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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南下 佩莱塔骑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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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莱塔骑士团五人，骑兵团五人。再加上负责指挥的基希亚尔一人……
佩莱塔骑士团来的似乎都是精锐，纪律也相当严整，但单论个体战力，似乎并没有多突出。当然，这是和骑兵团成员相比而言。
看来选人的标准更侧重于经验，而非纯粹的力量。
佩莱塔骑士团的实力稍弱一些也不打紧。剩下这些人的战力，足以挡下任何寻常威胁。
有这批人在，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应该也用不着基希亚尔拔出那把剑了吧。
前世应当也派出了同等规模的兵力，当时被选中的骑兵团成员战力也不会低。可为什么到头来，还是逼得基希亚尔拔出了神剑？
那时候发生的"小变故"到底是什么？这一次，同样的问题还会重演吗？
虽然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尤德已将基希亚尔和红石的安全列为第一优先。
这两者但凡有一个受损，日后都可能引出极大的麻烦。
他还有另一个目标。他要改变红石回收之后被送往珍珠塔的命运。
这一次，尤德打算从一开始就不让红石落到珍珠塔手中。
先集中精力完成回收，然后再找基希亚尔摊牌。
虽说他对基希亚尔谈不上有多喜欢，但至少，这个人还是能沟通的。尤德临死之前，已经没有任何人愿意理解他、听他说话——但他想相信基希亚尔会不一样。
哪怕不把所有事都和盘托出，只要能说服基希亚尔相信——珍珠塔进行的所谓"净化"并非真正的净化——是不是就能阻止那个未来了？
要是连基希亚尔也无法理解他的话，那就只能暗中调查了。
纵然阻止不了净化，至少也得弄清楚红石最原始的形态和特性。必要的时候，他甚至做好了亲手把它偷出来的准备。
众人在珍珠塔魔法师的引导下上马。乍一看，那坐骑就像一团凝滞的旋风，让人怀疑这要怎么骑——可真把手放上去，雾风马却有着真切的触感，肉眼不可见，手心却能实实在在地摸到。把握好那股触感，就能稳稳坐在跪伏的马背上。
"千万别松开缰绳。就算感觉自己快要摔下去了，只要攥紧缰绳就不会有事。"
"这感觉太奇怪了。"
"我也是。就像坐在一团看不见的黏糊糊的东西上。"
希恩与芬恩两兄妹一边往下压了压坐骑，一边皱起了眉。那看不见的马身，竟在他们掌下凹陷又弹起。
"如果对这匹马用一下能力，会怎么样？"
"对一匹据说比一整车黄金还贵的马动用能力，未免太不敬了。"
身后传来基希亚尔的声音。他骑在那匹最高大的马背上，语气里透着几分揶揄，却足以把兄妹俩吓得一激灵。
"指挥官！"
"您听见了？"
"我们不是真要做的。"
"好奇是美德。刚才那个问题，答案是——雾风马一旦受到超出极限的力量冲击，就会崩解消散。"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开玩笑，语气却莫名地认真。埃尔多雷兄妹对视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追问。
"您试过？"
"亲眼看见过？"
"当然。那时我大概十一岁吧。先帝父亲替我赔了那匹马的钱，因为我把塔主惹火了。至于我本人，领到的惩罚是抄经文一百遍。"
"……"
所有人都被那个随口抛出的称谓震得一时无语。即便态度再怎么随意，眼前这个人终究是皇室血脉、太阳神的后裔，几年前还是这个国家的皇子。
而尤德的惊讶，来自另一层原因。
儿时的往事。这么说来，我好像从没问过，也没听他提起过。
尤德是基希亚尔生前与他相处最久的人之一。
不管愿不愿意，他们都得见面。可他忽然发现，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这样的对话。
即便是那个时候，他也觉得这段关系着实够冷清的。
冷清到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基希亚尔那张脸会在他心里盘踞那么久。
"出发的人员当中，由谁来领路？"
确认所有人都已上马后，珍珠塔的魔法师开口询问领队。
"这些雾风马受过训练，会跟随持有特定魔石的人走。平时我们这些用惯了的魔法师不需要这东西，但这次不少人是第一次骑乘，我们特意准备了。这块魔石便交给领路的人。"
魔法师取出的魔石是一枚手指大小的黑色晶石。一位佩莱塔公爵家的骑士举起了手，等魔法师将那枚做成手环、不易掉落的魔石举高后，便策马靠了过去。
"我来拿。全程由我在前方引导。"
"好。拿着这个，骑乘期间切勿摘下。"
佩莱塔骑士从魔法师手中接过手环，戴上之后来回活动了几次手腕，试了试手感。
他点了点头，看起来还算满意，又向一直在远处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的纳森投去一瞥。纳森随即走近基希亚尔所骑的那匹马。
"请您平安归来，公爵大人。"
"你顶着这么一张严肃的脸说这话，倒像是我没法平安回来似的。"
"……"
纳森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到半点笑意，但基希亚尔却笑得十分愉快，赤红的眸子里闪着光。尤德看着基希亚尔一手仍握着缰绳，俯下身去拍了拍辅佐官的肩膀。
"我不在的时候交给你的事，你都会办好的，我知道。"
"……是。"
你知道什么？尤德脑中掠过一丝疑惑，但恰在此时，基希亚尔直起身，转过头来。他的目光扫过骑在雾风马上的十个人，最后在尤德脸上停了一瞬。
"那就出发吧。"
"是！"
两名佩莱塔骑士在前方担任向导，基希亚尔与骑兵团成员居中。后方则由另外三名佩莱塔骑士压阵。
真要按实力排布的话，需要保护的恐怕反而是这些骑士。尤德握着缰绳，心里泛起一丝古怪的荒谬感。他吹出一记短哨，座下的雾风马便轻轻晃了晃，缓缓迈开了步子。
帝国骑士团营地西侧的出口直通城外，无需任何盘查便能出城。一行人便沿着这条路出了城，随后整好方向，径直朝南而去。
金色的阳光在平原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十一匹雾风马自由地奔驰着。前往艾里克山脉回收红石的路途，就此展开。
雾风马的奔驰速度是有生命的马匹的三倍以上，但长时间骑乘下来，身体却并不觉得疲累——因为它们独特的骑乘感，能大大减轻骑者身体所承受的负担。
头一回骑雾风马的骑兵团成员们都为这一点惊叹不已，趁着用晚饭歇脚的功夫，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太奇怪了。明明骑了这么久的马，屁股怎么一点都不疼？"
"腰也不酸。"
埃尔多雷兄妹一边拍着自己的后背一边感慨，加坎也凑过来插话。
"那是因为这马本来就是魔法师们用的。魔法师不是出了名的体力差、又不爱出门吗？所以在创造雾风马的时候，就尽量把这些劣势都改掉了。"
"你从哪儿听来的？"
"刚才第一次上马的时候，我找那位来帮忙的珍珠塔魔法师问的。其实我一直都想骑骑看这种马。"
听他这么说，尤德才想起自己上马时，那些魔法师不但没来帮忙，反倒一个个都躲着他走。
短短那么一会儿功夫，加坎居然已经跟那位以孤僻闻名的珍珠塔魔法师聊得这么深入了。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这可不是一般的闲聊。
或许加坎真正的天赋就在交谈上。尤德不禁惋惜——这种人，几个月后居然会因为一场意外而轻易消失。
果然还是得把那小子救下来。
"各位，饭菜备好了。"
远处，佩莱塔骑士们已经利落地用便携炉灶做好了饭，朝骑兵团这边挥手示意。骑兵团成员大都只带了随身的衣物，而佩莱塔骑士们每人都挂着两只行囊，沉甸甸地搭在马身两侧。
原来那里面塞的，全是吃穿住行需要的家伙。
骑士们没让骑兵团的人帮忙，自己便在野外生起了火，用折断的树枝搭了个简易吊架，架上锅煮起了汤。眼看着他们从那两只袋子里一样接一样地掏出调料、干肉、脱水面包，尤德不得不在心中对他们的野外生存本领暗表叹服。
"那个，公爵大人说去附近溪边一趟，可到现在还没回来。能不能麻烦你们哪位去找一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