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案CP心跳加速之云羽传奇》笔名：涵空（真名：郑元惠）

96、第九十六章 和乐如玉 温润岁月

　　　　西式婚礼的第二天，在龙城郊外的一座度假山庄，羽亦凡和云小晴举行了中式婚礼。
　　这座山庄依山而建，古色古香，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仿佛一幅徐徐展开的山水长卷。山庄的主人是一位热爱传统文化的收藏家，听说羽亦凡要办中式婚礼，特意将山庄借给他们，还打开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库房，搬出了几十件古董作为装饰——青花瓷瓶、紫檀插屏、黄花梨案几……每一样都透着岁月的温润。
　　婚礼现场，布置得喜庆而典雅。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红绸缎从屋檐一直垂到廊柱，随风轻扬，像一片片流动的喜气。“囍”字贴满了每一扇门窗，连院子里的老槐树上都系满了红绳。
　　正厅里，一对巨大的红烛燃烧着，烛芯足有拇指粗，火苗稳稳地跳动着，映照着满室的红色，将每个人的脸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云小晴穿着一袭大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这是羽亦凡特意找龙城的非遗传承人定制的，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每一颗珍珠宝石都是精挑细选，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匠人的心血。她步态轻盈，环佩叮当，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羽亦凡则穿着一身玄色的新郎礼服，帽簪彩花，肩披红绸，俊朗非凡。他站在堂前，看着云小晴被喜娘搀扶着，一步一步穿过回廊、跨过门槛，向自己走来，心跳如鼓，手心都冒了汗。
　　方天赐凑在耳边小声说：“兄弟，你怎么又冒汗了？”
　　羽亦凡咬牙：“你试试被几百双眼睛盯着看。”
　　方天赐笑嘻嘻：“我倒是想，可惜绵绵不答应。”
　　阮绵绵在另一头狠狠瞪了方天赐一眼。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向天地深深鞠躬。
　　龙城的青山为证，绿水为盟，天地为媒。
　　“二拜高堂——”
　　羽亦凡的母亲李和乐与云小晴的母亲上官玉并肩坐在堂上。两位母亲今日都着了正红色的礼服，一个端庄大气，一个温婉秀雅，竟像一对亲姐妹。
　　说起这两位母亲，也甚是投缘。
　　那还是三个月前，羽亦凡第一次正式带云小晴回家见母亲。李和乐本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丈夫羽英杰白手起家，她跟着吃了半辈子苦，什么风浪没见过？可当她看见云小晴第一眼，心头就莫名一软。这姑娘眉眼清亮，不卑不亢，说话做事透着一股子韧劲，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而上官玉呢，自丈夫云建言“失踪”后，独自拉扯一双儿女，吃了多少苦、咽了多少泪，从不对外人言。她性子柔中带刚，外表温婉，内里却有一根硬骨头——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两个母亲第一次坐在一张桌上喝茶，竟从午后聊到了黄昏。
　　李和乐说：“小晴这孩子，我看着喜欢。率真活泼，又贤惠可人，是我家那小子高攀了。”
　　上官玉抿嘴一笑：“亦凡这孩子才是人中龙凤，行事不拘一格，可眼里有光，心里有谱。小晴能遇上亦凡，是她的福气。”
　　“什么福气不福气的，”李和乐摆摆手，爽朗地笑了，“咱们做母亲的，不求别的，就求孩子们过得舒心。我这辈子，英杰走得早，亦轩也没了，就剩亦凡一个亲人。以前总盼着他成家，现在盼着他成个好家——只有像小晴这样万里挑一的好姑娘，才能让他的心真正安定下来，心甘情愿，去守护一个属于他和小晴的家。”
　　上官玉听了，眼眶微红。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孤苦，想起儿子云起志的惨死，想起丈夫云建言背负的骂名与冤屈——那些无人知晓的夜里，她一个人对着丈夫的遗像，问自己：这日子，还能撑多久？
　　可她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握住李和乐的手，说：“和乐姐，咱们这样的人，命里有的苦，躲不掉。可命里有的甜，也跑不了。你看，孩子们不是把路走出来了么？”
　　李和乐反握住她的手，两个母亲的手交叠在一起，像两棵经历过寒冬的苍松，根系在地下悄悄相连。
　　后来，她们常常走动。李和乐性子直，说话快人快语，喜欢养花种草，书写诗词，院子里一年四季花开不断；上官玉性子柔，画得一手好画，煮得一手好茶，总能在李和乐急躁的时候，温温柔柔地递上一杯清茶，说一句“姐姐别急”。
　　她们聊儿女，聊往事，聊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亲人。李和乐说起羽英杰当年在维修铺里满身机油的样子，笑得眼角起了皱纹；上官玉说起云建言年轻时穿着警服回家，小起志扑上去喊“爸爸真帅”，笑着笑着，眼泪就落进了茶盏里。
　　她们不一样。一个像盛夏的石榴花，热烈张扬；一个像深秋的桂花，含蓄内敛。可她们又那么像——都曾在最黑的夜里独自守着一盏孤灯，都曾在最深的绝望里咬着牙不肯倒下，都相信这世间有公道、有真情、有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这便是古人说的“君子和而不同”。志同道合者，未必面目相似；惺惺相惜者，往往殊途同归。善良是一种磁场，频率相同的人，隔着千山万水也能彼此感应；正直是一种光芒，内心有光的人，在黑暗里也能互相辨认。
　　李和乐与上官玉，一个商海沉浮半世，一个深闺独守多年，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因着同样不肯弯折的脊梁、同样温热柔软的心肠，成了这世上最懂彼此的知己。
　　婚礼前夜，两位母亲坐在山庄的回廊下，看着满院的月色。月光像一层薄纱洒在青石板上，虫鸣声此起彼伏，远处池塘里，偶尔传来一声蛙叫。
　　“玉妹，”李和乐忽然说，“我这辈子，没给英杰刻过什么，也没给亦轩留过什么。我想给亦凡和小晴刻一对戒指，用最名贵的蓝宝石做戒面，实心铂金做戒托，在戒托背面刻上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你说，刻什么字和图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