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无衣(七) “跟我走! ...
在这个世界上,最无望的不是寒冬腊月风雪交加的漫漫长夜,而是含冤受屈百口莫辩的心灰意冷。
秦让期待的载誉而归、万人恭贺没有到来,却无力地看着自己沦为众矢之的、千夫所指。
叶不器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秦让手足无措地站在一个华美的宫室内,柳宜生高坐在上,左右分别坐着六个柳家长辈。
叶不器看到眼前的柳宜生明显青涩腼腆得多,神态举止远没有如今的游刃有余,甚至有几分赶鸭子上架的强装镇定。
而坐在柳宜生两侧的应该就是柳家的十二长老了,叶不器在其中认出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尤其是坐在柳宜生左手边的柳信。
在秦让身旁,站着一脸正气的秦宗主,两人几步开外,站着盛气凌人的赵宗主。
而在他们四周,围满了道貌岸然、神态各异的宗门领袖,有人面露惊讶,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大义凛然,有人乐见其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站在宫室正中央的秦让身上。
秦让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缩着肩,双手无力地下垂者,虚虚地握着拳。
叶不器看着秦让这副模样,心里堵得慌。
突然,叶不器感到脊背发凉,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四肢感到从未有过的冰凉和麻木,肩膀上似乎压着千斤重的担子,脖子忍不住往里缩,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下,几滴液体好像从眼角滑落,流进嘴角,咸咸的。
叶不器强忍着重压,抬起手抹了抹嘴角,然后发愣地看着干燥的指腹。
流泪的不是他。这不是他的感受,是梦主的感受,是秦让的感受。
委屈、不甘、耻辱、悔恨、绝望。
叶不器抬起头,看着秦让孤苦伶仃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忍受着莫须有的责难。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一回头,发现自己湮没在冷眼旁观的人群中。他,谁也不是。
恐怕这时候的秦让根本无暇顾及都有什么人在围观,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都是来责备他,来看笑话的。就连贸然闯入他梦境的叶不器,也不例外。
叶不器站在人群中,他谁也不是,又是所有人。
他围观着众人对秦让的审判,又感受着秦让被审判时的心情。
此时他既是他自己,又是陷入梦魇的秦让,还是秦让眼中的看客,袖手旁观、落井下石的看客!
汹涌的情绪将叶不器吞没,他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身在何方,只想逃离,双脚却重如千钧,动弹不得。
阻止他离开的,有他自己的悲悯和心痛,有秦让的身不由己,有看客的静观其变,还有……
“叶公子?叶公子?什么情况了?”氏魅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叶不器像溺水的人刚被打捞出水面,又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大口喘着气,擦着不存在的冷汗。
听着氏魅的声音由远及近,由飘忽到清晰,才猛然想起,自己还在秦让的梦里,在秦让多年来挥之不去又强压心底的梦魇里。
想逃又逃不掉的,不是他,是秦让!
“是,是……那一天。”叶不器断断续续地回答,然后鼓起勇气大喊,“秦让梦见了那一天!”
氏魅沉默了,良久才说道,“这就是他的心结,破了这个梦,他就能清醒。”
叶不器这才回味起自己颠三倒四的答复,没想到氏魅居然听懂了……所以,大家其实都知道吗?都在假装若无其事?都在假装事过境迁吗?假装得连秦让自己都信了,他自己都相信翻篇了。
想到秦让之前说自己不委屈,叶不器心头一阵酸涩,握起拳头,擦掉眼角不存在的泪珠,视线从脚下的地砖和挤挤挨挨不认识的衣摆,转移到秦让、柳宜生和十二长老身上。
“秦让,未经通报,擅自闯入赵家地界,杀死赵家正在驯服的相柳,该当何罪!”赵宗主振振有词地发难。
“降妖除魔乃我辈修仙者职责所在,从何时起除妖还要先通报了?”秦啸鸣不客气地质问回去。
“我们赵家子弟去紫陵关的时候,沈家可不是这么说的!”赵问心毫不示弱,把这些年在紫陵关受的气统统发泄出来。
叶不器环顾四周,发现沈家的人不在场,连周若清也不在,同样缺席的还有三小姐。
“边关险恶,沈家身负边防重任,怎么能放任赵家子弟擅闯飞雪岭,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秦啸鸣忍不住上前一步,强压着怒火指着赵问心说道。
“秦宗主未免太看不起我们赵家子弟了,沈家子弟能自由出入飞雪岭,换成我们赵家子弟就成了送死了?”赵问心冷笑着,从牙缝里挤出反驳之词。
“……沈家驻守边关上千年,对飞雪岭习以为常,岂是赵家所能比的?赵宗主难道一点都不在乎自家子弟的死活吗?”
“既然秦宗主这么关心赵家子弟的死活,不妨说服你的好师兄,派些人手协助赵家子弟前往飞雪岭降妖……降妖除魔乃我辈修仙者职责所在,相信沈家不会独占飞雪岭吧。”赵问心阴沉地说道,然后又讽刺地一笑,道,“哎呀,我差点忘了,秦宗主已经被沈家除名了!早已不是陵关四将了!怕是在沈家也说不上话了。”
“强词夺理!一码归一码!你们赵家想猎妖,凭什么让沈家子弟陪葬?”
“秦宗主既然已经不是沈家的人了,又何苦为沈家子弟的死活大动肝火?沈家当年驱逐您的时候,关心过您的死活吗!”赵问心咄咄逼人地说道。
看着秦啸鸣无言以对,他心满意足地看向围观众人,道,“沈家防卫边疆劳苦功高,此事仙门百家有目共睹,无人置喙。但沈家防苍罗妖族越境也就罢了,连自己人都防,这是不是管太宽了!”
“对啊对啊!沈家自己不修炼御妖术,可别人还要修炼呢!不去飞雪岭,九玄境内还有什么大妖?沈家是不是存心要削弱我们修炼御妖术的修士!”人群中有人义愤填膺地帮腔。
“没错!沈家霸占飞雪岭太傲慢了!我们自己的死活,难道我们心里没数?难道只准沈家立功,不允许别人降妖?”
“说得对,沈家到底是在驻守边疆,还是借着驻守边疆之名垄断降妖的功名?”
“沈方瑜呢?周若清呢?这种时候就当缩头乌龟?难道要让一个忘恩负义的弃徒出面?”
对沈家的讨伐此起彼伏,陈年旧事像旧坛子一样被翻倒,曾经平息的非议声再度蔓延开来,本是为秦让辩护的秦啸鸣也成了众矢之的,不在场的沈方瑜更是成了冷嘲热讽的对象。
一石激起千层浪,谁能想到秦啸鸣一句有理有据的辩护竟然引起这样大的声浪,而处于漩涡中心的秦让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下垂的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衣袍,微微颤抖。
秦家完了!沈家完了!都怪我!都怪我!
“肃静!肃静!”柳信长老敲了敲手杖,待众议平静下来后,才威严地说道,“今日召诸位前来明堂,不是为了讨论沈家驻守边防的功过,只是讨论秦少主诛杀相柳一事。请诸位不要离题太远。”
这一刻,叶不器体会到了一种想死的冲动,血液倒流,头皮发麻,恨不得就此从世界上消失,恨不得从来没有存在过!
悔!悔!悔!
恨!恨!恨!
叶不器大口喘着气,不停告诉自己,这不是自己的情绪,被千夫所指的不是自己,而是……秦让。
看着不敢吱声,不敢为自己辩护的秦让,叶不器突然向前迈了一小步,忍不住抬了抬手,又放下。
他想替秦让辩护,想替秦让呐喊,想替秦让哭泣……但是,他做不到,这是在秦让的梦里,在秦让走不出的梦魇里。
到底有多少个无人知晓的深夜,秦让一遍遍地梦回这一天?
叶不器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压下了内心一阵阵翻涌的愤怒和绝望,缓声问道,“氏魅姑娘,我该怎么办?”
等了好一会儿,氏魅的声音才再度传来,“随机应变。我不在他的梦里,不知道他的情绪……只能你自己把握。只要你觉得时机成熟,能把他带出来就行。”
叶不器反复琢磨着氏魅的提示,心想到底什么时候才叫时机成熟。
与此同时,众人的审判还没结束,赵问心再次把矛头对准秦让,“不让我们去飞雪岭就算了,连我们自己抓到的妖也不放过,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们自己降不住,还不允许其他人诛杀?赵宗主,这未免太霸道了!难道以后赵家地界的妖,都不许别人诛杀?”在对沈家的质问上沉默了良久的秦啸鸣,终于找到机会再次反击,“难道仙门百家眼看相柳杀害多名赵家子弟,应该坐视不理吗?”
“对啊,连赵家老宗主都……”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秦宗主,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赵问心还没回应,人群中立刻有人冷嘲热讽地说道,“相柳如何越过沈家边防,进入赵家地界,现在还没个说法呢。”
“可不是吗,秦让诛杀相柳,到底是为枉死的赵家人报仇,还是为了掩盖沈家边防失职,还有待商榷。”有人应和道。
“秦宗主如此关心我赵家子弟的安危,在下真是……不胜感激!”赵问心狠狠地瞪着秦啸鸣,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宗主如此不关心自家子弟的安危,在下真是叹为观止!”秦啸鸣毫不畏惧地嘲讽回去。
高台上,正襟危坐的柳宜生几度欲言又止,整个人一动不动,双手紧紧抓着扶手,看向秦让的眼神中分明带着几分不忍。
看着柳宜生的眼神,叶不器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柳家对秦让的裁决已有定论,今日的审判不过是给众人一个泄愤的机会,以秦让诛杀相柳为口实,宣泄对沈家独大的忌惮和不满!
秦让只是一个替罪羊。无论他知不知道、接不接受,都只能认了。
而积怨已久的赵问心在众人对沈家的声讨中,情绪越发高昂,气焰越发嚣张,对沈家一通声讨后,再次把矛头对准秦让,只见他义正辞严地说道,“我赵家如何降妖,如何御妖,愿意牺牲多少人,都轮不到一个小辈指手画脚、多管闲事!秦让未经赵家授命,擅自诛杀相柳。此举简直目无尊长,倨傲不逊,请求柳家裁决!”
“对啊,秦让小小年纪就不把赵宗主放在眼里,以后还了得!”不知是谁大声疾呼,立刻引起群情激奋。
“秦少主少年得意,莫不是把长华君的恩宠当特权了!”
“今日欺侮赵家,若不小惩大诫,日后我们仙门百家岂不是都要看他秦让的脸色了?”
此言一出,举众哗然,似乎秦让下一刻就要取仙尊而代之,挟柳家以令仙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众人一时愤怒难平,间或有人煽风点火,讨伐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站在大殿中央的不是诛杀妖兽相柳的功臣,而是犯上作乱的罪人,恨不得人人得而诛之!
“肃静!肃静!”柳信再次敲击着他的手杖。
待殿内安静下来之后,柳信问柳宜生道,“宗主意下如何?”
一直低着头的秦让终于抬起了头。
虽然叶不器看不到秦让的眼神,但他感受到了秦让内心燃起的希望,甚至和秦让一样,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只见柳宜生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沈家边防一事,与秦让无关。待孤魂岭万鬼躁动平息后,柳家自会请沈宗主和周侍卫前来交代清楚。”
不知是因为柳宜生的声音有点底气不足,还是此举过于轻拿轻放,不满的议论声荡漾开来。
柳宜生皱了皱眉头,继续道,“若是诸位等不及,可以先行赶赴孤魂岭,协助镇压厉鬼躁动,方便沈宗主和周侍卫早日回天诰城述职。”
交头接耳的人瞬间闭口不言。
“今天讨论的是秦让!”有人大喊一声。
“至于秦让诛杀相柳一事,确有不妥之处。”柳宜生从容地继续说道。
叶不器的心咯噔了一下,虽然他早已知道最后的处置,虽然知道这只是个梦,但还是忍不住捏了把汗,希望峰回路转。
“即日起,严禁秦让再踏入赵家地界,不得再干涉赵家猎妖、降妖和御妖等事宜。”柳宜生边说,边把视线从秦让身上转移到赵问心身上,问道,“赵宗主,意下如何?”
赵问心沉吟片刻。
叶不器跟着秦让的目光,第一次直视赵宗主,心中的无措已经平息了大半,甚至一闪而过的恨意也消散了。
赵问心甩了甩手,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正打算接受柳宜生的裁决,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呼,“这不就是不处置吗?”
“对啊,禁止他踏足赵家地界,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在别人的地盘上胡作非为?”
“赵宗主,我们今天可是替你说话啊,你不能只要赵家安全就万事大吉,也要顾及顾及其他人啊!”
赵问心一愣,显然没意识到竟然有人会将矛头对准自己,顿时哑口无言。
“那诸位是何意思?”柳信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喧嚣的众人噤声了片刻,随后有人小声抱怨道,“秦让敢这么嚣张,无非就是仗着当年长华君的恩宠,要我说,他根本没资格当三小姐的侍卫。”
“何止是秦让!秦家,也没资格守卫水月天宫遗址!”
一时众声喧哗,就算知道后续如何,叶不器也不由得心惊胆寒,刚刚能活动的四肢突然又僵住了,叶不器能感受到秦让内心燃起的希望正在慢慢熄灭,心里暗道不好!
“秦让的侍卫身份,乃长华君钦定。秦家守卫旧城遗址这些年兢兢业业,与今日之事更是不相干。”柳宜生不觉提高了声量,一直隐忍的脸色浮现出怒容,“诸位,难道是要推翻长华君的成命吗!待长华君归来,诸位打算如何向他交代!”
此言一出,无人吱声,围观的宗门领袖个个面面相觑,间或有人面露不甘之色。
“宗主此言差矣,”柳信打破沉默,温声说道,“诸位并非对长华君不敬。只是秦让被授予侍卫之职时,尚且年幼,这些年难免有些骄纵。若是长华君还在,恐怕也会对当年的任命再做商榷。况且,三小姐的侍卫,最好还是等三小姐继位仙尊后自己任命。宗主,意下如何?”
柳宜生看着台下的秦让,一字一顿地回答道,“既然如此,不妨把我的侍卫身份也一并废除,待三小姐继位,再做定夺。”
大殿内一片寂静,有人看着柳宜生,有人看着赵问心,有人看着柳信。
柳宜生脸上带着几分决绝,赵问心显得有几分无措,柳信则泰然自若。
只见柳信笑呵呵地说道,“宗主何必说气话。今天讨论的是秦让,又不是您。”
“你们不是在质疑长华君的成命吗?”柳宜生面色不善。
“我们是想给三小姐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柳信从容应对。
“这些年来,三小姐从未对我和秦让的侍卫身份有任何不满。”柳宜生据理力争。
“但在此之前秦让并未触犯众怒,今时不同往日。”柳信继续好言相劝。
“七叔的意思是,如果哪天仙门百家对我有非议,一样可以废除我的侍卫身份?”柳宜生寸步不让。
众人看着高台上两人温声细语地交锋,无人动弹一下,生怕引起注意,被殃及池鱼。
叶不器看众人的焦点已经从秦让转移到柳宜生和柳信身上,替秦让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受到秦让此时内心的忐忑。
看着秦让内心再次燃起希望,叶不器挪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敏锐地等待着时机。
“宗主何出此言!”柳信终于露出惶恐的眼神,“您是长华君的亲弟弟,是柳家的一门之主,岂是秦让能比的?”
“原来您还记得我是长华君的亲弟弟,”柳宜生冷笑一下,声色俱厉道,“我还以为兄长不在了,这柳家我就做不了主了!”
秦让紧绷的肩膀稍微松懈了点,攥紧衣摆的双拳也松开了。
就是现在!
叶不器迈步冲出人群,冲破那面看不见的墙,冲破了秦让的梦魇对自己的束缚,冲破了
束手束脚的忌惮,快速冲到秦让身后,一把抓住秦让的手,大喊道,“跟我走!”
秦让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回过头来,困惑地问,“你是谁?”
四周的声音全都消失了,一个个面目清晰或模糊的人也渐渐淡去,宽敞的大殿内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叶不器道,“我是叶不器。”
“叶不器?是谁?”秦让双脚一动不动,手抗拒地往回抽,一边还不住地回头看向高台上的柳宜生。
“以后你就知道了!”叶不器心想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必须抓住机会把秦让带出梦魇,死死地拽着秦让,不让他缩回去,“现在跟我走!”
秦让拗不过他,脚下稍微动了动,但脸上还是充满了不解,问:“走?去哪里?”
叶不器见秦让有所动摇,便使尽全力拉着秦让往门口的方向跑,边跑边说道,“离开这里!他们没有资格审判你!你什么都没做错!没必要忍受这些!”
“叶……不器?”秦让看着眼前的人,模糊不清的面目逐渐清晰起来,喃喃道。
迈过大门的瞬间,叶不器看到刺眼的光芒,下意识抬手挡住双眼,隐约间仿佛看到一个威风凛凛的人背光站在天门前,内心涌起一阵想要逃离的恐慌。
但他还记得要带秦让走的事,于是压住恐慌继续大步向前迈,然后似乎在门槛绊了一跤,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上。
等叶不器揉着摔疼的脑袋,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只见自己倒在地上,秦让压在自己身上,两人还牵着一只手。
一转头,只见氏魅一脸无辜地辩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突然就跑起来了!我看你们快要跑出阵法了,就绊了你一脚……我是为了救你们!”
“我!谢!谢!你!”叶不器咬着牙说道,然后抽出和秦让握着的手,费力地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秦让抬起来。
没想到秦让已经醒了,自己撑起身,困惑地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喃喃道,“叶……不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0章 无衣(七)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全文预计110万字,文案会更新存稿进度,接下来还会连载好几个月,不坑文不断更,放心追 感谢所有追更小天使的陪伴~~ 祝大家天天开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