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轨侦缉》时淼淼

25、雨夜屠宰场的同性案2

　　“什么民间灵异故事？”

　　应时序听着，眸色一沉。

　　“东郊的废气场原来是一个历史久远的屠宰场，那个民间故事源于1976年的一个雨夜。

　　有一对夫妻结婚六、七年，在村子里是模范夫妻，丈夫是屠宰场的大名快刀屠夫。”

　　严徊说到这儿时，停顿了下，脚步也紧随顿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槐树上。

　　他眸子微眯，借着微亮的光发现槐树上的一根麻绳。

　　“嗯？”

　　应时序疑惑地侧眸看他。

　　“应队，正前方十五米槐树...有发现。”

　　“等等，民间灵异故事没说完，你...”

　　应时序的话未完，他便抬脚继续往前走。

　　他每踏出一步，脚底就会多沾一些泥土，使得他脚步越来越沉重。

　　雨势渐渐地大起来，而现场的刑警们加快速度勘察，梳理有力的证据链。

　　“严徊！”

　　应时序厉声叫他。

　　但他就像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拽着，周围的声音仿佛消失一般。

　　“老应，我这边取证完毕。”

　　就在这时，孟言漓清亮的声线传来。

　　应时序回眸，正巧对视孟言漓这双黝黑锃亮的眼睛，蹙着眉，神色淡漠地回：“容法医，麻烦你快点，我和严医生在这边有其他的发现。”

　　容早还没来得及回话，应时序人早已‘噗呲噗呲’地跑向严徊。

　　“严徊。”

　　“你干什么？跑这么快，这棵槐树怎么了？”

　　应时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拉回他呆滞失神。

　　“麻绳，血迹，受害者被肢解。”

　　他没回应应时序的话，嘴里黯淡无神地呢喃着刚得知的线索。

　　蓦地，孟言漓走到他俩身后，附在应时序的耳边喃喃低语：“老应，严医生这是…发现新大陆了？”

　　应时序侧目，白了他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痕检科大致如何？”

　　顿时，孟言漓站直身体，一副严肃森冷的表情看着他，语调略显沉稳：“搜集到的生物轨迹，只有一张烧到一半的高铁票，其余的…只有等容法医给出尸检结果了。”

　　“嗯。”

　　闻言，应时序点头。

　　此时，严徊转过身面向他俩，而挂在槐树枝上的麻绳被暴风雨狂吹摇晃。

　　他站立的位置正对着目击者发现受害者被肢解的方向。

　　“应队，孟警官，这起案件和1976年的民间灵异故事有关联。”他的话一落，昏暗的天空闪过一道闪电，正如他口中说得那样，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啊？什么民间…灵异？”

　　孟言漓被他这句话整得脊背凉飕飕的。

　　应时序耸耸肩，双手一摊，露出故作镇定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片刻，三人回到尸体现场。

　　这时候容早已进行完第一次尸检。

　　容早褪掉白色胶套，越过警戒线，步子轻缓地走出来，目光凌厉地环视四周，直至目光落在右侧的三人。

　　“应队。”

　　“初步尸检已完毕。男，年龄约25-32岁，死亡时间约48小时前，颈部有淤痕，后脑勺被锐器打击，死者是被死后肢解，详细的尸检需要把尸体运回警局，做完进一步尸检才能给应队结果。”

　　“不过…死者的生殖器官…不在现场。”

　　“我的推测是，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三人一本正经地听着容法医的话，逐渐地陷入思考中。

　　尤其是严徊，他试图把现场收集到的线索、生物证据链、初步尸检结果在脑海中拼起来。

　　倏然。

　　严徊本体剥离他阴暗病态的灵魂，正与他进行交谈质问：[严警官，你也开始质疑曾经靠证据破案的自己了。]

　　严徊：“我从未质疑，死者需要证据，但还原真相…直觉、推测也重要。”

　　不！严警官，经过上一个案子，你已经开始质疑心理干预的能力了。

　　“….”

　　自从港大分尸案结案后，严徊噩梦不断，每晚梦到自己困在一个巨大的漩涡里，压抑在心底的病态疯癫灵魂一遍遍给他洗脑。

　　近一周的油画、素描画逐渐阴暗且越来越压抑，仿佛疯批的恶魔要吞噬他这具身躯。

　　赵鸣和袁江阔前来汇报报案者的描述。

　　只是，第一个发现严徊精神恍惚的人是赵鸣。

　　良久，赵鸣蹙眉，步子往前跨两步，肩膀微微碰着应时序，附耳压着声线：“应队，严医生精神状态不对劲儿。”

　　闻悉，应时序转头看着他。

　　应时序静默一秒，随即回应赵鸣：“目击者先带回警局，待查证后再让他们的家属前来签字领回去。”

　　赵鸣收到他的命令，即刻去办。

　　“老孟，收队吧！”

　　应时序淡淡地吐出几个字，紧接着，他冷冽到极致的目光落在严徊身上，“严徊，走吧。”

　　然，他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失神中，就如同和这个世界脱节一般。

　　见他状态愈发地不对，应时序的眉头蹙得更紧，“严徊，严徊。”应时序叫两声他的名字，此后，青筋可见的手臂用力撞他的后背。

　　他才彻底从跌宕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怎么了？”他满脸疑虑地侧头看应时序。

　　应时序没答话，转身迈开步子，边走边道：“收队了，回警局。”

　　“嗯。”他轻声回了句：“车上继续说民间灵异的故事。”步子沉重离开尸体现场，朝军绿色的越野车而去。

　　车内，应时序坐在驾驶座，眼前闪过他失魂呆滞的画面。

　　这一刻，应时序心底泛起少许的不安，甚至觉得他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

　　“作为你的心理医生，郑重提醒你，今日的药还没吃。”

　　他拉开车门，长腿跨入副驾驶坐下，随手关紧车门，系上安全带之后，他抬头扫到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

　　“你有事？”

　　“你知不知道刚才的你在做什么？”

　　应时序冷着脸，眸色柔和，眼底蕴染着一层薄薄的寒意，“你他妈刚刚像被人剥离魂魄，呆滞无神，完全没有活人的气息。

　　这段时间怎么了？严徊，你别跟我说，你他妈没事，咱俩共事一个半月，对你多多少少了解些。”

　　他听着应时序的话，脑袋缓缓垂下来，眸底的光泽黯淡得令人怜悯。

　　他嗤笑一声，“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