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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敢于逆风执炬的人才配得到爱 所以我们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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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夜色,陆逐野手握方向盘,带着沈宁驱车前往预订好的餐厅。
沈宁在车上摆弄着手机,他内心其实是充满着不确定的,他不知道陆逐野将会给他一份什么样的答案。
陆逐野依旧是那副皮挑挑的样子,时不时跟沈宁要点甜头,哼哼唧唧的没个正行。
餐厅离片场不近,冬天黑的早,车缓缓停下时候,月亮都已经爬上了屋檐,沈宁拉开车门,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此刻少年脸上平添了几分岁月的痕迹,到显出些成熟的痕迹。
“谢老板——!”陆逐野走过来,站到沈宁身边,笑得开怀:“生意怎么样呀。”
谢临同样咧开嘴,看着沈宁,又看看他,眼里尽是了然的神色。
“沈哥,好久不见。”他浮夸的敬个礼:“陆老板就差让我签生生死状了,今天晚上保证没有您的忌口。”
沈宁直想给陆逐野一锤子。
餐厅环境走的是低调老钱风,沈宁捏着餐厅的展卡细看,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里眼熟,几天前冯若翩还跟自己吐槽过这里的位置难定,一个餐厅还卖起黄牛票云云,而此刻雅间包房里,陆逐野慢条斯理的为他倒上一杯柠檬水。
“谢临做起生意还蛮有天赋。”沈宁抿了口水。
陆逐野扬眉,虽然沈宁表达的极其隐晦,但他知道,这是对菜系满意的意思。
看他始终没有舒展的眉眼,陆逐野本想先喂饱人再聊正事的心思歇了三分。
心里装着事,对胃口不好。
提起杯子给沈宁倒水,然后走到旁边的书架边,从中抽出一小沓纸。
又恍然掏出那张跟垃圾没什么区别的股权代理协议。
一起递到沈宁面前。
沈宁指尖在杯壁上留下水珠,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虽然你看着我我很幸福。”陆逐野张嘴就是情话:“但你再看下去,咱们吃饭时间还得延后。”
陆逐野笑笑:“没办法啊,我不太舍得你挨饿。”
沈宁不语,只默默抬手拿那沓纸,油墨的香气散的很淡很淡,纸张整整齐齐叠在一起,罗列了许多看似不相关的产业。
最上面的就是这家餐厅。
“他们俩就是商人当太久了。”陆逐野也给自己倒了杯水,静静地欣赏着沈宁垂眸,在灯影映衬下格外温柔的脸。
沈宁修长的指尖飞快翻动着纸页,来不及细看每一处资产,每一份现存的股权、经营比例、个人收入,他径直翻到最后,视线停在那突兀的赠予落款的不可撤销署名上,工工整整的陆逐野三个字。
餐厅的氛围旖旎,灯光昏暗,钢琴声悠扬却不显得鼓噪,桌面的烛火被玻璃罩子盖住,只留一个提供氧气的孔。
陆逐野抬手,拿开盖子,将那份皱皱巴巴的狗屁代理协议点燃,将即将燃尽的碎片随手扔进旁边已经半融化的冰桶里。
“这些年,我也不是白熬的。”陆逐野轻笑着低下头:“那天在京晨楼下,你以为是我才想起来去找你吗。”
他是终于等到那一刻,终于做好了这一切。
然后一秒都不舍得耽误。
陆逐野注视着沈宁,不想去啰嗦自己如何熬过漫长岁月走到他面前,只轻轻捏过他死攥住的手,放到掌心揉开,漫不经心的开玩笑:“以后你给我饭吃我就吃,不给我我就饿死,好不好。”
似乎是反应了好一会,沈宁才意识到什么,重新翻看那本厚厚的赠予协议,他很确信自己看到的不是擎岳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甚至很多资产,他压根不知道是陆逐野的,包括这间餐厅。
他不知道在墨尔本初出茅庐的陆逐野,要签多少不平等条约,才能换来一点片酬。
更不知道这些片酬是如何变成手里要翻上半天的清单。
他只听得见碎纸片被扔进冰桶时,火苗被冰水淹没的刺啦声,短暂的一瞬。
仿佛那团火不是消散在桶里,而是重新燃在他的心口。
自己的纠结与踌躇,在少年捧出来的炙热面前,都仿佛如一缕随意消散的青烟。
滴滴答答的进行曲里,沈宁试图抽回手,陆逐野却不依。
他轻轻晃动对方的手指,撒娇般软了声音。
“说句话呀小哥哥。”
“我现在连这顿饭都请不起啦~”
沈宁叹了口气,轻轻理了理有些乱的纸,奈何他一只手被陆逐野牵着,三下两下还是没徒劳,索性把纸丢开。
“其实,你爸妈也不是……”沈宁想为二老解释些什么,却又最终将声音压回去。
陆逐野已经不是那个愣头小子了。
他没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只是吃饱了撑的。”陆逐野把那几根手指头捏了个遍,心思显然跟沈宁不在一处。
“江清鸿挺靠谱的。”陆逐野只觉得喉咙发涩,仿佛松开手,眼前人就会化成仙子飞天。
“我其实懒得去想我爸妈给你这东西的意思,你太优秀,他们想拉你替我承担责任,还是怕你觊觎我这仨瓜俩枣,或者是逼我回去,这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陆逐野叹息,在他看来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的问题,什么集团更迭股权转移,这些到底都关他什么事。
奈何沈宁这个人太好,太有责任心,总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总是在意这个在意那个,唯独对他不好。
但是没办法呀,为了让漂亮哥哥宽心,他也只好下点功夫。
江清鸿这个人怎么还没直接把他家公司吞并,说到底还是她不够努力!
“重要的是我怕你又想东想西,想到最后一跑了之。”陆逐野郑重其事的看着沈宁,轻垂眼睫,红唇齿白,却说不出话,也不敢抬头对视。
“现在没有你,我反正是活不下去。”他轻轻瞟过那几张被沈宁扔到一边的纸:“各种意义上的。”
依旧是很长时间的沉默,久到陆逐野心里没底,沈宁才终于眨眨眼。
心口堵着许多年的那团气,终于还是在熊熊燃烧的火苗日复一复包裹下,如蒸腾的水汽化作一缕轻风,很长很长的吹过他的心头。
他想,矫情了这么多年,的确是好傻好蠢。
一开始他就知道的,陆逐野的爱,是铁树二十余年开的唯一一枝花。
灿烂又烫手
他躲不掉,也根本不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