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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老婆沈恪 她们狠狠地 ...


  •   顾枕星离婚已经快要一个月了,她很累。

      她又已经在京市影视基地连续待了两周了。

      她也瘦了很多。

      不是那种刻意的、有美感的瘦,而是一种被消耗掉的、从内里干瘪下去的瘦。

      脸颊凹了进去,颧骨因此显得格外突出,下颌的线条锋利得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

      金澄在沪市还操心着,每天变着花样给她订外卖,京市最好的粤菜馆、她最爱的蟹粉小笼、剧组附近一家口碑极好的云南菜。

      但她每顿只吃几口。不是因为不饿,是因为食物进到嘴里,嚼着嚼着就忘了咽下去,于是越吃越慢,等回过神来,饭已经凉了。

      她也睡不好。

      片场的酒店虽然只是四星级,但床垫是高档乳胶的,窗帘遮光性也极好,空调恒温二十四度,完美的睡眠环境,但她每晚都要辗转两三个小时才能勉强入睡。

      睡着了也是浅的,任何声音,走廊里的脚步声、咳嗽声,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都会把她从一种模糊的、不安稳的昏沉中拽出来,然后她就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直到闹钟响。

      金澄给她买过褪黑素,买过助眠香薰,甚至让跟场助理偷偷在她的水杯里加过一点点安神的中药冲剂,顾枕星眼都不眨一下就喝下去。

      都没用。

      顾枕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是环境,是她自己。

      她的大脑在夜里会变得异常清醒,像一台关不掉的机器,自动播放着白天没有处理完的事。

      预算超支了百分之七,陈宁对第三场戏的灯光不满意要重拍,林小雨昨天的状态明显不对NG了八次,以及……以及那个总是排在列表最后一项、却占据最多内存的名字。

      沈恪。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

      不是忘了,是刻意地把那个文件夹设置成了“隐藏”。

      但身体比大脑诚实,那些睡不着的夜里,她闻不到咖啡味,听不到那个人的声音,摸不到那双总是比她暖一些的手。

      然后她才想起来,那些她曾经以为会永远拥有的东西,原来都会消失。

      但曾经,那些东西都是真的。

      三年前的顾枕星,时隔多年接了一部叫《林间》的武打电影,取景地在横市。

      那是她最累的一次拍摄,连续两个月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武打戏、雨戏、夜戏轮着来,有时候收工的时候天都亮了。

      她和沈恪说:“你别来了,来了也见不到我。”

      沈恪说,“好好好”,然后每个周末都从沪市开车过来。

      沈恪来的时候没有通知她。

      顾枕星经常是凌晨两点收工回到酒店,打开房门,看到沈恪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行行她看不懂的代码。

      沈恪有时候会被开门声惊醒,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防蓝光眼镜滑到了鼻尖上,嘴角还带着口水痕。

      她说的第一句话永远是:”老婆,你回来了。”

      第二句是:”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顾枕星卸完妆,浴缸里就永远有温度刚好的水,有沈恪从沪市带来的浴盐,有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架子上的从家里带来的干净浴巾。

      顾枕星泡在浴缸里,沈恪就坐在浴缸边上陪她说话,说CreatorFirst正在准备新一轮的融资,说秦牧遥又在催她优化推荐算法,说她在其他社交平台上看到有人分析《林间》的现场侧拍,说顾枕星的打戏“帅得让人想嫁”。

      顾枕星在浴缸里笑,按摩浴缸水声哗啦哗啦的,她有时候听不清沈恪在说什么,但她知道那个人在这里。

      这就够了。

      泡完澡出来,沈恪已经铺好了床。

      顾枕星钻进被子里,沈恪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臂环着她的腰。

      顾枕星的后颈贴着沈恪的锁骨,能闻到那股冷冽的咖啡味,很淡,像是冬天早晨推开窗户时迎面扑来的第一口空气。

      沈恪从来不问她片场的事,不问她和谁吵架了、哪场戏演得不好、导演是不是又骂人了。

      她只是抱着她,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小臂,从手腕到手肘,一遍又一遍,直到顾枕星的呼吸慢下来,沉下去,最后变成均匀的、安稳的睡息。

      那时候沈恪就已经开始很忙了。

      CreatorFirst的估值翻了二十来倍,“Narrative1.0”上线一周用户破千万,她有时候每周要飞四个城市见投资人,记者的采访请求排到了下个月。

      但她还是从各个城市每个周末飞横市或者任何顾枕星新的剧组,在沙发上等顾枕星到凌晨两点,抱着她睡觉,周一早上再赶最早的高铁或者飞机回沪市。

      秦牧遥说她疯了,她说:“你瞎说。”

      秦牧遥说:“你这样会垮的”,她说:“还行吧。”

      秦牧遥说:“效率低下”,她说:“那是你还没老婆。”

      那次横市的《林间》拍摄结束之后,顾枕星回到沪市,瘦得只剩下八十斤不到。

      沈恪的解决方案是,把老周和林悦打包送到顾枕星的剧组。

      老周和林悦就从那个时候开始,跟了顾枕星三年。

      三年里,顾枕星再也没有瘦过。

      不管在哪个剧组,只要这两个人在,她就一定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本帮菜,一定能睡一个好觉。

      沈恪不能来的时候,就打电话。

      不一定是说话,很多时候,顾枕星只是开着免提,听着电话那头沈恪敲键盘的声音、翻纸的声音、偶尔喝一口水的声音。

      那些声音像是某种白噪音,比任何助眠香薰都管用。

      顾枕星通常在五分钟内就会睡着,然后沈恪再挂电话。

      那时候她们的地下婚姻已经四年了。

      四年里,没有人拍到过她们同框的照片,没有人写过关于她们的爆料,没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现过任何蛛丝马迹。

      沈恪把保护做到了极致,之前老周和林悦是和沈恪签的也都是个人劳务,和CreatorFirst没有任何关系。

      顾晓舟收到的应援车身上也从来不打公司logo,只有一张来自于“S”的卡片。

      沈恪自己的账号也从来不提顾枕星。

      只有一次,她在自己的平台上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一杯咖啡,和一块咬了一口的桂花糕。

      配文是:“有人失眠,有人偷吃。”

      没有人看懂,除了顾枕星,那天她在川省的剧组里失眠,因为压力太大,她第一次做制作人。

      她给沈恪发了一条消息说,“我想吃桂花糕。”

      沈恪故意馋她,第二天一早就发了“桂花糕”的图片。

      顾枕星气得“骂”了沈恪一上午。

      但当天下午,顾枕星就在剧组收到了足足二十盒“桂花糕”,卡片上是:吃饱睡好交朋友——S。

      那是她们最好的四年。

      不是因为没有争吵,她们也吵,吵算法伦理、吵工作、吵为什么又忘了结婚纪念日。

      但因为每一次争吵之后,沈恪都会飞过来,或者打电话,或者只是发一条很长的微信,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

      她们不冷战,因为沈恪受不了冷战。

      她会在吵完架的第二天早上给顾枕星订一束花,花里插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代码一样的公式:“if (you.angry) { me.sorry++; }”

      顾枕星能看懂,她每次都会笑,然后原谅她。

      但那都是至少一年多前的事了。

      从第五年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CreatorFirst进入了D轮融资的冲刺期,然后沈恪说,她很想要在30岁之前完成IPO。

      沈恪的工作时间从每天十二小时变成了十六小时、十八小时,甚至有时候是二十小时。

      她的电话也越来越多,会议越来越长,“推不掉”的应酬也越来越多,身上混杂着的信息素的味道也越来越难闻。

      同时顾枕星也发现,沈恪的平台里,那些“奇怪”的,“露骨”的内容也越来越多了。

      她每次问沈恪,沈恪都是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只说,D轮之后再讨论吧。

      后来D轮成功了,沈恪又说,等IPO之后。

      顾枕星过去四年最安心的睡前电话也几乎没有了。

      如果沈恪或者顾枕星出长差的话,她们之间的通话从每天一次变成每周两次,从每周两次变成……随缘。

      沈恪不再飞过去陪她。

      不是因为不想去,是因为去了也在工作。

      她们离婚之前的三个月,沈恪还是飞了一次,她飞到顾枕星在福市的剧组,但只待了一天。

      沈恪那一个下午开了四个电话会议,顾枕星甚至都没有和她说上几句话就只能匆匆出门去剧组。

      最后顾枕星在凌晨三点和导演开完会,收工回来,发现沈恪趴在酒店的书桌上睡着了,手机还握在手里,电话那头有人在说:“阿沈,会议结束了,你还在吗?”

      顾枕星帮她挂了电话,但没有叫醒她。

      她坐在床边,给沈确披了一条毯子,又看了沈恪的睡脸两个小时,然后沈恪的闹钟响了,她揉着眼睛站起来说:“老婆,我得去机场了,晚上有个餐会。”

      她在顾枕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拖着箱子出了门。

      那是沈恪最后一次飞到剧组看顾枕星。

      之后的三个月,顾枕星在剧组,她们只发过微信。

      不是那种有内容的对话,“吃了吗” “嗯” “注意休息” “好” “晚安” “晚安”。

      顾枕星有时候打了一大段字,删了,换成一句,“你先忙吧。”

      沈恪有时候正在输入了很久,最后发来一个表情。

      两个人都在敷衍,都知道对方在敷衍,但都没有力气去改变。

      直到那个深秋的夜晚,罗宋汤凉透了,信息素的味道变了,“你杀了我们的孩子”被喊出来,结婚照被撕碎,后来离婚协议被签署。

      顾枕星站在京市片场的监视器后面,看着林小雨在镜头前走来走去,突然意识到,那些她曾经以为理所当然的温柔,原来不是永恒的。

      老周和林悦上个月被她解约了,因为这部戏,工作室的资金紧张,她自己付不起这两个人的长期工资。

      她也不应该再让沈恪继续支付老周和林悦的工资。

      沈恪的应援车再也不会出现了,因为那个人已经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她再也不能在失眠的夜里打一个电话就听到键盘声,因为那个号码已经被她从通讯录里删掉了,虽然她已经背了下来。

      她已经三十四岁了。

      她曾经以为,三十四岁的自己会是自由的、独立的,在圈内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的。

      但她现在只想回到三年前的某个凌晨,回到横市的酒店,回到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等她的人身边,说一声“我回来了”。

      然后顾枕星就会被抱住,被安抚,被哄着入睡。

      -----

      “顾老师!顾老师!”

      李昭大呼小叫地从片场那头冲过来,手里挥舞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夸张的、带着八卦意味的兴奋。

      “顾老师!是不是沈总的应援车到了!”他停在顾枕星面前,气喘吁吁,眼睛里闪着光,但又轻声的说,“我刚在停车场看到的,有辆超大的应援车……”

      顾枕星的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不是那种温柔的、缓慢的加速,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又松开的、几乎让人疼痛的抽搐。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监视器的边缘,撑住自己。

      五年婚姻,一年的冷战,一个月的离婚。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沈恪的生活,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个人的名字从心脏里剜掉了。

      但李昭的那句话,“沈总的应援车”,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一个她以为已经生锈的锁孔里,然后轻轻一转。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迈出了脚步。

      不是走,是跑。

      她跑出了片场,跑过了那条铺着碎石的临时道路,跑向了停车场。

      风从她的耳边呼啸而过,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不在乎。

      她只想看到那辆车,只想确认那个人是不是来了,只想——

      然后她停下了。

      停车场的中央,确实停着一辆应援大巴。但那不是沈恪的车。

      沈恪的应援车是低调而精致的,车身上不会有任何字,车里面永远是温度刚好的咖啡、切好的水果、叠得整整齐齐的毛毯。

      而这辆车……这辆车浑身上下贴满了LED灯带。

      车门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手里举着灯牌和横幅,一副准备搞一场小型粉丝见面会的架势,横幅上写着:“林小雨捕萤者未来可期”。

      顾枕星站在原地,心脏从嗓子眼跌回了胸腔,砸出一种空洞的回响。

      不是沈恪。是林小雨的应援车。

      她慢慢转过身,看到林小雨从片场那头跑过来。

      女孩的脸色惨白,步伐僵硬,眼睛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羞耻的光。

      她冲上前,双手抓住那条横幅,用力地往下扯。

      横幅的支架卡住了,她扯了两下没扯下来,那几个工作人员赶紧松手,还想帮忙,被她一把推开。

      她终于把横幅扯了下来,卷成一团抱在怀里,然后她站在原地,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她没有看任何人,抱着那卷横幅,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她的肩膀在发抖,戏服的百褶裙随着她急促的步伐一摆一摆,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扑棱着翅膀试图飞走,却发现笼子门是关着的。

      顾枕星看着她的背影,后颈的白玉兰气息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下。

      按照林小雨目前的情况,一个戏剧学院刚毕业不久、只演过几部小成本独立电源的新人,没有流量,没有粉丝基础,没有后援会,如果不是金澄安排的,怎么会有这么专业的应援场面?

      但如果是金澄安排的,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为什么要以“粉丝团”的名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为什么林小雨会怕成那样?

      “哎呀。”

      一个声音从顾枕星身后传来,带着丝绸般的温润和恰到好处的惊讶。

      陆昭然。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驼色羊绒大衣的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

      她看着林小雨跑开的方向,嘴角弯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小雨长大了,”陆昭然说,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都有应援车了。”

      她转过头,看向顾枕星,眼睛里的笑意深不见底。

      “星星,看来这个片场,第一个收到应援车的人,不是你啊。”

      顾枕星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她没有让陆昭然看到。

      她慢慢转过身,对上陆昭然的眼睛。

      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此刻带着一种嘲讽的笑,笑起来左边嘴角比右边高。

      她看到了一种捕食者玩弄猎物前的愉悦。

      “陆制片对片场的小事倒是关注得很。”顾枕星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深水,“我还以为你的精力都放在海外发行协议上呢。”

      陆昭然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对于值得关注的‘潜力股’,我向来不吝啬精力。”

      “潜力股?”顾枕星冷笑一声,“陆制片说的是《捕萤者》这个项目,还是项目里的某个演员?”

      陆昭然的动作顿了零点几秒。

      顾枕星没有等她回答。

      她向前迈了半步,近到能闻到陆昭然身上那款多年未变的香水味。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陆昭然能听见:

      “我不管你把林小雨当成什么。但这是我的戏,我的剧组,她是我公司的演员。你动她一根手指,我就让你在这个项目里连署名权都保不住。你可以试试,看看陈宁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陆昭然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她没想到顾枕星会这么直接地把话挑到明面上。

      “星星,”陆昭然的声音也低下去,带着一丝危险的柔软,“你还是这么容易激动。我只是……关心后辈。”

      “你的关心,”顾枕星一字一顿地说,“令人恶心。”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看陆昭然的表情。

      她知道陆昭然一定在笑,那种猎手看着猎物试图反抗时的、从容的笑。

      但顾枕星不在乎。

      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在私人会所的角落里选择沉默的女人了。

      -----

      顾枕星在化妆间找到了林小雨。

      女孩坐在化妆台前,背对着门,肩膀一抽一抽的。

      顾枕星走进去,轻轻关上门,然后在林小雨旁边坐下。

      “小雨。”她轻声叫她的名字。

      林小雨没有转身。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卷横幅,指节发白。

      “告诉我,”顾枕星的声音更柔和了一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沉默。然后林小雨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一种压抑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顾枕星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感觉到那具单薄的身体在她的手掌下颤抖。

      “小雨,”顾枕星说,“你不用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来处理。”

      林小雨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嘴唇上有一排深深的牙印,她在咬自己。

      她看着顾枕星,张开嘴,像是要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哽咽。

      “我……”她的声音破碎不成调,“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林小雨只是哭,什么都没说。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眼泪决堤,“顾总,您别问了……”

      顾枕星的心沉了下去。

      她见过这种表情,陆昭然身边的很多女omega,曾经都是这个表情,以前顾枕星毫无意识,自从亲眼看到之后,她就知道了。

      这是一种恐惧、羞耻、无助,以及一种被规训过后的认命。

      “小雨,”顾枕星握住林小雨的手,那双手冰凉,在发抖,“你不想说就先不说。但我需要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如果受到……伤害,你要第一时间寻求帮助。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你是我的演员啊,小雨……”

      “顾总!”化妆间的门被推开,执行制片探进头来,“陈导叫林小雨去走戏了,B组那边等着呢。”

      林小雨像被电了一下,猛地站起来。

      她把横幅扔在化妆台上,用袖子擦了一把脸,然后快步朝门口走去。

      在经过顾枕星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顾总。”

      然后她推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顾枕星独自坐在化妆间里,看着那个被扔下的横幅。

      横幅花花绿绿的,颜色太鲜艳了,鲜艳到刺眼,鲜艳到虚假。

      -----

      那天晚上,顾枕星陷在对过去五年的婚姻的回忆里,对林小雨的担忧,对陆昭然的厌恶,她在情绪的漩涡里,无法自救。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把她从泥沼里了拽出来。

      是一条微信。

      发件人的名字让她的心脏再次漏跳了一拍,不是“老婆沈恪”,她已经删掉这个备注了。

      是一个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看到的原始备注名:“S”。

      她点开消息。

      “在京市吗?”

      顾枕星:“说。”

      第二条消息紧接着进来:

      “注意身体。”

      顾枕星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久到她自己都数不清过了多少个“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用拇指慢慢地敲下了回复:

      “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老婆沈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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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一部《0.275》其实已经全文存稿很久了,现实主义暗恋甜文,后期会有超多深度日常,很治愈。 每个女同都应该包分配一个顾晓舟。 哈哈哈哈。《暗恋我十二年的学姐说她是个0.275》 第二部《前妻O要废了我腺体》同步上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