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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特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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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沈栖珩推门走进这家名为“晚渡”的清吧。
室内光线偏暗,暖黄色的射灯散落各处,轻柔舒缓的爵士乐缓缓流淌,弱化了外界的浮躁。
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威士忌酒香、清甜的果酒气息,还有零星淡淡的烟草味。
他目光扫过场内,很快就在最角落的卡座里看到了叶屿的身影。
对方随意的瘫坐在沙发上,昂贵的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还是张扬桀骜的脸,就是不再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桌面上凌乱摆放着两个空酒瓶,还有半杯没喝完的琥珀色威士忌。
叶屿脸颊泛红,眼底蒙着一层酒后的迷离水雾,显然已经喝得半醉了。
听见脚步声,叶屿艰难抬起眼皮,看清来人是沈栖珩后,瞬间像是找到了情绪宣泄的出口,直起身子朝他招手:“你可算来了。”
沈栖珩走到卡座旁坐下,随手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目光扫过桌面上横七竖八的空酒杯:“闹别扭了?”
像是打开了开关一样,叶屿开启了吐槽模式:“我真搞不明白,我到底哪里不好?”
他抓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家世、长相、能力,我哪一样差了?从小到大,身边主动贴上来的女生数不胜数,我从来懒得搭理。梁晚呢?居然看不上我?”
看着他这副患得患失、为爱烦躁的模样,沈栖珩挑眉:“前阵子是谁要解除婚约的?现在人家主动疏远你,你反倒开始闹脾气,心里不平衡了?”
“我嫌弃归我嫌弃,但这绝对不是她无视我的理由!”叶屿双标的厉害。
“我自问洁身自好,不抽烟不滥情,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比起圈子里那些人,我已经算得上百里挑一了。她怎么就半点都看不见我的好?”
“还非要跑去当什么平面模特!那圈子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不怀好意的男人觊觎她。
这段时间我帮她撵走多少别有用心的苍蝇,结果她半点不领情!”叶屿越说越气,最后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发泄完情绪,叶屿想起前段时间唐星眠琵琶别抱的消息,同情的看了看沈栖珩:“光我说了,你怎么一口都不喝?你的小学妹不要你了,还装这么淡定?”
昏暗的灯光落在沈栖珩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闻言低低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学妹不要我了?”
叶屿嗤笑一声,满脸不信。
他靠回沙发上,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模样:“别跟我嘴硬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的性子?
但凡心里藏着烦心事,就习惯性疯狂压榨自己,用没完没了的工作麻痹自己,你这阵子加班加得快要疯掉,我能看不出来你情绪不对?”
沈栖珩沉默两秒,没有继续伪装:“确实,这段时间心态有些失衡。”
这句话,算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的反常。
叶屿见状,只觉得找到了灵魂的共鸣。
他索性直接扑过去,脑袋蛮横地靠在沈栖珩的肩头,语气颓废又偏激:“我算是看透了,女人全都麻烦得很。
既然她们都不珍惜,那咱们干脆谁也不找了,两个人搭伙当钻石王老五,逍遥自在一辈子,多潇洒?”
肩头骤然多了一份重量,沈栖珩看着面前耍酒疯的好友,眼底满是无奈。
他懒得和醉酒的人争辩,抬手招来路过的服务生:“一杯白开水,谢谢。”
很快,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被送了上来。
沈栖珩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温润的清水抚平了心底残余的浮躁。
一旁的叶屿看到这一幕,顿时满脸嫌弃:“真是服了你了,别人来酒吧都是喝酒寻乐,就你独树一帜,点白开水喝,幼稚不幼稚?”
沈栖珩摇头:“酒精容易麻痹心智,得不偿失,我没兴趣碰。”
“行行行,你道理最多。”叶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执拗地追问,“别岔开话题,我刚刚说的钻石王老五的事,你到底同不同意?给我个准话。”
沈栖珩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准话,你确定要?”
“当然要!”就等着好友和自己统一战线,让自己显的不那么惨的叶屿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也直勾勾的盯着他。
下一秒,沈栖珩的话清晰的传入了叶屿耳中:“要当你当。你的未婚妻确实推开了你,但我的小学妹,从来没有不要我。”
短短一句话,宛如平地惊雷,直接炸懵了半醉的叶屿。
他猛地直起身子,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震惊得脱口而出:“什么?你居然想通了,准备当小三撬墙角了?!”
这句话音量极大,突兀地响彻在原本安静的酒吧卡座区域,瞬间盖过轻柔的爵士乐。
周边邻近卡座的客人纷纷闻声侧目,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沈栖珩脸色微僵,没料到醉鬼会说出这么离谱且引人误会的话,无奈之余迅速抬手,精准捂住叶屿那张口无遮拦的嘴,低声警告:“闭嘴!”
叶屿被捂得呼吸困难,手脚并用地开始挣扎。
等沈栖珩松开手后,他猛地吸了两口气:“到底什么情况?我可是看到帖子了的,人家两个人拥抱牵手的,能没关系?”
在他眼里,之前校内表白墙的合照铁证如山,这事根本没有反转的余地。
沈栖珩端起桌上的白开水,慢条斯理抿了一口,他抬眼身边满脸费解的醉鬼,语气轻松:“合照里的人,是她亲哥。”
啥?!
半醉的脑子卡顿足足三秒,叶屿脸上的震惊才转为呆滞,最后化作浓浓的懊悔:
“……所以我之前陪着你emo大半个月,眼睁睁看着你自我内耗、疯狂加班折磨自己,白白难受这么久?”
“嗯。”沈栖珩应下,丝毫没有被戳破窘迫的自觉。
这段时间的克制、猜忌、患得患失,所有压抑在心底的酸涩与煎熬,如今回头看去,确实荒唐又可笑。
叶屿一时气结,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灌下半杯烈酒,辛辣灼烧喉咙,依旧压不下心底的憋屈:“沈栖珩,你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蠢的人。
你既然心里在意,当初直接去问她本人不就行了?居然被一张合照困住这么久?!”
早问不就早明白了?
沈栖珩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底笑意淡去,添了几分认真:“我不敢。”
成年人的理智向来教会人权衡利弊,可唯独面对唐星眠时,所有原则都会失效。
他太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怕自己贸然越界,最后连名正言顺待在她身边、以学长身份相处的资格都会失去。
比起直白询问后的落空,他宁愿暂时隐忍,慢慢收敛心思,默默靠近。
这份小心翼翼的珍视,是他尘封二十余年,从未给过任何人的特例。
叶屿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满腔吐槽瞬间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剩下一声无奈的长叹。
这爱情的苦也是叫面前的人给吃上了。
不然,怎么什么都没确定的情况下,只一张照片就让素来冷静自持、万事尽在掌控的人,连喜怒哀乐都被交了出去?
“行吧,我认输。”叶屿摆了摆手,颓废的情绪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看热闹的兴致,“所以你今晚找我,是告白成功了?”
天杀的,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
提及这个,沈栖珩唇角的弧度不自觉柔和下来,他看着叶屿:“不告诉你。”
叶屿:“......滚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