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雪山的精灵 柠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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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声音却又停止了。
正当沈聿辨不清方位准备离开时，他听到一道清亮的歌声，声线很干净，像是风吹过墙角的雏菊时花瓣摇曳的声音。
“I’ve never been this close to you,”
“Yet never felt so far apart.”
“Come with me.”
对方哼唱了几句，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再度开口。
沈聿能听出对方像是对原曲进行了改编。
“Who is the one you’re watching?”
“Look straight at me.”
最后落音时略显稚嫩的声音中竟然带了几分醇厚。
像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女生，因为好奇而去酒吧里点上了一杯热烈的鸡尾酒。
只不过……对方似乎有些难过？
风停了。
沈聿听到对方的脚步声，他屏住呼吸，心脏紧张得怦怦跳。
但对方似乎只是换了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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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微微瞪大双眼。
这是段藏语。
浮光收揽各种艺人，如沈聿所说，“挖掘各种美”，少数民族大多又天生是美人胚子，所以公司里藏族和新疆美女也并不少见。
沈聿能听出这是藏语，但是听不懂。
女孩似乎站到了两道墙壁的中间，于是歌声便从巷弄中穿堂而过，又在这一方空间里形成了回声，一起送进了沈聿的耳朵里。
像是风中精灵的低语。
夹杂着深情厚意、温柔缱绻却又干净温柔。
沈聿就这样静静偷听完了一首不属于自己的歌。
他不自觉抬起步想要靠近，看看声音的主人。
“啊！”
沈聿马上就要拐过那道墙角，下一秒却撞入一双眼睛里。
那是一双极为干净的眼眸。
眼眸澄澈透亮，眼形舒展，眼白洁净无瑕，瞳仁乌黑清亮，不见半分杂色。眼底清浅无邪，眸光温顺明净，目光纯粹又柔软，眼神干净得不含一丝杂念。
女孩双眼清灵如水，像未经尘世沾染的清泉。
雪山的精灵。
这是沈聿的第一想法。
对方受到了惊吓，脚步有些站不稳，竟是朝沈聿扑了过去。
沈聿眼疾手快，扶着对方的胳膊将其稳住。
红晕瞬间爬上女孩的脸颊。
“谢谢。对不起。”
沈聿有些疑惑，谢谢可以理解，道歉是为什么。
于是他也只好道歉。
他见对方已经站稳，便松开了手。
“抱歉，吓到你了。以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女孩低着头，“没……没关系，我不知道这里还有别人。希望我的声音……没有打扰到你。”
沈聿愣住，然后哑然失笑。
他嘴角弯起。
“没有打扰。你的歌声很美，谢谢。”
女孩这才抬起头，带着红晕，弯起清浅的双眼，很开心地对沈聿说。
“谢谢你的夸奖，你的声音也……很好听。”
许是因此拉近了距离，沈聿听到对方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叫沈柠，木宁柠。”说完竟有些犹豫，“很高兴遇见你。你……你呢？”
沈聿这辈子听过无数人向自己自我介绍，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漂亮的不漂亮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每个人都极力地推销自己，渴望得到他的赏识。
却还是有人第一次问他的名字。
于是他听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的声音。
“我叫沈聿，聿修厥得的聿。”
周君晓终于离开了苏暮云的唇。
然后又贪恋似地贴了回去，用自己的嘴唇摩挲了几下，最后又蜻蜓点水地吻了下对方的嘴角，才彻底离开。
“周君晓。”
“嗯？”刚近距离接触完，周君晓的嗓音沙哑低沉，尾音带着几分慵懒。
你好会啊。
苏暮云此时也好不到哪去，她双眼睁得圆圆的，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眼睫慌乱地频频颤动，眼底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她咳了几声，清清嗓子。
“我的戏份今天已经结束了。现在去吃饭吗，还是？”
周君晓打开手机，发现沈聿给他发了微信。
“有事。”
周君晓于是点点头，转头看向苏暮云。
“沈聿让我们先走。”
他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室。苏暮云便也下车坐到了副驾来。
“嗯？”
“咳咳……我想离你近些。”
苏暮云眨眨眼，自己总不能说是因为不好意思让周君晓当司机吧。
虽然周君晓现在其实也还是司机。
周君晓点点头，凑过去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第二天剧组便正式开始了紧凑的拍摄，这部电影比起《暗羽》的拍摄周期要紧凑不少，像在赶什么时间似的。
今天的拍摄主要是男女主的初遇。
叶幡对苏醒可谓是一见钟情。
苏醒原生家庭不太好，酗酒的爸、懦弱的妈、魔丸般的弟弟可怜的她。
反正就是各种惨。
苏醒却靠着自己的努力一路逆袭，她天资聪颖读书又努力，奖学金不断，又在好心人的资助进入了Q大，全国最好的私立大学。
她一边念书一边勤工俭学打各种零工，其中一份工作就是图书馆管理员。在这儿，她遇上了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叶幡。
叶幡毕竟是少爷出身，教养当然是在的，其实并没有在图书馆里大吵大闹，而是坐在门口的阶梯上……唱歌。
进入了期末周，作业和考试一大堆，少爷又怎么样，少爷如果挂科了也得老老实实重修。
其实叶幡还真是凭自己实力考进来的，当然这与他从小接触的教育资源离不开关系。从5岁起叶幡就有了自己的专属外语老师，初高中的私人家教都是各种名校博士。
在这样的教导下，就算是只猪大概也能通灵性了。
学业压力太大，这二愣子竟然就在图书馆门口用吉他弹起了“二泉映月”，一边弹还一边唱着“小白菜啊，地里黄啊”，简直闻者落泪见者伤心，感慨起华国教育的压抑环境。
他平常在学校里就各种“为非作歹”，但是学校工作人员和老师们基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他，叶家不仅给学校提供了各种资金各种设施各种实验室资源，就连学校的图书馆都是叶家捐的，说句学校是人家后花园也没谁有意见。
所以人孩子坐自家楼下唱唱歌弹弹吉他怎么了。
苏醒却不知道这一切，叶幡在学校很“出名”，除了他姓叶之外，跟他张扬的个性跑不开关系。
他喜欢音乐，就跟学校打申请直接建了个社团，搞起了乐队。
问题是……喜欢归喜欢，叶幡是个音痴，绝对意义上的五音不缺。
再优渥的家庭也改变不了人的天分和……缺陷，而能跟叶幡混在一起的，也都是一群半吊子公子哥们。
于是操场上时不时就传出来一群人“鬼哭狼嚎”的声音。
叶幡军训时体内热血男儿的DNA动了，非要拉着全校师生把军训时间从半个月拉长到一个月。
老铁，那可是军训！一个月！
纯魔丸啊这个叶幡！
全校师生简直要集体炸了锅。差点举着牌子游行示威，把校长办公室给推了。
最后结果是叶家给全校所有师生发了“高温补贴”，其实意思就是自家孩子闹着玩儿，你们多担待。
在金钱的驱使……啊不，是慰问下，众怒也就被平息了。
苏醒之前没见过他，还不知道面前这位就是臭名昭著……不是，闻名遐迩、声名远扬的叶幡。
她作为管理员自然是要维护秩序，所以出声阻拦。
叶幡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对他说“不”，便起了好奇心。
“咔！”
“应末情感不对！”
应末就是饰演女主的当红小花旦。
她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应末之前演过几部剧，又上了不少综艺，小脸长得乖巧可爱，很是讨观众喜欢。这是她第一次演女一，对手还是叶生这种老演技派，自然有些紧张，还总是接不住戏。
陈芳知道这是当下大多明星演员的通病。
“10分钟，自己揣摩一下。那个……”她眼睛一瞟，看见了路过的苏暮云，“暮云你过来给她讲讲戏。”
苏暮云愣了，指了指自己，“我？”
自己可是女二，而且应末再不济也比自己资历高，让她给女主讲戏？
她有些惶恐地摆摆手。
陈芳皱了皱眉，“抓紧时间，让你来就来。”
苏暮云哪里还敢不从，忙走到应末身边。
应末其实和她同岁，但苏暮云还是喊，“前辈，我……这，您心里别不舒服。”
被导演当众批评，还让一个咖位比自己低的人来指导自己，怎么说都有些挂不住面。
应末善意地笑笑，“暮云姐，你怎么还跟我这样客气啊，咱俩一样大，真算起来你还比我大了几个月，你叫我末末就好啦。陈导自有她的道理，你放心好啦。而且……我确实有点不懂。”
苏暮云接过对方的剧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笔记。
她皱着眉看了一会儿，抬头就看见对方圆圆的眼睛盯着自己，“末……末末，如果我有说的不对的地方你别生气，毕竟我这也就是个人之见。”
应末忙点点头。
其实前期很大程度上都是叶幡主动追求，苏醒拒绝。
“唔……其实叶幡和苏醒是互相对对方一见钟情。苏醒从前是那样长大的，从没见过像叶幡这样张扬的人，所以其实心里是有点好奇的。”
应末不解，“可是现在她既不知道面前人是叶幡，又作为图书管理员要维持秩序，应该对面前的人很厌恶才对啊。”
苏暮云淡淡一笑，“这就是问题所在。苏醒是图书管理员，又不是保安，按理说有人在图书馆门口唱歌碍不着她的事，除非……她只是被什么吸引了过来，又只是找了个由头和对方搭话。”
应末歪了歪头，“总不能是叶幡那呕哑嘲哳的歌声吧。”
苏暮云也觉得有些好笑。
叶生其实声音很好听，又练过唱歌，但为了体现出叶幡的“五音不全”，硬是想尽办法把歌唱得九曲十八弯。
“难听到一定地步……有的时候也是一种独特嘛。而且现在期末周，说不定苏醒也觉得压力很大呢，还得兼顾各种兼职，或许她也想唱歌发泄出来，只是不好意思呢。又或许，”
她笑了笑，“叶幡的声音听起来太过可怜了。而且，既然苏醒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叶幡，所以她其实只是，被‘面前’这个奇怪的男生吸引过去了。”
应末若有所悟。
苏暮云离开去补了补妆，下一场镜头她就该出场了。
“叶幡你闭嘴吧。你一天不张扬会死吗？”
苏醒被眼前的人气得满脸通红，突然听见了一道清亮婉转的声线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娇俏底气。
她转过身，看见一名身姿窈窕的姑娘。
她眉眼生得明艳张扬，眼尾微微上挑，肌肤莹白细腻，乌发垂落肩头，身姿挺拔仪态端庄，穿搭精致考究，举手投足皆是良好家境滋养出的从容贵气。
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气，可能是喷了某款香水。
“你欺负一个小姑娘算是什么本事？”
叶幡看到这位大小姐，不禁皱了皱眉，“你来干什么？”
来人正是方芮。
方芮挑了挑眉，“怎么，我不用复习吗？有没有可能我也是凭自己本事考上的Q大。”
叶幡看着对方穿着精致小洋裙，挎着精致包包，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大小姐，您真的是来学习的吗？带的书和笔呢？就您手里拿的这款Gucci超迷你马蒙包，怕是连手机都放不下吧？”
方芮红了红脸，她确实不是来图书馆的，她只是恰好路过，看见叶幡和一个姑娘待在一起，有些好奇过来看看而已。
她稳住表情，看了看身边这位，怼了回去。
“怎么？我听见你欺负人姑娘，见义勇为不行啊？”
叶幡有些迷茫，“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人了？”
方芮往苏醒身边靠了靠，“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人脸都被你气红了。”
她对着苏醒眨眨眼，这位姑娘身形清瘦单薄，穿着洗得发白却平整干净的基础款衣衫，眉眼柔和温润，发丝简单束起扎起马尾。
苏醒见对方在打量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攥了攥衣角。
方芮淡淡一笑，“你好，我叫方芮，草字头内字底。小姐姐你呢？”
芮，草木初生的样子。
很有生机的一个名字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雪山的精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