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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愿意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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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神的消息,搅得琴弦全走了调。
“大哥,能别锯木头了吗?我耳朵要掉了。”
苏拾忆停了手,抬头看向说话的人:“回忆,帮我想想办法。你活了这么久,肯定有招儿。”
“想个毛线。我是活得久,又不是感情丰富。”
他没辙了,把琴收进琴盒,趴到石桌上,蔫蔫的,头埋在臂弯里。
回忆看他这副模样,有点想不通——一个好友申请怎么就能把人折腾成这样。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了对方了,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就是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才来问你。”
“那你找错人了,我没谈过恋爱。”
苏拾忆问不出答案,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准备回家吃饭吧。临走前提了一嘴:“既然我身子骨好得差不多了,能不能不喝药了?”
“我说了不算,你家里人说停才行,”回忆说,“而且你对你自己的身体状况,心里没点儿数?”
那还是算了。断药的话,就算他能接受一个坏的结果,但爸妈肯定不放心。身体不好真是磨人——磨的还是爱你的人。
还是没辙,那就回家。刚抬脚,就被对方叫住,让他在这儿等会儿。而后进屋转了一圈,出来时递了个礼盒给他。
“你让做的手环做好了,”回忆问,“这金镯镯要送谁啊?”
“送给李成渝。刷视频时看到,觉得很衬他。”
他觉得李成渝戴上肯定好看。
把礼盒揣进口袋,说了再见就回去了。
到家时气氛不大对。他爸苏靖川脸色发沉,他妈苏娴眉头紧拧,他哥苏景和他姐苏锦也都满脸愁容。
苏拾忆一瞧这阵仗,直觉不妙,转身想溜。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他哥和他姐一左一右按回椅子上。
“我听管家说你要去东北?”苏锦盯着他,“就你这身子骨,暴风雪一刮,明年的今天坟头都得三米高。”
他本想回一句“穿厚点就不会了”,但看他姐严肃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要在家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毕业答辩吗?”苏景补了一句。
有理有据,他没法反驳。他哥也好吓人。
因为知道家里人都是担心才这样,他只敢缩着脖子不说话,跟个鹌鹑似的。
“十一,别的事爸不多问,”苏靖川开口,“就问你一句——万一又病了,怎么办?”
兄妹俩担心的是身体,他爸担心的,是命。主要是他小时候出的事太吓人。
苏拾忆出生时明明是顺产,五斤一两,看着也还健康,可还是硬生生在保温箱里待了三个月。
那阵子家里人求医问药、求神拜佛,去寺庙祈福时,老住持都劝他们早点放手,说这孩子本不该来,来了也是命比纸薄。
可家里人偏不信邪,固执地扛了下来。他最后完好出了院,还得到了一枚长命锁——那是他在世上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本以为后面就顺了。可刚满三岁,他又生了一场怪病,高烧不退,呕血不止,把一家人急得直掉眼泪。
后来虽说治好了,但这事儿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即便再没犯过,家里人还是放心不下,出远门总得有人跟着——这次算是他头一回一个人出远门。
他再三保证不会出事,也会按时吃药。几个人看他这样固执,只好松了口——但如果这次出了岔子,就不会有下次了。
得到同意,他高兴得不行,眼睛亮晶晶的,挨个抱了家里人一圈,兴冲冲跑回房间,忍不住把这消息告诉李成渝。
视频电话打过去,没一会儿就接通了。对方看见他,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找我什么事?”
苏拾忆问他记不记得之前说要去哈尔滨找他玩儿的事——当时他说只要家里人答应就去,现在家里人同意了,他得兑现承诺。
“那你来吧,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明天。”
这个时间让刚咽下一口水的李成渝呛得直咳嗽,问他不用跟家里人一起过年吗?
苏拾忆解释,家里基本月月都聚,过不过年并不影响团聚。
“那走亲戚呢?”
这方面更不用愁。他父母两边都是一代单传,到了他这辈,排除龙凤胎的兄妹俩,才多出他一个。
每个问题都答上了,对方也不再担心,痛快地欢迎他来大东北玩儿。
正事说完,俩人要么挂着视频各干各的,要么有一搭没一搭聊几句。这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但谁也没觉得不好,那就这样挺好。
快到晚饭点儿,李成渝要去吃饭,两人就挂了电话。
苏拾忆打算找个解剖视频看看,别让脑子生锈。视频还没翻到,门外传来苏娴的声音:“十一,能和妈妈聊会儿吗?”
他应了声好。苏女士推门进来,坐下。苏女士是标准的南方美人,不看人的时候温婉大方,一不说话盯着你看,就不怒自威了——他顿时有点不敢吭声。
“妈妈听洛柏说,你陪他去年会时跟一个年轻人很聊得来,”苏娴问,“喜欢人家?”
苏拾忆摇了摇头。不是不喜欢,是不知道。人该怎么分辨喜欢的种类?一时兴起?友情?还是浅淡的爱?
“你不知道就去找人家?”
“可我想见他。”
苏女士笑他想法幼稚,但也说他挺勇敢。
他觉得年纪小,幼稚点没关系,别给人添麻烦就行。
再说了,他是投胎又不是重生,脑子里那些零碎的记忆净是些不好的片段,压得他在外人面前老成稳重。
可他到底才是个快十九岁的少年,对感情勇敢一点,也没什么,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太想去东北玩儿了。
“那妈,如果我真喜欢上这个人,这人又是个男生,你怎么看?”
“怎么看?该带回家带回家。要是打算结婚,看看咱们家是出彩礼还是嫁妆。”
苏拾忆感动了,想抱抱苏女士,结果被毫不留情地推开,接着被拽去好好吃饭,吃完被人盯着吃药,药一咽下去就被赶上床睡觉了。
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眯一会儿醒一下,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下楼吃完饭,直接被拉进衣帽间裹衣服——怎么暖和怎么来。
收拾妥当,一家人出发去机场。
到了机场,家里人的航班比他早。他跟家人一一道别,祝他们在马尔代夫玩得开心,又嘱托帮他跟奶奶和几位老人家问好。
送走家人,他等了一会儿,也登上了去哈尔滨的航班。
飞机落地时,透过窗户能看见没化的雪。来玩的人不少,等行李又耗了一阵。拿到行李正要往外走,忽然感觉有东西蹭了蹭他的腿——低头一看,是跑回来的花花。
机场人多,没人注意它。苏拾忆赶紧把它捞起来裹进衣服里。
拉着行李走到接机口,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李成渝。对方看见他,眼里是藏不住的高兴。
“冷不冷?”
话还没答,花花先从他衣服里探出个头,“喵”了一声。
“你的猫?怪可爱的。我也有猫,叫芋头,你们俩可以一起玩儿。”李成渝伸手去摸,花花相当配合,舒服得直打呼噜。
时间不早,两人没多聊,上车准备走。苏拾忆怕对方累,主动揽下了开车的活儿。
他握着方向盘,李成渝坐副驾,花花蜷在后座睡得踏实。车从市区往乡下开,沿途断断续续传来鞭炮声,透着年味儿。
途经超市时他下车,嘴上说买水,实则拎了一大堆东西回来。后备箱、后座堆得满满当当,花花没处躺,干脆趴到李成渝身上。
“你把人家超市搬空了?”李成渝问,“买这么多干什么?”
“多吗?”
对方被他问得没话,只能无奈地笑笑,转而逗起花花。
到了地方,苏拾忆真真切切见识了东北人的热情——招呼还没来得及打,人已经被按进屋里坐下了。
他靠着长得好,嘴又甜,一顿饭下来,把李成渝家里长辈哄得合不拢嘴。要不是时间太晚,估计还得拉着一直聊。
快十二点,人都睡了,花花和芋头也挤在一块儿睡着了。院子里就剩他和李成渝,一个拿着手机,一个举着仙女棒,打算给粉丝录段新年祝福。
不是没想过开直播,就怕有人没赶上,两手准备准没错。
视频录好,简单剪了剪,李成渝开了直播跟粉丝聊家常。到十二点,视频卡点发出去,道了声新年快乐,公屏上全是粉丝的祝福。
苏拾忆从兜里掏出礼盒放在对方手里,尽量不打扰对方和粉丝互动,压着音量说:“新年快乐。”
一句句暖心的祝福砸在心上,李成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带着点鼻音又跟粉丝聊了一小会儿,道了晚安。
两人回屋。苏拾忆对炕新鲜得不行,想把带来的药塞进被窝里捂热,却被对方拦下,乖乖放进热水里泡着。
弄完后,李成问他是不是生病了,或者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我身体没事,这就是些补药,你别多想,”他说,“先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喜不喜欢?”
礼盒被打开,是一副莫比乌斯双环的银环。
他给李成渝戴上,手指摩挲着对方的腕骨——真好看啊。
“苏拾忆。”
李成渝叫了他一声,问两个人的关系。他照着之前的说法——之前说了做朋友,那现在就是朋友。
“可对朋友来说,你不觉得咱俩太亲密了吗?”
亲密吗?苏拾忆不知道。他交朋友向来掏心掏肺,可让他跟洛柏这么亲密,光想想就恶心。
但离年会才过了一个星期,能确定这是喜欢吗?他更不知道。只知道分开这一周他想见李成渝,对方也想见他。
上辈子带来的认知障碍,还是让他看不明白感情。可他愿意学,愿意做,只要是对李成渝好。
“李成渝,我没喜欢过谁,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而且我对亲密关系接受的很慢,但我不希望咱俩是在搞暧昧,玩一玩就散了,这是烂人才会做的,”他说,”所以啊,我希望我和你的关系是稳定的,慢慢的磨合,再去谈恋爱,你看这样成吗?”
李成渝看着他恳求的脸,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劲儿。
“成,我们慢慢来,只要你不是把我当狗吊着。”
见对方答应,苏拾忆下意识往对方怀里钻,撒娇。
两个人贴着身,李成渝心里不由得琢磨起今晚睡觉要还是这么贴着的话,属实有些难办,而且现在的气氛闷得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