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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的大脑CPU在燃烧 既然不知道 ...

  •   既然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个位置,那就顺着从头理下来。

      首先,是否愿意结婚?

      答案很明显,我肯定是愿意跟蒲渡结婚的,不然我也不会重生后,一结束高考就来找他。

      很好,那就不是愿不愿意的事情。

      会不会是时间太早问题?

      这一次进入大学后,我确实不像上一世那样,沉浸式体验大学生活。

      我更多的时候只是完成专业必要的任务,然后专心探索自己职业方向的发展和提升。

      我已经准备好了毕业后的就业情况,可结婚呢?我准备好了吗?

      这个事情在我的计划里,应该是需要再过四五年才需要考虑的。

      如果这个事情提前几年,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蒲渡和他的家庭都是很好的选择。

      可我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呢?为什么我总觉得我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希望我不要在这个时间和蒲渡结婚?

      这个声音在担心什么呢?

      我努力深度挖掘着自己的内心,想要探究个明白。

      找到了——因为对蒲渡的不完全信任。

      因为我提到上一世的蒲渡而诞生的沉默场面,还历历在目。

      我觉得这一世的蒲渡还是有一些孩子气。

      当然,这很正常,因为他才二十岁,这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状态。

      可我不是,这一世的我和蒲渡实际上是姐弟恋,而且年龄差距不小,尤其是心理年龄。

      这意味着,他不能像上一世的他那样,给我足够的同龄人的交流感。甚至,我也会在有些时候,觉得他不够成熟,还不足以成为和我并肩的爱人。

      我可以包容他,也可以做主动方去引导他。作为恋人。

      但不是妻子。

      成为夫妻,意味着我们的社会关系,社交状态以及经济,都会高度地绑定。

      夫妻关系给我带来的额外事件,我需要一个可以帮我一起处理的丈夫,而不是一个需要我教的弟弟。

      人的心理年龄,并不完全随着身体年龄的增加而变化。

      蒲渡的性格,在同龄人中算是早熟的存在,我相信他会在经历一些事情后快速成长,追平我们的心理年龄差,成为合格的伴侣。

      可这些事情,几乎不会出现在学校里,他在读书的阶段很难经历。

      所以,我觉得对于我俩来说,等蒲渡工作后,有了一定的社会经历,心理年龄更成熟,我们再结婚,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些是我心里能见人的心思,还有一些无法说出口的阴暗想法。

      我在等待一个不需要我担责任的时间点。

      两年前,我与洪薇女士的那场谈话,让我学会了尊重蒲渡的个人意愿。

      我可以做到。

      但蒲渡的人生,因为我的回来,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是我带来的、无法否认的影响。

      我也不能忽视。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成长,让他在做大的决定时,思考得更清晰和透彻。

      结婚肯定属于这样的大决定。

      我希望这个决定他能够在更成熟一些的状态下,深度思考后再做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拍脑瓜子,就来暗示我毕业结婚的事情了。

      这样会让我有负罪感。

      甚至,如果我们以后的婚姻生活不幸福,他用自己当时还年轻来做文章,我将无话可说,辨无可辨。

      因为我们都知道我的灵魂更年长和成熟。社会总是会给年长者一些默认的职责,比如引导迷途中的年轻人。

      在他们还在混沌中时,年长的一方需要担起引导者的责任,任由他的胡闹,更像是一种沉默的放纵。

      当然,这些假设并不意味着,蒲渡在我眼中会变成那样让人失望的状态。

      我承认他的优秀,但我也需要给自己足够的保障。

      等他到了更成熟一些的状态,我们再去结婚。

      这样,哪怕婚后起了争执,他埋怨自己当时年轻不懂事而我也不加制止时,我还是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我没有‘趁人之危’。”

      所以,为什么这是见不得人的阴暗心思?

      因为我的目的太不纯粹了。

      我在试图把自己身上需要承担的责任值,降到最低。

      这里面没有爱意,也没有对恋人的关心,只有极度利己的价值衡量。

      我给蒲渡的答复是:“我觉得,毕业后就结婚有一点太早了。”

      蒲渡的情绪有一些低落,可他还是想知道原因:“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又开始措辞了,我尝试把刚才思考的内容,用合适的语句说出来。

      为什么我觉得我总是在措辞,怎么有那么多不能直抒胸臆说出来的话?为什么我觉得和蒲渡的关系,给我带来了一些疲惫感……

      我斟酌着自己说出的语句。

      “我觉得,婚姻可能对你,不,是对我们现在这个阶段来说,有点过早了。”我尽可能减少语气中的说教感。

      蒲渡的眼神有些受伤,我不知道他从我的话里听出了什么额外的意思。

      但很快我就清楚了。
      “你是觉得……我很幼稚吗?”蒲渡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神紧紧地盯着我。

      他在等我一个坚决的否定。

      我移走了视线,拒绝眼神接触。

      如果非要我说真话,我的答案一定是偏向肯定的。我不觉得他很幼稚,但肯定是有一些这个年龄特有的清澈的。

      可我不能这样说出口,我和他是恋人,不是上下属关系。

      我好像不断在向自己强调恋人这个身份,连我都有些分不清,这是为了提醒自己守住该有的边界感,还是再催眠自己去忽视一切的不适。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句话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这不是一个回答,而是把问题抛回去。

      我什么时候会用到这句话呢?当我遇到无理取闹或不好相处的客人和同事的时候。

      这是一种敷衍,我从不把它用在一个需要好好沟通的场景下,这是第一次。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把这样的状态用在和蒲渡的沟通上,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仿佛我身旁坐的是一个难缠的客人。

      我努力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回恋人的模式。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们工作两年再结婚,会更从容一些。刚毕业的时候,我们要找工作,要搬家,乱糟糟的一堆事,加上结婚太赶了。”

      我有些心虚,到底不是完整的实话。

      所以,说完后,我抬眸看向蒲渡,确认道:“你觉得呢?”

      蒲渡点了点头,看得出有些勉强。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其实我们也可以领证,或者先订婚,然后再慢慢准备婚礼,这样或许就不会太赶?”

      可真是一个好的解法。

      可惜我说出的话并不是关键的问题点,他的解法于我无用。

      我再次尴尬地挪开了视线,眼神开始飘忽,手不自觉地摸上耳垂——我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很习惯性做这个动作。

      我的耳洞是两三岁的时候打的。我的外婆黄女士按照老一辈的习俗,说孩子要“破相”才好养活。

      于是给我打了耳洞,这个耳洞陪伴我很多年了。

      老年人的封建迷信,不建议这样做,孩子年龄太小的话,不利于护理,有化脓和增生的风险。

      不过,我很喜欢戴耳环,耳环背后会有耳堵,我习惯性去旋转它,作为我思考时的常用动作。

      但夏天戴耳环容易发炎,所以我很少戴。

      不过这个动作还是保留住了的,没有耳堵就揉耳垂。

      蒲渡应该是见过我这个习惯很多次的,他看出了我的抗拒。

      “没事,晚一点儿也挺好的。我就是随口提一下。”蒲渡故作轻松道。

      我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再次沉默无言。

      为了逃离这尴尬的气氛,我说道:“吃完午饭真的是有点困,我进屋去睡一会儿,你呢?”

      “那我也去午睡一会儿。”蒲渡附和道。

      “好。”我从秋千上站起。

      蒲渡也同时站了起来:“走吧。”

      蒲渡下意识想和我进同一套房间。

      我伸手指了指他们家那边:“爸妈们随时可能会回来。”

      我的潜台词是,让他们看见我们睡在同一间房,这不太好,虽然他们已经默认我们未来可能是要结婚的关系了。

      蒲渡立马反应过来,调转了方向:“好,我醒了后给你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

      快进门的时候,蒲渡突然说道:“你不想现在结婚,是为了等到和上一世相同的年纪吗?”

      声音不大,像嘟囔。

      可两道门紧挨着,这样的声调,足够传到我的耳朵里了,蒲渡应该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吧?

      “你说什么?”比起询问,更像是不可置信。

      我有些不敢相信我听到的内容,我宁愿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可每一个字我都听得很清楚。

      “没什么,我是说,你记得定个闹钟,别睡太久。我怕你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蒲渡说完,不等我的反应,便逃跑似的开门走了进去。

      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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