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鹊巢（十） “他们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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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游此行是为贾仁而来。
本着闲着也是闲着、见一个算一个的原则，认识一下也无妨。
虽然他不认识贾仁，但根据喜子的情报，他和叶不器是结伴离开的，或许能顺藤摸瓜问到叶不器的下落。就算问不到，也能问问屏藩镇的事。
迎面撞上叶不器时，楚天游先是一阵错愕。
只见叶不器前面几步有个身穿秦家子弟服饰的人带路，他身边有个粉面少年。楚天游心想，这难道就是贾仁？可是为何秦家的名录上没有叶不器的记录？
他一时忘了贾仁带了个随从，也没想到叶不器会冒名顶替。
楚少爷生于富贵之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行得光明坐得磊落。在他的认知里，想要什么直说就行，自有人替他准备周全，不需要偷偷摸摸、蝇营狗苟。
冒名顶替？不存在的！他堂堂楚家四少爷，仙尊嘉乐君的嫡亲后人，需要冒充谁呢？别人不冒充他就不错了！
于是，他忽略了叶不器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内心只有“故友”重逢的喜悦。虽然只是个有过一面之缘的“故友”，但这不妨碍落落寡欢的楚少爷眉开眼笑、嘴角微扬，他举起折扇，作势就要和叶不器打招呼。
叶不器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上前，热乎地握住楚天游微抬的手臂，激动地好似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楚天游一愣，连从娘胎里出来就陪着他的阿东也没和他这么亲热过，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此等良机，叶不器怎会错过，连忙抢在楚天游开口前，急急道，“楚少爷，好久不见，您是来拜会我家公子贾仁的吧？”
随行的江海德是认得叶不器的，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一时拿不定主意地看着自家少爷。
小四爷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他只听懂了“楚少爷”三个字，叶不器后面的话他都不明白。
他不明白，有的是人明白。
贾仁虽然不认识楚天游，不知道这就是一房难求的“仙客盈门”的少东家，但看叶不器急忙掩盖的样子，立刻明白他俩认识，可能会暴露叶不器的身份，立刻配合地走上前，握住楚天游的另一只手，道“楚少爷，好久不见，您几时到的？”
叶不器和贾仁一唱一和，站在一旁的范礼贤冷眼旁观。
“四日前到的，”楚天游甚至没反应过来贾仁的明知故问，居然就顺着贾仁的话往下回答，但相比贾仁，还是叶不器更眼熟，于是他马上看向叶不器，正想开口，贾仁连忙打断他，“这是我的随从孙砚，您还记得吧。”
“孙？”贾仁的话像一击闷雷，把搞不清情况的楚天游和江海德震得一个激灵，两人几乎立即清醒过来。楚天游一下子收敛了笑意，没了重逢的喜悦，只有警惕的审视。
叶不器把楚天游的变脸看在眼里，也顾不得两人的身份，立刻上手揽过楚天游的肩膀，低声道，“楚少爷，借一步说话！”
他回头给贾仁使了个颜色，让他跟上，然后赔笑地对范礼贤道，“我们叙叙旧，叙叙旧，不劳范公子费心。”此等欲盖弥彰之色，就差没把“心里有鬼”四个字写脸上。
范礼贤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缓缓地扫视过其他几人，同时用左手拇指指腹摩擦剑柄，然后右手握拳捂嘴干咳一声清清嗓子，不顾叶不器紧张的神情，刚想说“不行”。但看见不远处有两个毛茸茸的身影晃来晃去，于是改口道，“好。”
看着范礼贤远去的身影，叶不器松了口气，把楚天游带到一处偏僻的地方。他还没开口解释，楚天游换上已经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问道，“叶公子，你什么时候姓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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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个哨亭里，秦让看着叶不器和楚天游勾肩搭背、推推搡搡地走到僻静处，问一旁的路青山道，“他们怎么搞到一起了？”
路青山也是一头雾水，他盯了这些天，完全不知道两人居然认识。
“不要紧，我的兵已经盯上了。”柳风来熟练地在地上画了个阵法，只见叶不器等人的虚影在半空中浮现出来。
“这次是几和几？”秦让看着虚影，问道。
“小八和十七。”柳风来不假思索地回答，秦让和路青山眼里都一闪而过狐疑之色，但并不追究，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虚像中的几人，只听几人的声音从阵法中传出。
叶不器一脸惭色地说道，“我柳家的朋友还没来，正好贾兄的随从也……出了点意外，我们就顺便……搭伙进来了。”
“随从之事暂且不提，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名字？非要冒名顶替？”楚天游无法接受这样的说辞，厉声问道。
问到点子上了，叶不器低着头左思右想，然后叹了口气，老实交代，“我报名晚了，名帖可能还没递过来……我怕我进不来。”
“你没有名帖啊！”楚天游一下子就听出利害，下意识惊呼出口，叶不器作势要捂住他的嘴，被他一扇子弹开。
“不是没有……是，还没有。”叶不器越说越心虚。
“名帖一个月前就确认完毕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哪来的还没有？”楚天游继续一板一眼地说道，颇有几分路青山公事公办的样子。
秦让看着路青山道，“他不知道柳家交代给他放行了吗？”
路青山目不斜视，理直气壮地说道，“他也没问，上来就说自己叫孙砚。那就孙砚吧。”
“哟哟哟，”柳风来看着楚天游一副要抓拿叶不器的架势，只恨自己手上没有一把瓜子，对路青山道，“他抢了你的活儿。”
“少主，这……”路青山看着秦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去等候几人，陪他们把这出抓人的戏唱完。
“不急。”秦让饶有兴致地看着虚像，示意静观其变。
只见那边的叶不器稳住了楚天游，贾仁也上前帮腔，道：“楚公子息怒，是我请叶公子帮忙的，我随从没了，我担心名帖核对不上进不来。”
“核对不上就重新核对，秦家自会派人到收你名帖的地方世家核对，”楚天游怒火未消，但看着两人虚心认错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不少，“仙英大会还有好几日才开始，一来一回完全来得及。”
“他倒是清楚流程。”柳风来认真道。
“闲的。”路青山不以为意。
“这样看来，是这个贾仁找上了叶公子。”秦让边听对话，边回忆之前的分析。
“更可疑了。”路青山道。
“那我让小八盯着这个贾仁。”柳风来道。
“这不……赶巧嘛，”叶不器不清楚这些，但听楚天游的语气，确实是贾仁多虑了，赶紧打圆场。
“你！叶公子，”楚天游气势汹汹地用扇子指着叶不器，“我邀你，你拒绝，说在等柳家的朋友，他邀你，你就来，你怎么不等你柳家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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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叶公子还挺抢手。”白巧莲的声音突然窜了出来。
三人一回头，只见秦意如带着白巧莲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路青山、柳风来：“大小姐。”
“姐姐怎么来了？”秦让往旁边挪了挪，在虚像前给秦意如腾了个位置。
“你把我的人都拐走了，还不许我来找吗？”秦意如伸出左右手拍了拍路青山和柳风来的肩膀，毫不客气地坐下。
“大小姐来得真是时候，咱们仙抚台要迎来二管家了，正篡位呢。”柳风来说着，指了指虚像里的楚天游，不怀好意地对着路青山笑了一下。
路青山不解其意，没搭理他。
秦意如仔细看了看虚像中两人的拉拉扯扯，大致了解了，道“没想到这位楚少爷还挺热心。”
“他要是知道大小姐在看着，肯定还会更热心。”白巧莲笑道，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瓜子，分给众人。
“什么意思？”路青山开始觉出味了，声音低了好几度。
“还能什么意思？”白巧莲开心地磕着瓜子，用手肘推了路青山一下，道“给你当陪练呗。大小姐说了，下手轻点，别打死了，这个贵。”
白巧莲边说还边向秦意如使眼色，秦意如伸出食指，把白巧莲坏笑的小脑袋转回去。
路青山：“……”
“好像谈妥了。”秦让一直看着虚像，楚天游怒气平息，叶不器眉开眼笑，提醒众人看过来。
“楚少爷，你信我，我是好人，就是出了点意外，明天柳家的人来了，就能证明我的身份。”见楚天游神色已缓，叶不器便不再拉拉扯扯。
“常宁居就在醉月楼隔壁，明日我会亲自确认。”楚天游整了整被叶不器扯乱的衣冠，恢复端庄的样子，继续道，“但无论如何，你这都是非法闯入，我不能放任你乱跑。醉月楼还有两间空房，你们住过来，待验明身份后才能离开。”
“哟？二管家起范儿了！”柳风来看热闹不嫌事大，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居然还有两间空房，青山啊，这就是你的疏忽了。”白巧莲和柳风来分着瓜子揶揄道。
路青山一点都没有被挑衅到，从善如流道，“楚家的随从阿东和尚子平今天早上离开仙抚台，据说是回晋兰老宅一趟。所以空出了两间房。”
“两个换两个，他怎么连你这精打细算的劲儿都学过去了。”白巧莲坐在围栏上晃着腿，继续打趣道。
“管得有点宽了。”这次说话的是秦意如，“宾客入住我们自有安排，轮不到他插手。”
“要真住进醉月楼，就没办法安排范礼贤盯梢了。”路青山点头道。
“没事，大不了安排我的……”柳风来说着，表情突然一滞。
“它在干什么？”秦让一把把柳风来拽过来。
只见虚像中叶不器的身影越来越大，然后是他的脸，原本正对着楚天游说话，突然转过来，颇有些意外地看着这边的众人，有几分好奇地笑道，“你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