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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烤红薯五块钱一个 卖烤红薯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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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逐野再醒来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主驾驶,下意识开门寻找沈宁的踪迹。
还没来得及拉下把手,就看见不远处的道边,穿着驼色大衣的男人轻轻在掌心哈气,等待着即将出炉的烤红薯。
烤红薯递到手边,沈宁礼貌的笑着付款,转过头,正和车里的他四目相对。
“这是哪儿啊,沈总打算把我卖给老黑奴?”陆逐野笑着走下车,接过滚烫的红薯,才发现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卖你不赔钱吗?”沈宁反问。
陆逐野就哼哧着笑,拨开烤红薯,喷香的甜味冲出来,飞进陆逐野的鼻子里。
“这红薯挑的真不错,以后我要是不当演员了,你不当编剧了,咱们就支个摊子在路边卖烤红薯,我烤,你收钱。”
沈宁小口小口的吃着自己手里的烤红薯,突然像被打开了话匣子。
“好啊,到时候就在京晨楼下摆摊。”
“去擎岳也行,哈哈。”
陆逐野盯着沈宁若有所思的侧脸,还是没忍住想开口,但他的话再一次被沈宁打断。
“你看,到了。”
沈宁将手里的垃圾袋扔进垃圾桶,抬起头,眼前俨然是一栋老旧的住宅楼。
没有地下停车场,没有很好的园林设计,电梯也有些狭窄的小楼。
但好在,每个房子都带着一个不规则形状的小阳台。
陆逐野也垂下了手,嘴里的热气还在冷风中冒着白雾,他认出了这个地方。
是最初收留他们梦想的小房子。
“这儿居然还……?”
沈宁神秘又得意地笑笑。
他拉着陆逐野推开年久失修的单元门,轻车熟路的走进电梯,走到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房间里。
直到脚步停在门口,陆逐野仍旧不太敢相信。
“咱们能这么进去吗,现在没人租?”
沈宁不语,只从旁边的配电箱里拿出钥匙,流畅的解锁。
“偷偷进别人家?玩这么刺激吗小哥哥?你咋知道他钥匙放在……”
——咔嚓
门被推开。
桌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家具摆设都是当初的样子,连他们打闹时扔到一边的杯子也依旧歪在原地,整间屋子如同被保存下来的标本,一如时间定格在五年前争吵的分离前。
“我买下来了。”
靠在鞋柜前,沈宁打量着这间充满记忆的屋子,陆逐野仿佛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小心的摸摸桌布,再坐到沙发上被灰尘呛的咳嗽。
这里只是定格了他们再平常不过的某一天,虽然当年的故事最后,两个人一起住进了新的房子,但在这里,一切都像没发生一样。
“阿野,你觉得咱们就在这里生活,怎么样?”沈宁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他轻轻走到沙发旁坐下,任由灰尘沾上他的衣摆。
陆逐野望着沈宁的脸,逆着窗外的灯光,他有些看不清沈宁。
但只是一瞬间的停顿,他立刻给出回答。
“怎么都好。”
他拉着沈宁的手,那双纤瘦却又骨节分明的手握在掌心,他顿时就得到了无尽的勇气。
没来由的,他想给沈宁讲一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我当年在墨尔本拍一部名导的动作戏,封闭训练的时候旁边在选露脸的配角,那位导演很在意演员之间的‘缘分’,所以当时在选那些配角的时候,会经常寻求主演是否合眼缘。”
陆逐野轻轻的、若有似无的捏着沈宁的指腹。
边捏边悠悠地补充:“那年夏天尤其热,有些动歪脑筋的小公司为了给自家的艺人争取一个角色,就会使劲浑身解数的把他们塞进某位主演的房间里。”
“穿的很清凉的那样。”
他转着沈宁无名指的戒指,用指尖去寻找那已经被磨去棱角的字母。
“有一次聚餐之后,大家都喝的很多,有一个演员喝的尤其多,几乎已经神志不清的那种程度,甚至要靠人扶着才能走回自己房间,一直嚷嚷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大家玩得很嗨,各有各的乐子要找,没人在意他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沈宁默默地听着,目光与月色一起笼罩在陆逐野低垂的脑袋上。
“估计一开始人家也是计划灌他酒的,但他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根本也不用人灌,一杯接一杯的自己灌自己,推开房门看见屋里有个搔首弄姿的小男孩,当时都懵逼了。”
陆逐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然真的轻轻哼笑起来。
“要说人家也是用了心的,给他找来的那个,的确特么的对他胃口。”
陆逐野的肩一抖一抖的,仿佛憋着某种情绪憋的很辛苦:“你猜后来怎么样了?”
沈宁没想到还有无奖竞猜环节,只好勉强的思考:“要么走,要么留呗……”
陆逐野呼出一口气。
“正常都会留点颜面的。”
“但那天……不知道那个人受什么刺激,整个剧组都被吵醒了,借着酒劲闹得天翻地覆,嗷嗷哭叫着把人丢了出去,连偷偷观察的经纪人也没能幸免的被揪出来大骂一顿。”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沈宁额角不自然的跳了跳。
陆逐野还在继续:“没办法,谁让那个人太会找了,找来个小男孩瘦瘦白白的,头发也用小皮筋扎起来。”
他无声的抿唇,委屈仿佛再也无法抑制的倾泻出来:“跟我心里那个人太像了。”
沈宁的呼吸急了两拍。
“但他不是。”
“他不是,我就难受的想哭。”
沈宁无言,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少年陆逐野孤身一人打开房门,看见被人扔进来的人时,那种悲愤交加的屈辱。
但这世上终究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即使心里一抽一抽的在疼,他仍然无法回到当年的那个酷热的夜晚,去抱一抱那个在聚会里胡乱喊着别人听不懂名字,在黑夜里嗷嗷大哭的陆逐野。
陆逐野抬起头,刚刚讲起往事,他一直垂着眼,此刻抬起头,将身体前倾,逼近沈宁。
“我说这些,其实只是想告诉你。”他目光炯炯,带着雾蒙蒙的水汽。
”我也为曾为你酗酒痛哭过。”
“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