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的清白置于何地 想睡觉 ...
-
谢初夏体会到什么叫三加七等于八，最后一天返校，路上拖行李的寄宿生都死气沉沉，怨气鬼来也会退让三分。
徐哲祁每次陪谢初夏能话语翻倍：“我跟你讲，那个宿管好严。就因为牙刷牙膏没有和喻明远同方向摆放，然后扣分了。”
谢初夏无奈苦笑：“我是鞋尖朝床外罚300字检讨。”
“而且宿管神出鬼没的，和喻明远讲话抓了几次。”徐哲祁越说越气，“妈呀夏哥，我带零食，晚上偷吃，全被宿管收走。”
谢初夏：“晚就寝后讲话吃零食是长临一中重罪。”
“没看见啊，顾大学霸每次提大袋零食去，门卫愣像装瞎一样。”徐哲祁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熟人，刻意压低声音，“真的，关注他账号很久了。”
谢初夏换手继续拖行李，犯花痴？暗恋他赶紧滚去表白，成功记得结婚给我留主桌……还有拜堂记得给我磕头，不要结婚把自家爸爸忘了。”
“只是比较欣赏，你喜欢他并不代表我喜欢。”徐哲祁假正经的说。
“啧，要是少校规约束，以我和他水火不相容的程度，一中迟早掀翻去。”
……
谢初夏到学校竟有些开心。
由于吃完中饭就来的缘故，离晚自习还有5个多小时。他提前定好闹钟，准备拉床帘美美补一觉，余光瞥见顾昭意扛着个小冰箱。
“哎书呆子，带冰箱干啥？”
“冻雪糕。”
“可是已经是秋……”谢初夏出于本能提醒。
“没你事，死不了。”顾昭意每次回答极其简短冷血。
谢初夏奖励他一个白眼，安静闭嘴。
徐哲琪丢下行李来找谢初夏，“夏哥——”
人没叫起，他的校服外套却戴在自己头上。
“他妈找抽啊？”谢初夏刚躺下又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徐哲祁急头白脸，“今天3点培优课啊，还有5分钟。”
“不早说！”谢初夏抄起手机直奔教学楼。
他倒觉得体育中考1千米要有这速度，总不至于沦落到扣分的地步。
一路上是枯枝败叶，差点因此打滑摔跤。
虽然迟到但老师没说啥，让他赶紧找地方坐下。
同学也不知道怎么，极其自觉地将顾昭意旁边的座位空出来，仿佛是给谢初夏的天选之座。
谢初夏悄无声息地落座，奔跑时腿软的离谱，现在终于得到休息。
但现在看书呆子哪都顺眼，至少谈不上讨厌。
这节课因为国庆假的阴影，谢初夏始终无法集中精神。
“先找出重要条件，分析其和问题的关系。”
“初夏同学在这啊。”
“谢初夏，你来回答。”
“小贱人，一个男的穿那么紧，打算勾引谁？”
“所以y的值域为……”
“男的怎么？男的就操不了吗？”
谢初夏痴痴盯着黑板，毫无血色的手僵硬的摆在桌上。
秋风徐徐，梧桐叶漫天飞舞。
“夏哥，抢饭去啊。”下课后，徐哲祁在他外套衣领。
“别碰！”谢初夏反应过来推开徐哲祁，徐哲祁踉跄两步摔倒在地。
“啧，生气干嘛。”徐哲祁拍拍身上的灰尘。”
“哦哦，抱歉。”谢初夏认为自己做得确实太过，连忙道歉。
“不对劲，十分有万分不对劲。”徐哲祁在他旁边游走一圈，360度无死角观察，“你谁？赶紧从我好兄弟身上离开。”
谢初夏有点被逗乐，“你先去吃饭吧，我没胃口。”
“嗯，晚自习见。”
桌上散落十几张一笔未动的资料。
晚自习周测是一中的惯例，谢初夏又检查拉链的位置，心早飞宿舍去了。
以至于写完也看不懂自己在写什么。
他望望时钟，还有整整两个小时，真他妈想趴桌上睡觉啊。
等谢初夏半眯着眼濒临睡着的边缘，发现顾昭意脸对着自己。确认眼神交换后，顾昭意举起张纸条，上面是极致潦草的字：
帮忙盯着老师，我睡会儿。
谢初夏原本想回句“滚”，但字没写完，他人先睡了。
谢初夏：“？”
晚自习全程半梦半醒状态，打下课铃时，谢初夏难得“好心”的用“暴力”提醒顾昭意：“喂书呆子，下课了。”
说罢，谢初夏头也不回的离开。
真正到寝室，谢初夏反而关心起头发来，桌子上的支架镜就没撤过，坏处是半夜下床会特别诡异。
熄灯后，顾昭意隐隐听见啜泣声。
起初以为是幻听，并没在意。他怀疑过谢初夏，转念一想，谢初夏那种笑得跟个乐子样的人怎么可能。
着实吵得无法入眠，顾昭意踩梯子下来，又到谢初夏床上，“谢初夏同学。”
“我是男的！”谢初夏像受到刺激，脱口而出。
“你……”谢初夏哭得更厉害。
一束手电光打在两人脸上，“好啊，601寝室合铺睡觉，胆子这么大？”
“我……”顾昭意尝试解释。
“人证在这，没得狡辩，明天全校通报批评！”宿管关上门。
谢初夏揉揉眼，看顾昭意坐自己床沿边，清醒前记忆里听见“通报批评”。
面面相觑。
谢初夏：“？”
顾昭意：“？”
“高二1班601寝室，顾昭意谢初夏违反校规私自合铺就寝，予以全校通报批评。同时提醒各位同学，请勿抱有侥幸心理，遵守校规，做青春健康阳光的新时代好少年。”第2天到教室，广播播报三遍。
“下次干什么都与你无关。”谢初夏感觉现在没法见人，“他妈清白尽毁。”
“哦。”
长临一中校园论坛——
匿名A：听了吗，顾昭意谢初夏合铺！
匿名B：我就说他们有关系。
匿名A回复匿名B：那必须的。
匿名C：绝不止朋友关系，到底什么好难猜呀～
谢初夏越看越气，忍无可忍发帖子。
谢初夏：真不知道发生什么，纯无辜受害。还有我没和顾昭意谈恋爱！连朋友也算不上。
几分钟后……
该帖已封禁，内容包含虚假信息，投诉下架。
谢初夏：“？”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扯下张草稿纸，上面写满“还我清白”，原先端端正正秀气小巧的行楷字，最后变成不规整的一条波浪线。
夹书呆子作业显眼的地方。
可然后呢。
他征得书呆子的“同意”后，抢过他的手机澄清，收获同样的结果。
该帖已封禁，内容包含虚假信息，投诉下架。
谢初夏：“……”
彻底无可救药。
“手机还我。”顾昭意淡淡道，“万年老二。”
“还你干嘛？”谢初夏妄想试图澄清第2遍。
顾昭意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夺过，“回家，是嫉妒吗？万年老二。”
“林老师亲手批的假条，是不是你的一辈子啊？”顾昭意故意拿出假条在他面前晃晃。
“滚开。”
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没看见顾昭意的身影。
月考缺考人数二人：高二顾昭意，高一沈桑榆。
长宁一中的月考出名的严，不管什么病，只要还能坐起来，高烧40度也强制参加。
谢初夏挺好奇书呆以什么借口请到的假，这次排名多少有点别扭。
高二一班谢初夏，班级排名一，年级排名一。
“夏哥！班长问你运动会报什么？”徐哲祁隔着几个座位喊，“目前只有林老师给你报的迎面接力。”
“……行。”谢初夏面露难色。
“给顾大学霸报什么？”
“3千米，1千米，400米，跳远……”谢初夏把记得的项目报个遍。
“不行，单人最多两个个人项目。”
“前两个吧，比较‘轻松’。”
“收到。”
谢初夏像往常样刷练习册。
“亲爱的同学们上午好，我是年级主任兼运动会主负责人孙老师。金秋时分，桂花飘香，凉风送爽。在第7周，我校将开展第29届运动会。届时高一高二停课三天观赛，高三上午观赛下午正常上课，希望同学们积极报名，踊跃参与！”
谢初夏隔层地板也听见高三的抱怨。
“太棒了！停课三天！整整三天！”班内的人欢呼起来，甚至有人兴奋地随手将作业扔在地上。
对于谢初夏而言早已对放假没什么感觉，无非只是换个更恶劣的环境刷题，“大惊小怪。”
他立刻打开备忘录记录下来，“买瓶小的防晒霜。”
低头的瞬间，脖子后面隐隐作痛。
“谢初夏，帮忙统计下作业！”宋栖婉捧着摞作业来，“我相信你心地善良的谢大学霸会答应的。”
“嗯。”谢初夏没有拒绝的余地。
“谢初夏，帮忙统一下英语！”
“谢初夏！登记物理交给你了！”
“谢初夏！”
谢初夏座位周围堆几沓作业。
“夏哥！”徐哲祁晃到他旁边。
“滚！不统作业！”谢初夏气急了，狠狠将笔摔开，弹飞两米多远。
“没没没，林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哦。”谢初夏的第六感告诉他不是啥好事。
林钰正处理工作事务：“谢初夏，学校临时安排‘学长学姐有约活动’，邀请年级前50到高一做学习经验分享。”
“嗯。”谢初夏对此结果感到满意。
“稿子我写好了，照着念就行，今晚挤几分钟顺一遍。”林钰从纸质资料中抽出两张，“根据学校下发的名单，你和顾昭意到一班去，他明天会回来，晚自习提前些到。”
“谢谢林老师。”谢初夏双手接过，又对结果不太满意。
书呆子明天回来？那自己是该收拾杂物堆，不然极大概率被书呆子制裁。
“谢初夏？领子拉到顶干嘛？”林钰发现谢初夏的异常之处，“今儿天气暖和，你看你，脸上都出汗了。”
谢初夏慌忙用手背擦，“林老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刚才真有惊无险。
“夏哥，林老师找你何事？”徐哲琪早在门口等候，“莫非……也是发配高一演讲？”
“嗯。”谢初夏懒洋洋的打哈欠。”
“哎，同是天涯沦落人。”徐哲祁长叹，“可惜我在24班，喻明远到16班去了。”
徐哲祁有点昏昏欲睡，“心理委员～好难受啊，我不得劲……”
“没见得我有多好，和书呆子一个班。”
“插句嘴，只有你敢给顾大学霸起这种绰号。”
“？有问题吗？”
“没没没，各有各道理，情有可原。”
谢初夏径直回到教室，倒头就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的清白置于何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