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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小姐姐们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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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不玩了。”
朱雀在电话里说。
这里是远离七重天-天界某个荒山头上另外修建-没事就爱来这里避世养生的伺辰水德天师的水德宫。沈昭虽然不常来但还依稀路线,按着听筒七拐八绕,在感受到周围无色天法泽后变换成顾惊蛰声线,问了句发生了什么。
“冥界主把我当死人整啊,这要是真有证据说我不是小朔我这手无寸铁的估计要再重新轮回了,”朱雀声音很小,但语速极快,“你的法力怎么回体的,不是说都给小昭了吗——就知道你有后手。不然分我点呗,不然我一个人在这里形影单只的还真说不准……”
“你现在方便吗。”沈昭问。
“你要过来吗,”朱雀说,“那你得注意一点,好歹在冥界主老巢。不过他现在不在,好像去九重天了……欸你来能不能帮我带个无线耳机,安卓的就行,我无聊的时候听听歌用。”
沈昭:“幽冥天是吧。”
朱雀:“你记得带耳机啊。”
沈昭:“抬头。”
“啥意思,”朱雀仰头,入眼的只有冥界主家中有如蛛网般裂缝的天花板,“然后呢?”
窗外似有鸟叫声。
电话里苍龙又说了什么,但鸟鸣越发吵人。
埋怨地离听筒更紧了些,“你说啥,诶呀外面鸡叫吵死了你说话声音大一点!”
“……”
沈昭:“你猜猜冥界为什么会有鸡。”
朱雀更不耐烦了:“我怎么知道!”他用手堵住了另一只耳朵,声嘶力竭,“你能不能一次性把屁放完啊,还有,别忘了我的耳机!”
“我给你科普一下,”沈昭深呼吸,“冥界现在有且仅有一只鸡,那就是你。”
“赶紧出去拿你的东西,不然马上全世界都要知道冥界有只母鸡,而且会打鸣。”
“说谁是母鸡!”朱雀这下听懂了,他先是愤怒,在迅速开窗往外面看后怒火更加旺,“我说苍龙你至于吗!一个耳机你这样兴师动众的送!”
他声音也不压着了,“死闷骚臭长虫!!!”
沈昭直接把电话挂了。
外面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朱雀凛了心神翻身跳下窗户,尽管嘴上仍在咒骂苍龙爱装逼的性格。
那一道刺眼的赤红色火光在冥界灰蒙蒙的上空格外显眼,光束带着阵阵轻灵的鸣响一路飞驰,裹着团团火光破开雾霭云层朝着朱雀本位俯冲下来。
“有病吧……”
朱雀仍不可置信。
眼见马上要惊动冥界那群工作狂,他下意识抬手凝起一缕自身灵力,指尖轻弹一道赤色灵力掠出,精准缠上那些跳动的火焰。
只听嗡的一声轻震,翻腾的烈焰瞬间被他硬生生敛压熄灭,仅剩看不清的淡淡红光,飞快卸去俯冲的冲势,顺着灵力牵引稳稳调转方向,径直飘到他面前,轻轻落在朱雀摊开的手掌之中。
朱雀:“……”
司君直到攥住弓身才彻底回过神,原来耳边聒噪了半天的根本不是什么鸡叫,而是属于他本人从前真身在世时的神鸟清啼。
被主人攥在手中的朱雀弓双翼收拢弯折,弓身缩小大半,安安静静,只有弓柄下方坠一枚赤金衔火玉坠随风微微拂动。
如此趁手又法力契合的武器,却是朱雀第一次见。
他完全怔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
细听司君声音有些颤抖。
沈昭用苍龙的声线说:“我不是死闷骚。”
再次断了电话。
“……”
朱雀保持着手机举起的姿势,目光却一直在弓箭上停着。
“——明是非,定正邪,是非平定,真是个好名字。”
彼时小昭臭着一张脸抱着是非枪,苍龙抱着小昭,两人一枪非常梦幻的转着圈。
“就算是叫旺财师叔恐怕也只会赞吧,”无极在一旁小声说,“还有,太阴师伯表情好可怕啊,师尊不然我们先走吧。”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太白子也一脸忧心,“旁边就是我们殿了,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面对弟子的忧虑,朱雀却不当回事。
“看看人家小昭,”她故意说,“你俩可送我什么过?”
太白子瞪大了眼。
“我俩半点功德都没有!”他拉着二人远离苍龙那一边的温情圈,“上次下界还靠师兄卖艺我们才有了些银子……”
无极也一脸牙疼地看朱雀。
“钻火圈和胸口碎大石,”他说,“好疼的,师尊。”
朱雀:“既然卖艺能赚钱干嘛不下去多赚点?”
“作为神仙说疼这个字是不是有些奢侈?”
两个小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三人面面相觑。
“好吧。”
面对无极无言但摊开的掌心,朱雀左挑右选,在乾坤袋中的某一个角落拿出了一块玉佩。
“拿这个去换些钱吧,现在人界流通这个。”
太白子接过:“人界流行的叫翡翠吧……”
无极和他凑着头:“能给就不错了。”他抢过,“太阴师伯走了,看来是打不起来了,我们也走吧!”
“师尊你看他!”太白子嚎叫起来,“又抢我东西!”
长庚:“话说回来马上要到星宿生日了啊……苍龙回来了还用我们陪他过吗。”
荧惑:“你装什么?你前几年是年年给他过了还是怎么着。我生日几月几号你说的出来吗,来你现在说说不出来我俩打一架。”
沈昭回到水德殿的时候,麻将桌边已经没有人了。
雨师在那一局后如有神助,赢得毫不费力,走时背着一个大包裹在山头与众位天师告别。
沈昭从殿中走出,靠在门边,没有参与送行。
山头空气正好,几位没有离去,反而就着聊起天来。
长庚:“你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怎么回事,我提醒你我俩只是同事你别太越界。”
荧惑:“你有病啊话题不是你引出来的吗你这叫臆想症赶紧给我滚去治!”
荧惑和长庚终于打起来了。
沈昭靠在门边小声吐槽:“你们师徒几个简直一个精神病院出来的……”
“谁是师父谁是徒弟,”一声炸响,长庚在远处叫,“好啊死荧惑你动真格的是吧,你完了!看为师今日如何把你打得话都说不出来!”
荧惑也叫:“我是你爹!来来来你过来靠近点打,看我不把你打出屎!”
伺辰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找到的清净地方,”天师挥了挥手,身形逐渐透明,“给你们玩吧,别弄伤自己就好。”
地侯也叹了口气。
天师右手从虚空中拔出腰间七星宝剑,降魔相出。
“输赢不是贴纸条吗,”风师后面没在战局边不知道后面发展,于是疑惑,“你这一行囊的是什么?”
“战利品啦战力品,”雨师轻松说,“好歹从几位言灵系手上赢了这么多局,不拿点什么怎么证明我赢过?”
风师:“好吧,竟没看出七重天也是会巴结人的。但我还是不懂我们这一趟的意义。”
雨师颠了颠背后的包裹。
“这就是意义。”
他笑眯眯地说。
——“轰”!
“诶哟,”巨大的声响吓了雨师一跳,他拉过想回头查明情况的风师,“快走快走,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事。”
而爆破声同样惊到了另外两位。
你一拳我一拳的荧惑二人停了手下动作。
他俩同时懵比回头,眼睁睁看着水德殿屋檐的寒玉一点点裂开,屋檐下的冰纹风铃尽数碎裂,清脆的破碎声接连响起。
“?”长庚转回和荧惑对视,“你搞真的?”
“你瞎吗,”荧惑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怎么可能是我!”
接着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下一秒,残破的断壁残垣散落满山,弥漫的灵气散落四野,半片长空都被朦胧的烟尘遮蔽。
而在雾中,漫天星光从虚空之中骤然浮现。
高空上,属于二十八星宿天师的法相虚影显现,巍峨庞大,稳稳伫立在云层之上。
法相下,沈昭乌黑的长发像泼开的墨色流云,一半被白玉簪稳稳束起,一半肆意披散飞舞,发梢点缀着细碎闪亮的星光。
似在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巨大的法相静静伫立片刻。
长庚张着嘴:“这场景我怎么感觉不久前才见过?”
荧惑哦了一声:“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长庚:“这种时候你还要立清醒人设吗?”
随着长庚尖锐的质问,半空中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不是普通仙家柔和的灵光,而是无数细密的银白色星轨层层交织、聚拢缠绕,最终形成一个横贯天地、充满毁灭力量的星环。
星环缓缓转动,沉重的威压压得山顶原本被炸碎的碎石不断滚落,连水德殿常年萦绕的温润灵气,都被硬生生压住,停滞不动。
对面的地侯身姿沉稳,稳稳站在原地,剑指大地,单手快速结出复杂晦涩的阴阳印诀,混乱又平衡的阴阳气息缓缓铺开,默默抗衡着漫天星轨带来的巨大压力。
荧惑:“你还记得刚刚沈昭说什么吗。”
“他说什么?他什么也没说!”长庚怒,指着高空对荧惑吼,“又把我们蒙在鼓里!你不是说你才是监护人吗,看看自己这满脸懵比的样子打脸打的疼不疼!”
沈昭眉眼冰冷,全程一言不发。
身后巨大的天师法相缓缓抬起手指,一枚样式古朴、质感厚重的天师敕令印凭空出现。
“要不要这么难啊。”
地侯欲哭无泪。
随着天师敕令愈发完整,整片虚空发生剧烈震颤,山间狂风瞬间炸裂开来。
地侯不敢有丝毫松懈,掌心翻涌出纯净的阴阳清气,凝聚出一层厚实坚固的白色光盾。光盾流转着调和阴阳的温润光泽,牢牢挡在自己身前,打算硬接这一记天师敕令。
“——敕!”
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响彻山河,光盾碰到敕令印的瞬间,瞬间碎裂瓦解,化作无数碎片四处暴乱翻飞。
长庚:“他俩到底咋了!”
荧惑:“沈昭说‘你们师徒’!他见过朱雀了!”
沈昭站在狂风最猛烈的地方,周身气息安静得反常。
他最初从天帝处得知自己初飞升时神魂残缺,在神魂归体后长久施法压制旧魂静待时机。现如今他却封起现有神魂神识,放出了往日被压制的残魂。
于是现在的沈昭暂时褪去了这些年随心所欲的所有调和状态——身为三界最强二十八星宿天师的亲和与肆意彻底消失,只剩下他早年身为苍龙弟子时,沉默寡言与清冷疏离的本性。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眉眼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雪。
“不愆,”他说,“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