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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谁为门发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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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两个字同时从二人口中喊出,六个拼音三十八个调,你挤我我推你,两股法力毫无保留的直接把兜率宫的门轰飞了。
“轰隆——!”
看上去价格不菲的仿古厚重的大门直接脱离门框,顺着力道 “呼” 地斜着飞射出去,门板擦过廊下立柱,打着旋儿哐当哐当翻滚老远,重重砸落在沈昭二人脚边,尘土哗地腾起一大团。
沈昭:“……”
“这就是早起的报应吗,”天师说,“我早该想到的。”
门洞空荡荡敞得大开。
屋内,太乙和清虚正凑在一张小茶案跟前,一人捧着一个白瓷盖碗,茶雾袅袅往上飘。
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展开,清虚手还维持着端茶杯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猝不及防的傻眼。
“诶哟,”倒是朱雀笑了,“我家俩傻大个来了。”
不是想象中的囚禁逼问,也没有任何剑拔弩张的气氛。朱雀就那样坐在天官地官对面,托着腮言笑宴宴地看着二人。
逆着光,荧惑鼻子一酸。
这不就是那天在电梯里遇见的那个间谍穿越男吗。
“怎么又是你啊!”这还有什么不懂的。天师话语已经满是鼻音,但他却在骂, “当初在冥界就认出我俩了为什么还要装逼当不认识啊!”
如许久不见家中大人一般,以为自己被抛弃的荧惑一把鼻涕一把泪。
“知道看到苍龙的时候我有多激动吗,又不敢问你的下落,怕被你知道说我们这么多年没深沉一点长进没有……”
他站在原地,身后长庚也来了,双手绞紧衣摆也做孩童样。
但两人很同步的穿着背心一黑一白,宽松格子睡裤下还有一双迪士尼同款的毛毛拖鞋。
如此穿搭,的两个大男人,在不知所措的哭泣,不管从宏观还是微观的角度看都特别诡异。
清虚更傻眼了。
“哪吒要许久不见你会这样哭不,”他传音问太乙,“我都不敢想,太掉san值了。”
“还知道之前见过,”朱雀说,“让你们穿的像样点怎么没听进去呢。”
沈昭和冥界主走进来。
还能怎么办,天师决定帮两位师兄一把。他两人各踹一脚,将各自忘记收回去的法相踹回体内。
工服一穿,腰收了,肩膀形状出来了,腿也显长了;头发一丝不苟的束起,容光焕发的样子立刻就赏心悦目多了。
“哦哟。”
朱雀点点头。
“来给师尊见个礼吧。”
司君完全没有囚犯的自觉,反而像宫殿主人般怡然自得。
他笑眯眯地,“师尊免你们口无遮拦之罪。”
荧惑眼睛通红的瞪着他,看上去像还在做梦。
于是扑通一声,冥界主先跪了。
他一边喊着“恩人请受我一拜”一边哭的比荧惑还惨,说着“这下冥界终于熬出头了”就要给朱雀磕几个。
不怕狗变人就怕人变狗,突然疯起来还真不知道应该先找抓狗大队还是先逃跑。
冥界主前面严刑逼供的样子朱雀还记得呢,高等代数实变函数做不出来就不准睡觉——鬼知道朱雀那几天挠秃了多少根头发。
毕竟他的文化水平,还停留在宰相时期,阿拉伯数字都还不认识呢。
荧惑和长庚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有人比他们还要真情实感。
师徒三人受惊的模样非常一致,都是表情僵硬一动不动。
沈昭提醒:“再没动作他真的要磕了。”
“诶诶诶……!”
法相又回去了,俩黑白背心一左一右,用蛮力把痛哭流涕的冥界主拉了起来。
“我的师尊你跪什么……”荧惑从回忆里脱离,看着冥界主莫名其妙,“你年纪那么大别折她寿。”
长庚:“不是说火烧冥界吗,怎么还烧出恩情来了……”
朱雀站了起来。
说起来,他与冥界主的关系还得往前追溯到无极还不在的时候。那时太白子还在沉淀,朱雀在人界当了几十年宰相回到七重天被众人嘲笑,一气之下来到冥界靠冥界主指引找到的无极。
那时候的冥界主还有点脾气,见朱雀这不由分说的样亮了兵器差点动手。
司君缓步往前。
此刻他还是一身人界男子的装束,但每往前踏出一步,周身就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色流霞,霞光顺着人体缓缓游走。
第二步。
身上短衫消融,化作大袖宽摆的锦袍,灼灼朱红纹蔓开,发丝如流火垂落肩头。司君面部轮廓一点点柔和,下颌的棱角慢慢收浅,但还依旧保留着几分男性的底色,是半男半女的过渡模样。
第三步。
肩线愈发婉转,眉峰敛去锋锐,眼尾向上挑出,眼波艳烈如火。方才残留的那一点男子风骨彻底褪散,鬓边挽起精致的云髻,几缕艳红珠钗顺着乌黑的发丝斜斜簪住。
一步一变,火行神力不断重塑形貌。
等他稳稳站定,直面立在殿中三人面前时,已然完完全全变回了从前一模一样的那个女相朱雀。
凤目灼灼,压迫逼人。朱雀赤金的眼瞳火光明明灭灭,周身浮起细碎跳动的灵火。
“原来是你……”
冥界主瞳孔骤然收缩。
他突然明白什么,侧头看向长庚:“那他……”
“另一个啦另一个。”朱雀摆着手,一巴掌一个拍到荧惑长庚脑门上,“发什么呆呢,还不来抱抱你师尊?”
冥界主解了桎梏,愣愣地站起来,看着抱成一团的师徒仨。
所以当年那个气冲冲闯来冥界,要寻无名稚子的九重天神官,是七重天的朱雀司君?
然后没过多少年,那个叫无极的孩子,是现在的七重天荧惑天师?
他大闹混沌天,无故扰乱无数生魂轮回,害的自己加班加点,外勤出了一次又一次腿围溜细三厘米,前后资金打点就差出卖色相,才堪堪让冥界一切恢复正常运转——都是因为她?
冥界主又猛地看向长庚。
就是他把孙悟空招进来的!
孙悟空那个死猴子,不提也罢,一提又是一捧辛酸泪。荧惑做的事好歹能补救,这泼猴笔一挥便是无数命运沉浮之事还不能用涂改带撤回。
最后,他瞪向一直站在一旁抱臂不语的沈昭。
都是你们七重天欠我的!
冥界主一念神魔,思维反转完全没有冷却,恨恨地想。
清虚:“感觉在直播什么《宝贝回家》之类的节目。”
太乙给他递了块月饼:“让他们发泄会吧。”
清虚嘟囔了句“中秋都过去多久了这没过期吧”拆开了糕点,咬上一口继续说:“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太乙瞟了眼那里哭声没有丝毫停止意思的一团。
清虚:“我的意思是……”
他指了指沈昭。
“他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声音太小,但口型用力的地官将糕饼碎屑喷了天官一脸。但地官毫无察觉,“这种场面,他不仅没有不耐烦,甚至连一句吐槽都没有!”
太乙抹了一把脸。
沈昭看了过来。
“这种平淡无波的眼神,”清虚说,“绝对不是星宿!”
声音不大,但太乙相信沈昭一定听到了。
但后者只微微勾了勾嘴角,回了个“那又怎样”的微笑。
回到那三人里。
情绪回落后终于感受到了尴尬,特别是有一半边还和荧惑抱在一起。对方半搂着自己手指,用力到衣服肩膀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以至于现在露着半边奶特别不雅观。
已经哭不出来了,颤抖着身体假装在哭的时候用余光瞄了眼荧惑——自己缺失的另外半边正好补上。
荧惑倒还在哭,不知道一个火男哪来的那么多眼泪。
在长庚度日如年的期待下,朱雀终于推开了两人。
司君抬袖,一簇小小的火焰在指尖盘旋跳动,慢悠悠绕着自己的鬓边转了一圈。
再次变换,是为现阶段21世纪所能接受的装扮。
背心裤衩毛毛拖鞋。
“不好意思,”朱雀擦了擦嘴角,“你们可以继续了。”
长庚:“为什么擦嘴角。”
荧惑捂着脸:“她刚刚卡着死角一直在笑。”
天师一句话说的艰难,双手拿下来整张脸都是红的。
见所有人都在看他,还恼羞成怒地说是刚刚从人界上来跑的太急。
宝贝回家的节目终于进入片尾念赞助的阶段,清虚也吃掉了两块月饼,正在座位上兴致缺缺地晕碳。
太乙给他垫了个枕头,对其他人说:“我们可以开始说正事了吗?”
冥界主:“为什么要炸我冥界!”
他现在的态度和刚刚一口一个“恩人”的样子判若两人,其余人看个新鲜,朱雀却觉得冥界主过了这么多年生气起来还是没变。
只是前后前太反差,有点看不懂。
“天帝不来吗。”
沈昭插了一嘴。
太乙:“此事由我全权代理。”
“可我要见天帝,”沈昭说,“冥界说我打伤钟馗,现在又说是朱雀所为——意思是替死鬼必须从我们七重天出一个呗?不论九重天,还是冥界,沆瀣一气,目的是什么?想打压还是雪藏我七重天。”
冥界主:“你说谁和九重天沆瀣一气?”
太乙也说:“太主观臆断了。”
冥界主:“听听你们天界的口气,意思就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呗。哼,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太乙无奈了:“你到底哪来的?”
沈昭:“朱雀是我七重天的人,又是我的长辈,除非听到她亲口承认,否则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认。我知道我们七重天一向在天界存在感不高,但我也不想任人欺负成这样。”
冥界主:“这全是我的词好吗。”
沈昭根本不理他,只面无表情看着天官。
而太乙今天打定主意只用嘴炮解决问题,因为但凡场面一超出九重天就一定不能解决了。
于是他缓了缓,想想说些什么能拖住这个星宿错版。
但清虚察觉到一丝不对。
沈昭抬手。
“欸你不会是要……”
“轰——!”
一声同样的巨响,兜率宫的另一半门已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角度同样的飞行轨迹,被轰飞了。
于是屋内屋外连成一片,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