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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第 207 章 举案齐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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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廊檐,落在她蓬松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眉眼舒展,侃侃而谈的模样,自信又耀眼。
无论是伏案绘制图纸、统筹全场工作的干练模样,还是现在闲谈工艺、眼里有光的温柔模样,都一样的吸引着他。
没过多久,唐星眠挑了两支半成品绒花胚料,打算回凤栖的时候好好研究下。
见她选好了就打算走入,老奶奶却笑眯眯的将视线绕到一旁的沈栖珩身上。
“小姑娘自己挑了研究的料子,小伙子就没想着给心上人挑一支成品戴?”老奶奶既是艺术家,也是生意人。
她目光落回木盘正中那支奶白玉兰绒花,“这支玉兰衬肤色,配小姑娘这身浅杏色大衣再合适不过。”
猝不及防被长辈打趣,沈栖珩耳尖悄然泛起一层薄红。
他看向木盘里那只亭亭玉立的绒花玉兰,花瓣蓬松柔软,蚕丝光泽温润雅致,确实和唐星眠格外相配。
付完钱,他将那支绒花递到了唐星眠面前。
唐星眠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弯着眼,笑盈盈地看着他,眼底藏着几分促狭,摆明了不打算就这么简单收下。
沈栖珩递出去的手顿在半空,对上她不肯挪开的视线,一时竟有些无措。
他下意识的转头,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看热闹的老奶奶。
老奶奶笑得眉眼都皱在了一起:“傻小子,哪有直接递过去的,得亲手给姑娘簪上才有意思。你让她把头偏过来,顺着发间别稳就行。”
得了指引,沈栖珩回过神,低声同唐星眠软声商量:“我给你戴上?”
唐星眠乖顺地偏过头,乌黑柔软的发丝顺着肩头滑落一截,露出白皙细腻的后颈,眉眼弯弯的噙着笑,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看着她一副全然任由自己动作的样子,再想到刚才为她吹头发的样子,莫名的,沈栖珩就想到了“举案齐眉”这个词。
要是以后岁岁年年都是这样,该有多好。
沈栖珩小心的拨开唐星眠耳后的一缕碎发,捏着绒花的铜丝簪尾,动作轻柔缓慢的一点点将玉兰稳稳别在她鬓边。
蚕丝绒花瓣挨在乌黑发间,被廊檐漏下的淡金日光一照,泛着柔和朦胧的柔光,清雅又动人。
他手指一顿,下意识凑近半步,细细打量起面前的人。
鬓边玉兰衬得她肤色莹白,眉眼温柔温婉,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刚才那点局促无措尽数化作满溢的温柔。
“真好看。”沈栖珩低声呢喃,嗓音轻得只够两人听见。
唐星眠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鬓边蓬松的绒花,透过玻璃窗的倒影隐约瞧见自己头上那支玉兰,眼底笑意更浓:“原来学长手艺这么好。”
一旁老奶奶看着两人温存模样,乐呵呵打趣:“小情侣般配,走在街上旁人都要多看几眼咯。”
唐星眠耳尖微微发烫,悄悄往沈栖珩身侧靠了靠,反手牵住他空着的那只手,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
沈栖珩反手将她的手牢牢裹在掌心,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同老奶奶轻声道别。
“奶奶,我们先别处逛逛,下次再来跟您讨教绒花手艺。”
“好嘞,有空常来!”老奶奶挥了挥手,目光还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笑意不减。
两人并肩离开绒花摊位,走入更深处。
冬日淡阳落在唐星眠鬓边的玉兰绒花上,风轻轻拂过,蚕丝花瓣微微晃动,一缕清甜温柔萦绕在两人之间。
沈栖珩牵着她的手慢悠悠的往前走:“以后我再给你买其他簪子?”
不是说有什么十二花神吗?到时候都凑齐。
之前他对这些东西不太了解,但因为唐星眠,他也有试着了解。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也能复刻出来。”唐星眠还不知道沈栖珩的雄心壮志,“不过今天这支,是学长亲手簪的,我可要好好收起来。”
沈栖珩心头一软,收紧牵着她的手,沿着青石板古街,往前面的摊位走去。
两人一路往前,非遗刺绣、璧环簪钗、桑蚕丝绒、胭脂水粉、窑烧瓷器、特色茶肆逛了个遍。
不知不觉间,日上中天。
暖阳终于穿透了云层,温柔的洒落在街巷里,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街边游人渐渐多了起来,喧闹的烟火气包裹整条古街。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唐星眠抬头看向沈栖珩:“学长,我们去吃午饭吧?网上说这儿有家私房面馆,他家鸡汤面好吃。”
“听你的。”
私房面馆藏在临水阁楼的二层,视野绝佳,靠窗的位置能够俯瞰整条古街和下面的潺潺流水。
两人点了两碗鸡汤面,外加两份特色小菜和一碟桂花酒酿小圆子。
木质窗棂推开半扇,暖融融的日光斜斜铺在桌面,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淡淡桂花香,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凉意。
青瓷碗盛着炖得奶白醇厚的鸡汤面,细圆的面条浸在鲜润汤汁里,上铺几片嫩黄菌菇和鲜嫩鸡胸肉丝,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两人相对的眉眼。
唐星眠先拿起竹筷,轻轻搅动碗里的面条,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鸡鲜,忍不住轻吸一口气:“光是闻味道就知道味道不差,难怪攻略上所有人都推荐这家。”
沈栖珩替她将一旁的桂花酒酿小圆子挪开一点,免得碰倒:“那尝尝味道?”
“好。”唐星眠先喝了口热汤,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到四肢,舒服地轻喟一声:“好吃。”
沈栖珩见状笑了下:“那就多吃点。”
唐星眠摇头:“刚刚一路吃了不少零食,我可吃了太多。”
“没事,”沈栖珩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等回凤栖了我煮给你吃?”
唐星眠挑眉:“学长的意思是你尝了一口就能复刻出原味?”
这么厉害?
“也不至于,”沈栖珩还是很谦虚的:“大致的调料能尝出来,到时候你试试?”
“好吧。”唐星眠将信将疑的。
她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之前纠结的问题,随口问道:“学长,你之前随行的那几辆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心思敏锐,今早就觉得他们坐的车不对,刚才逛的时候也感觉老是有相同面孔的人出现在周围。
有了之前被黑衣人“请走”的经历,她对这些总是要敏感些。
沈栖珩吃面的动作微顿,没想到怎么快就被她发现了。
“我参加的项目要比较重要,所以有专人保护。”同时也是监视。
什么项目重要到需要专人保护了?
唐星眠的好奇心适时的刹车了,同时,她更关心另一件事。
她放下筷子,收敛玩笑的神色,认真看向面前的男人:“会不会很危险?”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能力越强,责任越大,涉密科研项目背后潜藏的风险,远比普通工作要多。
感受到她眼底真切的担忧,沈栖珩心底一暖,伸手越过餐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别担心,只是常规研发项目,不涉及高危。”
他尽量用通俗直白的话安抚她的情绪:“而且到时候我大多数时间都只会待在实验室里,外出也会有专人保护,安全性很高的。”
唐星眠沉默两秒,确认他不像是刻意宽慰自己,才缓缓松了口气:“那还好。不过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以自身安全为主。”
“我知道。”沈栖珩眸色温柔,“我可是要当老板夫的人,怎么会让自己出事?”
“咳咳咳.......”唐星眠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话,本来在喝汤的她瞬间就被呛到了。
“慢点。”沈栖珩感觉抽了两张纸递给她。
“沈栖珩!”唐星眠消停后夹了筷子偃师银条塞他嘴里:“吃面!”
“好。”沈栖珩本来就是看她有点紧张,就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见她恼怒的看着自己,赶紧低头乖乖吃面。
不过.......他喜欢她叫自己名字,嗯,下次再逗逗。
.......
两人吃完饭后,已经临近一点了。
返程的车程依旧平稳。
唐星眠靠在沈栖珩肩头,翻看上午在凌霄肆拍下的纹样和面料素材,准备直达机场。
她星期一考完试就会回洛雍,沈栖珩的东西都在车上,倒是免了再回住的地方的麻烦。
抵达洛雍空港时,刚好下午两点。
郑强提前帮他们完成了航班值机、行李托运这些,甚至直接协调开通了贵宾快速安检通道,省去排队等候的时间,一切安排得面面俱到。
候机大厅内行人往来,广播播报着一趟趟航班的起降信息。
两人并肩坐在靠窗的贵宾休息区,窗外停机坪上,银灰色客机静静停靠,机翼反射着明媚的日光。
“回到凤栖之后,你就要正式入驻新项目实验室了吗?”唐星眠一边把玩着他温热的手指,一边问道。
“嗯。”沈栖珩点头,“周一开始封闭式研发,为期二十天左右,期间手机统一上交,只有每周周末固定时段可以对外通讯。”
封闭式研发。
这意味着接下来二十天里,他们大概率没办法随时聊天、打电话。
“二十天啊?”唐星眠算了算时间:“那不是过年都要在实验室里吗?”
这也太可怜了。
沈栖珩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遗憾,毕竟母亲不让他回花壁,之前无论是过年还是其他节假日,他都是在凤栖度过的。
看着怀里面露遗憾的唐星眠,刚才还觉得没什么的沈栖珩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了:“到时候给你打视频?”
除了加快研发速度,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
唐星眠很有战友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可怜,到时候也得守在洛雍,没法回琴台。”
这次汇演定在了春节,就是想在最热闹的时候吸引全国人的注意力,她既是服装设计板块的设计师,还是统筹组的负责人,自然跑不了。
怎么说,都得初七过了才能回家。
“这么可怜啊?”沈栖珩看着一副找到了革命同志表情的唐星眠,不由得笑出声来:“那咱们算什么,同病相怜?”
唐星眠被他说的话逗笑了:“不算,算君赴凌云研远志,我裁锦绣待相逢。”
追风赶月莫停留,平芜尽处是春山。
他们现下各有忙事,分开二十天,也算是各自奔赴前路了。
沈栖珩心头一动,反手将她的手完整裹住。
“君赴凌云研远志,你裁锦绣待相逢。”
他在心底将这话重复了一遍,低沉磁性的嗓音想起,“听起来,倒像是我们提前约好的岁岁年年。”
唐星眠抬眼望他,阳光透过洁净的落地窗,落在他轮廓利落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的眉眼。
“为什么说提前约好?”
“因为我在心里跟你约好了。”
“无赖。”
“那眠眠喜欢吗?”
“沈栖珩!”
“好,我不说了。”
广播适时响起登机提示音,温柔的女声循环播报本次航班的登机口和注意事项。
沈栖珩一手拿起她的背包,一手牵着她的手向登机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