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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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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很快就载着几人来到了郊外的机械工厂。
文森特正站在工厂新扩建的车间门口，身上沾了一点淡淡的机油味，看见马车过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先稳稳接过罗斯下车伸出的手，又侧身对梅丽莎点头示意。
“怎么这个时间叫我们过来？出什么问题了吗？”罗斯跟着他往车间走，开口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机器出了一点小问题，而工厂安排有点紧张，管理和工人都不愿停机等到明天。就只能临时叫你们过来弄一下。”文森特握着他的手没松开，指尖轻轻蹭蹭他的手背。
“是什么问题，让你觉得需要停工，而工人却不愿意停下来？”罗斯好奇地问道。
“你看了就知道了。”说完正走到地方的文森特侧身让开一步，指着车间角落里一台刚停转的机床，语气带着点无奈开口：
“那台机子有点老旧了，下落的准度有点偏。我看过了工人如果不能完全按要求操作的话，就有可能伤到手，甚至是整条手臂。”
罗斯闻言往前走了两步，弯腰蹲在那台机床旁，凑着昏暗的灯光，仔仔细细检查了导轨和传动齿轮。
他用指尖蹭了蹭齿轮咬合处的缝隙，又转动了两圈手动轮盘，抬头对跟过来的两人开口说道：“确实是导轨歪了一点，齿轮也有了点磨损，不算什么大问题。”
说完他抬手撑着膝盖站起身，从旁边工具架上拿了记号笔和扳手，又对门口招呼了一声：“梅丽莎，给我个扳手，还有起子，我把导轨弄一下，你也找个工具把齿轮的齿口给处理一下的。”
“好嘞，这个就交给我吧，我的动手能力你知道的。”
梅丽莎笑着应声走了过来，从工具架上拿了扳手与起子给罗斯，又给自己挑了打磨用的小锉刀，站到机床另一边对着齿轮动起手来。
两人都是习惯了动手的，罗斯的前序列是通识者，自身那双眼睛就能当标尺，连个尺子都不用，直接就知道标准在哪里。
而晋升成考古学者之后，魔药又强化了他的体能，力气都变大了，虽然还没到菠菜超人的地步，但扳正一下导轨却是轻而易举。
他直接就拿着扳手和起子，手上动作不停，三两下就把偏掉的导轨重新校准固定，敲完最后一颗固定螺栓就结束了操作。
做完这些后，他直起身看向了梅丽莎，她也已经打磨完齿轮，正拿着干净的棉布擦拭上面的碎屑。
“挺快的嘛，”罗斯笑着走过去，接过梅丽莎手里的脏棉布帮她扔到一旁的污桶里，“梅丽莎，你真是天生就是为机械而生的。”
梅丽莎被夸得脸颊微微发红，抿着唇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开口：“你比我更快。”
“说了我有作弊器的，和你不一样。”
“你再这样说，我真的要看你的作弊器了。”梅丽莎又一次听到罗斯提起这话，好奇心都被吊得老高了，可罗斯却一直不给看。
“别急嘛，以后肯定告诉你，我们先试试修好没有吧。”罗斯看到梅丽莎有点被逗狠了，赶紧转移话题。
梅丽莎闻言点点头，伸手配合罗斯重新安装好齿轮，转动手动轮盘，轮盘顺滑地带着齿轮转动了起来。
机子连着试转了三次，下落准度已经完全符合要求，至少以罗斯的眼力也再看不出来偏差。
两人才擦干净手上蹭到的机油，跟着文森特往办公室走去。
梅丽莎边走边好奇地问道：“我不是觉得麻烦啊，我就是好奇，管事的我能理解，但工人们为什么不愿停工一个晚上啊？”
“因为工人的薪资是按计件计算的，少一个晚上，他们就少赚一个晚上的工钱。”罗斯回应道。
“即使那有可能会让他们失去某条手臂？”
“他们觉得只是一个晚上，自己不会那么倒霉。还有每一天的工资都关系到了他们一家人的生活。”
文森特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接过话头轻声开口：“这里不少工人都是拖家带口的，房租、一家人的吃食也许全都要靠着这个工人，要是停一天工，他们这个月的开销就要紧不少。”
梅丽莎听完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半晌才轻声开口：“就像罗切尔太太一家……”
罗斯知道梅丽莎口中的罗切尔太太，那是梅丽莎以前的邻居。
克莱恩给梅丽莎买的第一条裙子就是在罗切尔太太那边定制的。
罗斯其实也想给梅丽莎买裙了，漂亮的小女孩，就应该穿美美地裙子。
但不行，那是克莱恩给梅丽莎买的第一条裙子，不能抢他的第一次。
而且，文森特会吃醋的。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工厂的办公室。
推开门之后，罗斯和梅丽莎才发现办公室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晚餐，是让工厂食堂做好送来的，还冒着热气。
“忙活这么久，肯定都饿了吧，也来不及赶回城内再吃了，先凑合吃点吧。”文森特笑着拉过椅子，请梅丽莎先坐，然后才拉着罗斯坐下来。
“刚才在路上你们应该只吃了小蛋糕吧，肯定垫不饱肚子。”
罗斯端过杯子喝了一口，看着满桌香气扑鼻的烤土豆、煎香肠和蔬菜汤，忍不住笑了：“我看你人都不在，只派了卡伦过来，想来是很急，就和梅丽莎直接过来了。”
“其实主要还是我怕我人不在的话，工人会不当回事偷偷开机。就让卡伦去接你了。”
“我理解。”
罗斯说着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烤土豆咬了一口，热乎的淀粉香气混着盐巴的咸香一下子充满了口腔，驱散了奔波一下午带来的疲惫。
文森特给自己切了半段香肠，抬眼看向罗斯，语气带着点笑意开口：“这次除了机床出问题，其实还有另一件好事要跟你们说。”
“哦？什么好事？”罗斯挑了挑眉，切香肠的动作顿了顿。
梅丽莎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好奇看向文森特。
“新的生产机器已经到港了，比我们预计的时间早了整整一周，而且新厂址也谈下来了，就在这个工厂旁边闲置的那片仓库区，后天就能进场改造。”
文森特放下叉子，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所以从明天开始，你们又要开始忙碌了。”
“那有什么，也就是几天的时间，倒是你，工人都招好了吗？”罗斯一听说新机器到港，瞬间来了精神，叉子都在手里转了半圈。
“先装机器，再招工，先把现有的已经培训好的优秀工人给调过去新厂区。旧厂区这边看一下救济院能有多少人剩下的再往外面招收。”文森特说着给两人各添了一勺蔬菜汤。
“这些新机器都是用来生产电风扇的，还是让那些仔细的熟练工过去比较好，而且老员工，对工厂的认可也比较高。”
“这个确实是，我之前每次去工厂巡查的时候，都能听到工人在夸德维尔家呢！”梅丽莎听到这里，非常赞同，还提了之前听到工人夸赞的事，一副与有荣鄢的样子。
文森特与罗斯听到梅丽莎的夸赞，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