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车攻（八） “秦……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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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神色各异的一众人，路青山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路……总管，这是怎么回事？”楚天游皱着眉头多看了两眼地上的尸体，这等修为的死妖，他还是第一次见，不仅有金丹，还炼出人形。
“例行公事。”路青山面无表情地回答。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可再正常不过了。不待众人继续发问，路青山反问道“楚少爷为何会在这里？”
这下轮到楚天游发窘。路青山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楚天游出现在这里，不清不白。楚天游不服也没办法，这毕竟是秦家的地盘。
“我们来野炊，”柳怀玉举起刚才没来得及扔掉的半根骨头，没想到他一念之差竟然带来了证物！
“对，我们证明。”两只松鼠从叶不器怀里钻出来。
路青山看着这两只叛变的妖宠，恨不得伸手直接把它们逮回来，但一想到惨死的另外几只妖宠，或许让它们继续待在叶不器身上还安全点，于是对它们视而不见。
叶不器见路青山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忙问：“这里不禁猎吧？”
“不禁。”路青山还是面无表情地回答，叶不器刚松了一口气，只听路青山继续道，“没有人会来这里狩猎。这里是禁区，禁！止！入！内！”
叶不器龇牙咧嘴地用眼神质问柳怀玉，还不待柳怀玉辩解，路青山已经开口，对柳怀玉道“秦家派发的玉令，不是用来带闲杂人等私闯禁地郊游的，请柳公子好自为之。”
柳怀玉见路青山明面上铁面无私，但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心知路总管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连声道好，拉着叶不器想往回走。
“可是，贾仁还……”叶不器推开柳怀玉的手，不回。
“前方危险，叶公子请回。”路青山伸手拦住要继续往前走的叶不器。
叶不器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尸体身上的伤痕和前几日被杀的那两只妖一致，只不过这一次不致命，看来贾仁和这只妖交过手，然后呢？是眼前这两人帮助贾仁逃脱了吗？
几人说话间，远处隐隐传来动手的声音，罗刹不时俯冲擒拿，空中传来“啪啪”击打的声音。灵力碰撞时在夜空中留下一闪一闪的电光。
“那是什么声音？”楚天游在激战的夜空中寻找茫然地寻找秦小姐的身影，却只见长鞭划过。
“哪个？”路青山顺着楚天游的目光望去，又听见“啪啪”几声，“哦，那是大小姐的挥云。”
“那边有多少只妖？”江海德问。大小姐在前方御敌降妖，总管却在后方和他们这帮人废话，可见大小姐身边还有其他人，而这么兴师动众，可见对付的妖不少。
“无可奉告。”
“你们要清除这里所有的妖吗？”楚天游想起这里异常的宁静，难道在他们到来之前，秦家人就已经开始驱逐这附近的妖了吗？
“无可奉告。”
这时，天上降下一道雷，虽然转瞬即逝，但依然没有逃过众人的目光。
雷法。
“秦……少主，也在？”叶不器暗自庆幸当初秦让没用雷劈自己，柳怀玉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他说的没错，劈一下，自己可能就死了。
“请回吧。”路青山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事实是明摆着的。
“可是贾仁……他可能在那儿！”叶不器焦急地指着前方，“他身上还有伤！他家人还等着他回去！他不能有事！”
“叶公子冷静，我们会找到他的。”看到叶不器这心急如焚的模样，路青山庆幸还好自己在这儿拦住他了，不然若是让他目睹抓捕贾仁的过程，怕是免不了一场冲突。
叶不器将信将疑，但无可奈何，“那就拜托了。”
“可是秦小姐……”楚天游也不甘心就这么走了，虽然眼前这般情境，他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劳楚少爷费心。”路青山挡在他面前，寸步不让。
见两人僵持不下，江海德出来打圆场，他闪身介入两人中间，道，“给路总管添麻烦了。”然后半请半推地带走自家少爷。
叶不器尽管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看到路青山不容置喙的神情，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走。
夜空中又闪过一击闷雷，山谷中回荡着巨兽的狂啸。
路青山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见叶不器等人走远了，才喃喃自语道，“罗刹不是把妖都驱赶走了吗？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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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抚林内，酒兴正高的王雍带着家仆，和同来参与侍卫选拔的郑世乡勾肩搭背，骂骂咧咧道：“她秦意如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胆敢拒绝我。她秦家……他秦啸鸣，就是个弃徒，就是个叛徒，能入我的眼，是她秦意如的福气！一帮粗鄙的下人哄一哄，还真把自己当成个大小姐了！”
“可不是吗，秦家就是个暴发户，哪比得上咱们百年世家……”家仆扶住倒向另一边的王雍，让郑世乡趁机脱身。
“我要叫她好看！”王雍说着，对空挥了一拳，“等我把秦意如娶回家，再像她老爹那样，带走她秦家五百人马，我也能……”王雍打了个嗝，一挥手臂，隔空丈量仙抚台，“称霸一方！”
突然远处晴空降雷，王雍不禁揉了揉眼睛，问身边的人道：“那是什么？”
“这天气哪里的雷？”一个家仆附和道。
“难道是……秦让？”郑世乡听过传闻，但没见过，也拿不准。
“秦让算个屁，”王雍拔出剑，胡乱挥了几下，道“看我不把他打趴下，我也能名扬天下！”
“少爷，少爷，你醉了，我们回去吧。”一个家仆使了个眼色，又有两个家仆上前，作势就要架着自家少爷往回走。
“回什么回？”王雍把家仆甩开，道，“我要和秦让，嗝，决斗！”
王雍不顾家仆的阻拦，晃晃悠悠往仙抚林的边境走去，直到撞上禁制。
“王少爷，这里过不去了。”郑世乡举剑比划了几下，又用灵力探了探，确认以自己的能耐，破不了这禁制。
“过不去？”王雍气势汹汹地大喊，推开扶着他的家仆，举剑狠狠刺了几下，恶狠狠道“遮遮掩掩，肯定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倒要看看，秦家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仙抚台内，有人听到雷声，有人听到兽鸣，有人看到电光划过远方的晴空，有人什么都没看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越是若隐若现，越能激起众人的好奇心。于是，认识的，不认识的，有意无意地交头接耳，发表各自的高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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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让看着两具被劈死的妖的尸体，问罗刹道：“这怎么回事？附近怎么还有别的妖？”
“这几只妖的血统并不低于我，我压制不住……”罗刹心有余悸道，他已经好久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
“我们太依赖罗刹了，”三小姐道，“苍罗显然摸透了我们的底。这次来的，都是这种……”
“算上那十二个死士，贾仁，和这次杀死的三只，已经派来十六只大妖。妖王真是大手笔！”柳常林安排人收敛这两只妖的尸体。
“可妖王难道不知道这些大妖潜入必死无疑吗？下这么大血本，目的何在？”李秋溟道，罗刹若有所思。
“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刚才的狂啸……”秦让看向方才传出声音的山谷。
“啊，那个啊……”罗刹好像想起什么了似的。
“你认识？”三小姐问。
“嗯……”
“怎么没听你提过？”
“因为……”罗刹仰头看天，“他是个变态。”
“哦。”三小姐看着罗刹一本正经的样子，一点也不信他的话。
“怎么回事，怎么还用雷法了？”路青山急忙赶来。
“这两个想往仙抚林的方向逃。”李秋溟解释道，紧接着问“你那边解决了？”
“嗯，没能生擒，灭口了，宋玮正带人处理尸体。”路青山忧心忡忡地看向仙抚台的方向，“刚才的天雷不知有没有惊动谁。”
“惊动就惊动了，没劈到他们身上就偷着乐去吧。”罗刹满不在乎道。
“就怕又有人拿公平说事，毕竟这里是选拔的比试场地……”秦让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这就不用担心了，”三小姐打断他，一点也不像秦让那样束手束脚，而是轻描淡写道“这里是比试场地，也是秦家守卫的旧城遗址，巡视自家地盘，有什么问题？三年前的事情不会重演，宵小的非议不必理会。”
秦让虽然不知道三小姐为何心情很好的样子，居然破天荒安慰起人来了，但还是继续道，“可他们针对的是您。”
“你也知道他们针对的是我啊，那你急什么。”
“……身为侍卫，本应为仙尊分忧，怎能……”
“就为这啊，”三小姐本来已经揽过罗刹的肩膀，准备走了，闻言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首先，既然他们已经废了你的侍卫身份，你现在就没必要再以侍卫的职责要求自己。其次，当不当这个仙尊，我根本就不在乎。再次，这件事可大可小，全凭一张嘴说，欲加之罪，再小的事也能掀起巨浪。最后，这点事还奈何不了我，他们有本事就闹得更大一点，看到时候谁来收场。”
突然之间，压在秦让心头的那颗巨石落地了。三年前，他曾以为自己愧对长华君的重托，他曾以为自己搞砸了。此刻，他终于释怀了，大不了从头再来，眼下不就是个机会吗？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三小姐，秦让暗下决心。厄灵又如何？他不信长华君看走了眼，他不信长华君的努力都是徒劳，他不信这样的三小姐会带来生灵涂炭！
“您，就这么走了吗？这里……”远处的战斗声已经平息，秦让没想到三小姐这么着急走，难道她来不是为了尽快了解前因后果的吗？
“我想我已经搞清楚了，那个贾仁不是妖王，妖宠被控和他没关系，关键应该在那个叶公子身上。不过既然这个贾仁和被他引来的这些妖都不受罗刹的血脉压制，那他也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总不至于我们一走，你们就束手无策了吧？”三小姐看着远处暗下去的夜空解释道，但显然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本以为这里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战斗结束得比她预料的快得多。如此看来，贾仁虽然不受罗刹压制，但这点战斗力显然不是妖王。虽然召来其他几只大妖，但交给秦让等人应对绰绰有余。既然如此，她也就没了兴致。
“当然不是。”秦让赶忙否认。
不知为何，秦让恍惚间觉得眼前的三小姐颇有几分当年长华君的影子，只听三小姐继续交代，“你们今晚要做的，就两件事。第一，抓住贾仁。第二，解决尾随而来的其他妖，能生擒最好，死了也就死了。至于其他的，明日再做打算，我们有时间。”
“遵命，”秦让立刻示意路青山和李秋溟前去与大小姐汇合，然后问道“三小姐这是要回万栖宫了吗？”
“不，”只见三小姐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拍着罗刹的肩膀道，“我们去吃烤肉。”
“可别吃完了啊。”罗刹早就等不及了。
“吃完了就让叶公子重新给你烤一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