本是不打算来管理你们的事情，可本王府中有一位女子是被你们欺负为此本王不得不为她讨一个说法。你说是吧。”
“宸王殿下，妇人冤枉啊臣妾也不知惊扰了宸王殿下府中的女子我们与她可是无冤无仇啊，还请宸王殿下恕罪啊。”陈雨华哭哭啼啼道。
此时，一位下人刚好路过此处见到萧谢凌来了吓得不轻一转眼就慌慌张张的跑去了正房给慕燕透露消息。慕燕此时还在若无其事的与刘析雨一同将院子中的花花草草整理一遍。
这位下人急忙说道：“家主，主。”
“干什么呢？慌慌张张的。”慕燕提着水壶问道：“夫人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去养一些类似的植物。”
“夫君英明。”
“宸王殿下直接去了厢房。”这位下人总算把话讲明白了。
“你说什么？”慕燕与刘析雨震惊地同时问道，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跑到厢房。
他们匆匆忙忙赶到厢房，眼见道萧谢凌坐在椅子上询问着下人他们立马行礼回道：“臣，参见宸王殿下。宸王殿下今日怎么来道我们府中做客？”慕燕低下头问着。
“本王，今日没有兴趣来你们府中做客只是本王府中有一位小花猫受了某些人的欺辱为此，本王只是来为她讨回公道而已各位也不必如此惊慌。”
“小花猫？宸王殿下您是不是找错了，我们府中也没有小花猫去您府中做客怎么会被欺辱？”慕燕底下低下头回答道，说完青硯走来端着这些天慕明雨未曾进食的碗盆走了过来，将这些东西放到了陈雨华的身边。
陈雨华见到这个碗盆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的，她颤颤抖抖的。慕燕见到这个熟悉的碗盆立马变脸问道：“宸王殿下，请问这个碗盆是怎么回事。”
“本王的小花猫只是被禁足了，而非要命。若这只小花猫被你们禁足十日之后就离世了，你们应当如何解释？”
“你这个贱人，居然私自换了明雨的膳食你怎么能如此的恶毒？”刘析雨马上指着她的鼻子怒斥道：“平日里，你疯疯癫癫的也就罢了，你怎么能如此歹毒就每日的膳食也敢？你怎么敢。”
“宸王殿下，这绝对不是妇人干的啊您会不会整错了？”陈雨华跪在地上，狼狈不堪。
刘析雨转过头看向她说道：“放肆，宸王殿下的话会有假？还轮不到你这等小人审判。”
“回宸王殿下，这件事情是我们没有处理好臣这就随即处理。”慕燕回答道。
萧谢凌对他们的家事确实是不敢兴趣便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
陈雨华像发了疯一样的抱住慕燕的腿：“夫君，您不会如此的狠心吧。妾也是一时觉得那个慕明雨就该死。”
她的这句话直接触碰到了萧谢凌的内心深处，他无奈了一声问道：“哦？怎么，那我看你这个舌头怕是不想要了是吗？”萧谢凌拿出墨风的一把锋利的刀，正准备一刀割了那妇人的舌头。
接着，陈雨华又说道：“这个慕明雨好大的胆子算盘都打在了宸王殿下的头上了自己没有本事就拿着她那张人模狗样的脸勾引宸王殿下，殿下您这么庇护她她日后能记得您的好吗？就是那一幅好看的皮囊罢了。”
慕燕站在一旁，慌慌张张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直接打断了陈雨华的话说道：“即刻逐出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