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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 119 章 坤伽塔原本 ...

  •   坤伽塔原本的宗教和文化里并没有过农历新年的习俗,但这些年在众多华裔商人尤其是赵承永这种巨富的影响之下,坤伽塔人逐渐将农历新年视为一个新风尚。很多商户都会像模像样地挂上红灯笼,有些人家还会贴上粗制滥造的对联和福字,甚至大街上时不时还能听到《恭喜发财》。
      每到这个季节,赵轩都会有一种恍惚感。当那无比熟悉的旋律回荡在耳边时,他偶尔会感觉自己闻到了隽州冬天空气里潮湿寒冷的味道,或是忽然怀念起母亲做的年夜饭,电视机里热热闹闹的春晚,还有街坊邻居们热情的笑脸。前两年的春节,他甚至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他梦见自己被安排在大年初一值班,结果他睡过了头,醒来时早已过了交班时间。于是他拼了命地朝着分局一路狂奔,可两条腿却像被拴上了铁球,怎么都跑不快。去往分局的路变得无比漫长,他一路跋山涉水,却怎么都走不到尽头。当他带着绝望和疲惫的感觉从梦中醒来时,花了好一阵子才记起自己身在何方。那一刻,悲伤如海啸般袭来,瞬间将他淹没。那份平凡而忙碌的生活他再也无法拥有,他再也不能回到他喜欢的刑侦队,值班表上再也不会出现他的名字。
      那个清晨,赵轩躺在床上一个人默默流着泪,想象着那些他所熟悉和热爱的人们正在过着怎样的生活。马队不知道找到对象没有,是不是还在打光棍。姜副队和周顾问一定过着很快乐的生活,他们的爱情一直是赵轩心中的童话。不知道韩姐生宝宝了没,她和郑队的孩子一定会长得特别好看。队里这两年肯定又来了不少新人,吕小川他们几个会不会已经有自己的徒弟了。董哥的发际线是不是又后移了,腰围是不是又增加了。还有……蒋恺,他肯定已经不在刑侦队了吧,不知道调去了哪个轻松的部门。他和刘逸应该也过得很好吧,毕竟他们是彼此的白月光,是门当户对的两小无猜,是破镜重圆的青梅竹马,没有人可以打破他们之间命运的纽带。
      那一刻,赵轩陷在深不见底的孤独里,感觉像被整个世界抛弃。所有那些曾在他的生命里留下痕迹的人们,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曾经有个叫赵轩的小警察,他们会不会偶尔怀念他。
      “在想什么呢?”一个声音打断了赵轩的思路。
      赵轩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人。那个他曾以为早就和别人在一起的人,此刻正拥他在怀里,时时刻刻关心着他,对他体贴入微。两年前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感受到这样的甜蜜,拥有这样的爱情。虽然他无法找回自己曾经的生活,但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日子就再也不会孤独难熬。
      “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你以前曾经对我说过白月光的杀伤力,你说少年不可得之人是谁都无法替代的。”他笑着对蒋恺调侃道。
      蒋恺耸了耸肩:“我说的那只是一般情况,大多数人在小的时候没见过什么世面,会在心里过度美化那些‘不可得之人’,给他们加上很厚的滤镜,以至于后来遇到的人都没法打碎那些滤镜。可是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像我这样,遇到了真正的惊为天人,什么白月光黑月光的,滤镜全都被你秒成渣,让我从此曾经沧海难为水,除了你,我这双眼睛谁都看不见。”
      赵轩忍不住笑起来,轻轻捏了捏蒋恺的下巴:“你张嘴是在糖精里泡过吗?怎么这么会哄人。”
      蒋恺顺势吻上他的唇:“那你尝尝甜不甜……”
      缠绵悱恻的吻让人越吻越上头,赵轩整个人陷在蒋恺怀里,不停地向他索要更多。
      蒋恺艰难地和他拉开一丝缝隙,喘息着说道:“少爷,请自重啊,这样下去你可是会迟到的。”
      “那就让他们多等一会儿。”赵轩任性地说道,同时把手探进蒋恺的衣服。
      蒋恺适时按住他的手:“今天可是苏帕尼的正式接任仪式,你爸也会到场。到时候他要是问你为什么迟到,你要怎么说?”
      赵轩一边吻着蒋恺的颈侧一边说道:“实话实说,告诉他们我在和你翻云覆雨,要不是给他们面子,我还会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蒋恺笑道:“那我肯定会被你爸当场突突成筛子。”
      玩笑归玩笑,赵轩知道自己不能把这件事当儿戏。他拽过蒋恺的胳膊,看了眼他腕上的手表,然后勾住他的脖子:“再抱两分钟……”
      蒋恺小心地抱着他,不想弄皱他身上的西装。“你真的不让我陪你去吗?我怎么想都还是不太放心,那隆的死忠部下对他们主子死在咱们这里的事儿一直耿耿于怀,我怕他们会伺机报复。还是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可是你的助理,理所应当跟在你身边。”
      赵轩吻了吻他,然后摇摇头:“虽然你现在名义上是我的助理,但还是少出现在我爸面前比较好。万一被他看出点儿端倪,我怕他会对你不利。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苏帕尼不可能蠢到在这种时候让我出事,我可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的摇钱树。再说还有坎狄呢,过去这几年一直是他在保护我的安全,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就应该知道他很尽职尽责。”
      蒋恺微微撇了撇嘴:“我知道他很厉害,我也很感激他这几年里一直努力护你周全,但我还是忍不住会吃醋,因为那些事本来应该是我为你做的。”
      赵轩笑着说道:“你为我做的事可比这些重要多了,这次如果不是你主动接触苏帕尼,我还不知道要继续被那隆困扰多久。虽然苏帕尼将来怎么样还是个未知数,但至少你帮我完美扫清了眼前的障碍。这件事不论是坎狄还是我身边的任何其他人都不可能做到,不仅因为他们大部分人没有这样的谋略和眼光,更重要的是他们没人理解我痛恨那隆的真正原因。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我敞开心扉并且能够真正为我排忧解难的人,你的作用可比单纯保护我的人身安全重要得多。”
      蒋恺得意地挑了挑眉:“少爷对我的评价好高啊,看来我这个男朋友终于合格了?”
      赵轩捧起他的脸:“你一直都是最棒的男朋友。”
      ……
      苏帕尼特意把自己的接任仪式放在了农历新年,一方面是想借春节的祥和之气,给自己带来好运,更重要的是想借此向赵承永和赵轩示好,表达合作的诚意。
      过去这一个多月里,那隆的旧部经历了太多的惊心动魄。先是那隆突如其来的死讯,以及那疑云重重又令人尴尬的死因,紧接着是那隆亲信和苏帕尼亲信之间激烈的内部争夺,管理层的大洗牌,剧烈的人员变动,人心惶惶的站队、表忠心。与此同时,东部茂敦的武装势力趁此机会对他们发动了一次袭击,苏帕尼带领部队成功进行了反击,让茂敦退回了自己的底盘。经此一战,军中对苏帕尼的拥护声空前高涨,彻底压过了反对派的声音。由于坤伽塔素来没有世袭制的传统,一直是胜者为王,并且那隆的几个孩子也都年纪尚幼,因此苏帕尼就成为了接替那隆位置的不二人选。
      接任仪式定在将军府举行,这座庞大的府邸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前后不知换过多少任主人。府邸门口的那棵参天大树比这座房子的年代更加久远,它见证了数不清的乱世纷争、阴谋诡计、兴衰荣辱、悲欢离合。它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天地间,看人类将珍贵而短暂的生命浪费在仇恨和厮杀里。
      如今将军府又迎来了它的新主人,为了迎接主人生命里的重要时刻,它又再次被粉刷一新,张灯结彩,就连门口那棵大树上也被挂上了彩带和红灯笼。微风拂过树梢,让彩带随风飘扬,装点着人类用贪欲建起的空中楼阁。
      赵轩和赵承永作为最重要宾客之一,被请到了紧靠苏帕尼的位置,接受着他的敬酒和恭维。对于苏帕尼的表现,周围的人反应各不相同。有人跟着应声附和,有人眼神里偷偷露出鄙夷。众人皆知那隆生前与赵轩的关系十分疏离,后期更是渐呈水火不容之势,如今那隆前脚刚走,苏帕尼就忙不迭地拉拢赵轩,不论他心中是何意图,对于那隆来说都颇有不敬之意。
      除去赵轩和赵承永之外,苏帕尼还请来了另外几位在当地颇有威望的商人和乡绅,席间大家觥筹交错,一边互相吹捧,一边共同展望未来,眼神和话语间充满了试探,热闹和谐的表象下是心里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响。
      赵轩不停接受着来自旁人的敬酒,拿捏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内心却对这种场面嫌恶到想要作呕。他想念那个在家里等着他的人,想念他的笑容和怀抱,这样美好的夜晚他原本可以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度过,分享美酒美食,聊他们数不清的共同话题,而不是把生命浪费在虚伪的寒暄里。
      就在赵轩感觉厌倦不已的时候,一位曾跟着那隆的父亲四处征战的元老来到了他的面前。此人名叫乔耶,五十多岁,有一头花白的头发,一张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孔,和一双阴险狡诈的眼睛。
      赵轩之前只见过此人一面,那时他才刚刚开始接手赵承永的生意,那隆为了拉拢他曾请他到府上做客。当时这个乔耶也在,赵轩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倚老卖老。此人仗着自己和那隆父亲的交情四处卖弄,动不动就“忆往昔”,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嘴脸,对年轻后辈不停“指点江山”。
      此刻赵轩看着乔耶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老脸,感觉厌恶到头皮发麻,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打发掉这个人。
      乔耶看着他说道:“赵公子,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你了,听说你这两年生意做得相当不错啊!”
      赵轩客气地笑笑:“承蒙各位前辈的关照,我才能有今天。”
      乔耶摆摆手:“你太谦虚了,现在坤伽塔谁不知道你赵公子行事果决雷厉风行,不仅是做生意一把好手,更是年轻一辈里最杰出的表率。”
      乔耶用被烟熏黄的手搭在了赵轩的肩膀上,赵轩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恨不得立刻甩开他的手,然后冲回家赶紧洗个澡,洗去那种恶心感。
      “过奖了。”赵轩淡淡地回复道。
      乔耶叹了口气,嘴里烟酒混合着口臭熏得赵轩想吐。“只可惜那隆死的太早,我们大家伙儿没有机会看到你们两个握手言和的那一天了。不过幸好赵公子你心胸宽广,愿意摒弃前嫌屈尊来府上恭贺苏帕尼上任,真是让人倍感欣慰啊!”
      赵轩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怀好意,正色道:“那隆是那隆,苏帕尼是苏帕尼,而且我本来就对事不对人,过去和那隆也只是在治理之道上意见相左,不管是对他本人还是对你们的部队,我全都没有任何成见。如今苏帕尼将军邀请我参加他的接任仪式,这是我的荣幸,我自然要前来道贺。”
      乔耶笑道:“赵公子果然是大人有大量,之前苏帕尼他们在你的地盘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这种事要是换做一般人,肯定会怀恨在心的,哪里还会愿意再和对方打交道?”
      赵轩保持微笑,眼神却如寒冰:“您说笑了,给我添麻烦的人是那隆,苏帕尼只是受害者,我分得清是非黑白,不会随便迁怒于无辜的人。”
      乔耶假笑着说道:“赵公子果真是气度不凡!不过你毕竟是外人,苏帕尼到底是不是无辜,这个事儿你可能说了不算。”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赵轩皱了皱眉,他知道乔耶是在指桑骂槐,但他不想接他的话,帮他推波助澜。
      然而乔耶的话被苏帕尼的一个心腹听到了,立刻站起来对他质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耶冷笑了下,看着那人说道:“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
      苏帕尼的心腹说道:“你少在那里故弄玄虚!那隆想要害苏帕尼将军的事是板上钉钉的,他身边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也都已经招了,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乔耶摊了摊手:“我没说那件事不是真的,可是那隆为什么要这么对苏帕尼,你们想过吗?这些年苏帕尼一直都是那隆最得力的副将,就像他的左膀右臂一样,如果苏帕尼真的那么无辜,那隆有必要自断臂膀吗?”
      被乔耶这么一说,对面的人也哑了火。这些年那隆对苏帕尼算不上多好,但他用起苏帕尼确实也是得心应手,如果没有必要的理由,那隆是不会杀掉对自己有利用价值的人的。
      苏帕尼听到了他们的争吵,放下手中的酒杯匆匆赶了过来。他非常不喜欢乔耶,但他拿这种元老级人物也实在无可奈何。当年跟随那隆父亲打江山的那群人里,乔耶是资历最深的。那隆在任的时候,就要供着这位尸位素餐的老化石,如今苏帕尼刚刚接任,军心尚且不稳,更加不能轻易动这个老家伙,以防止给那隆的死忠们造反的由头。
      苏帕尼好言好语地对乔耶说道:“老参谋,这件事之前我不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是那隆误会了我的用心,才会酿成这场悲剧,都是造化弄人。那隆对我有知遇之恩,如果可以,我真的愿意用我的一切换回他的性命。”
      乔耶轻蔑地看着苏帕尼:“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那隆对你真的是误会吗?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苏帕尼攥了攥拳头,压抑着爆发的冲动,尽量控制着声音说道:“老参谋,之前的事我真的已经向各位解释过很多遍了,你今天喝多了可能不太记得了,我让人扶你进去休息吧。”
      苏帕尼说完对旁边的人示意了下,两名手下立刻走向乔耶,想要架着他离开。
      乔耶一把挥开了那两个人,高声嚷嚷道:“你少跟我来这套!我说的和你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你有本事现在就向大家伙解释一下你跟妮塔的关系!”
      苏帕尼的表情顿时僵住,他原本以为乔耶指的是他之前私自纠集部下暗中与赵轩联系的事,却没想到乔耶的矛头对准的是妮塔。
      乔耶看着他的表情,得意地对在场的人说道:“你们大家都还不知道吧?那隆的妾室妮塔,曾经是苏帕尼的相好!他们两个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妮塔被那隆看中了,就立刻甩了苏帕尼,跟了那隆。”
      在场的许多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了解苏帕尼过往的小部分人则面露担忧。
      苏帕尼定了定神,态度诚恳地解释道:“我承认,妮塔确实曾经是我的未婚妻,后来被那隆纳为了妾室。但自从妮塔嫁入将军府后,我和她之间就再没有过任何交集。”
      “你敢说你对那隆没有怀恨在心吗?”乔耶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
      苏帕尼当然恨,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妮塔被迫进入将军府的那天,他就誓要让那隆付出代价。但此时,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我说过,那隆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而记恨他。”
      “可是有人曾经看见你趁着到将军府的机会和妮塔私会,这你又怎么解释?!”
      苏帕尼咬了咬牙,他过去时常因为公务出入将军府,确实不止一次地背着那隆和妮塔见过面,但这件事他绝不能承认。“这不可能,我早就把那个女人给忘了,根本不可能冒着得罪那隆的风险和她私会。是谁造的谣,你让他站出来,当面把话说清楚!”
      乔耶冷笑着说道:“把她给忘了?可是那隆死后,他的亲眷都被送去了别处抚养,只有妮塔留在了将军府,你还敢说你把她给忘了?!”
      苏帕尼面露尴尬,这件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在坤伽塔并没有特定的该如何对待前统治者亲眷的习俗,有些继任者会将他们全部杀光,有些则卖去赌场夜总会,又或者干脆遣散,任他们自生自灭。苏帕尼为了显示自己不曾对那隆有过反叛之心,特意命人找了处宅子,将那隆的妻儿供养起来,为他们提供基本的生活所需。但他并没有把妮塔送过去,他舍不得再和这个女人分开。
      “我把她留下,只是因为她有几分姿色而已。漂亮的女人是宝贵资源,坤伽塔从来都不搞贞节牌坊那一套,老参谋,你自己不也纳了老将军的女人为妾吗?”
      乔耶冷笑了下:“我是收了老将军的女人没错,但我可没在老将军还在世的时候,就搞大了那个女人的肚子!”他朝着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把人带上来!让大家都好好欣赏一下这位美人儿。”
      乔耶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人押着妮塔来到了众人面前,看样子乔耶绝不是临时起意。
      妮塔被带到了距离赵轩所坐的位置不远的地方,这是赵轩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她生得的确非常美丽,深邃的轮廓充满了异域风情,一双眼睛明亮又动人。她穿着一身当地民族服饰,宽松的衣裙也遮挡不住明显隆起的小腹,看样子至少已经有五六个月的身孕。
      女人虽然被人押着双臂,面容却极其淡定。她在人群当中一眼就认出了赵轩,并用目光悄悄对他表达了感谢。
      乔耶来到妮塔身边,对众人说道:“你们都看到了吧?现在你们应该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吧?那隆才死了不到两个月,这个女人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如果这个孩子不是苏帕尼的,他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留在身边?分明就是苏帕尼先搞了那隆的女人,那隆才会对他痛下杀心!不忠不义之人分明就是苏帕尼!”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苏帕尼,想看他如何解释。其实男女之事在坤伽塔并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有着各种道德规范,这里依旧保持着很原始的规则,女人在这里就是单纯的资源,她们和所有其他物品一样,谁得到就是谁的,不存在从一而终的概念。就算苏帕尼和妮塔真的有私情,那也算不上什么惊世骇俗的新鲜事,只不过这仍不失为一个可以用来质疑苏帕尼对那隆忠心的理由。
      不等苏帕尼说什么,妮塔先开口道:“老参谋,请你不要冤枉苏帕尼将军,我的孩子是那隆将军的。那隆将军死后,我因为精神受到打击,胎儿不稳。我害怕会失去那隆的遗腹子,才请求苏帕尼将军让我留在这里专心待产。苏帕尼将军为人宽厚善良,不想看到我和孩子出事,才答应让我留下的。”
      乔耶听到妮塔的话,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你在这儿给我们大家伙儿讲笑话吗?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苏帕尼,他这半辈子杀过的人数都数不清,那隆再怎么说也差点儿要了他的命,他怎么可能还会保那隆的遗腹子?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不管这孩子是谁的,他对你就是有私情!那隆想要杀他合情合理,他一点儿都不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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