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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大学生 养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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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猪场选在了村子西南角，占地面积挺大，一面临水，一面临近山林，李兰英和王大丫站在林子面前发愁，这片树林都是高大的常青树，枝叶密密麻麻，只有正午才漏下丝丝缕缕的阳光。
王大丫担心：“这树林这么密，万一有人想偷猪肉，割了猪尾巴往林子里一钻，找也找不到啊。”
李兰英双手抱臂，估算了一下树林的面积：“这事得在买来猪崽前解决，走，我们去找大队长。”
李兰英和王大丫进大队长家的时候，林青枝在院子里和王薇聊天，夏季快到了，麂子也活跃起来，李青枝还想再要一只。
李兰英打招呼：“青枝，薇薇，大队长在家吗？”
王薇答：“不在家，出门了，吃饭前应该能回来。”
两人没着急走，坐在院子里等待，给林青枝和王薇讲了自己的担忧。
李兰英：“薇薇，咱们村子里以前的木材都是怎么处理的？我想把这一片林子都砍掉，能买给谁？买给供销社吗？”
王薇想了想摇摇头：“我好像不记得有这样的情况，我记忆里大家都是砍几棵树盖房子、做家具，再补种上树苗就行了。”
林青枝到是想起一件事，明年洪水到来，这些树木既可以制作救生工具，圆木扎成木排、木筏用于人员转移，也可以制成门板、木床等漂浮材料以备不时之需。或者作为防汛木材上交给公社或县里，用于打桩固堤、堵塞决口。
但怎么能让大队长不把提前砍伐的树木卖给木材公司呢？现在的计划经济下，砍伐树木需要向林业局申请伐木许可，木材由木材公司统购统销，而木材公司由林业局管理，不可能多砍少卖。
林青枝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在政策里找到两者兼顾的平衡点，突然，她眼睛一亮：“自用材！”
要将砍伐的性质从“生产商品材”转变为“生产自用材”。核心思路是：在申请砍伐许可时，就以“生产队自用”为名义报批。
李兰英三人被突如其来的词语吓了一跳：“青枝怎么了？什么‘自用材’？”
林青枝勾起嘴角：“我想到怎么处理树林了，以大队的名字申请伐木许可，然后申请生产队自用材，盖养猪场大棚，多余的先在养猪场存着，用于将来扩建。这次盖养猪场直接就地取材，土法上马，还能省点砖钱。”
李兰英犹豫不决：“请人伐木也要花钱，人工钱和砖钱差不多，还不如买砖把养猪场盖的好一点。”
林青枝笑眯眯的说：“都说了是以大队的名义申请伐木许可，当然不会让你自已找人干，大队组织伐木，挣工分，今年又是食品作坊，又是养猪场，大队挣得钱不少，多记工分，年底分钱，村民也能多挣点钱。”
林青枝的话音刚落，大队长就从院子门口迈步进来：“林知青这个办法不错，今年大队有钱，村民多挣几个工分，年底分的钱也多，我看村委会应该能通过。”
林青枝笑着看向李兰英：“有了大把的木材，养猪场也能盖的又宽敞又整齐，大不了今年用不完的木材留着明年用，猪肉需求量这么大，肯定一年养的比一年多，最好能一年四季让大家都有肉吃。”
大队长心情好的不得了，也愿意附和林青枝开玩笑：“大家挣的公分多，分的钱多，说不定过几年大家攒了钱，真能舍得一年四季吃猪肉呢。”
王薇看出来爸爸心情好，平时他都是严肃着一张脸，即使面对最心爱的小女儿也不会说这样的玩笑话，送走了知青和表妹王大丫，王薇好奇的问：“爸，发生什么好事了？感觉你心情格外好？”
大队长对女儿笑的更开怀，越看女儿越满意：“薇薇，你可真是爸爸的福星，年前咱大队评了先进，今天又有表彰和名额发下来，哎呀，你爸我真是出了一个好大的风头。间谍的事结案了，在省城刚登了报，咱们村是群众团结一致反间谍的典型，明天市里和县里的报纸都会转载，我明天去镇上拿回来，裱起来挂到村委会墙上。”
王薇眨眨眼：“这是好事，但去年就说好了，肯定还有其他的好事吧？”
大队长豪迈的干了一碗茶，“我女儿聪明，这第二件好事，也和你有关。去年你种的灵芝，我给书记、周部长都送了，今年上头特意给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就是给你的！”
王薇惊喜的一下子叫出声来：“啊？工农兵大学生？”
大队长笑着点头：“对，真的！这是镇上的名额，匀了一个给你，农业大学招人，林书记和周部长的意思都是给你，虽然是学农业，但这也是正八经的大学生，毕了业也会留在城里。”
王薇是真没想到，自己连高中都没有上，居然能去读大学，嘴角收不住的往后咧，简直要咧到后脑勺。
大队长又高兴又庆幸，还带着一丝后怕：“虽说高中停课了，没有正经的考试，但要不是这样，你也不一定能上大学，总之，上大学可是件大喜事。只是去要省里，也太远了，外面那么乱，学校也不清净，又幸好是学农业，我打听了，农业大学的老师同学都受保护，没有多少事。”
大队长对于学校，既有向往也有恐惧，外面不知道，但听说县里、市里的学校都乱了，几年前的事现在还能清晰的回想起来，一闭眼就是满大街的大字报，大队长现在还偶尔会做噩梦。
薇薇和栀栀、洛洛，被第一时间用牛车接回来，稍微消停一点，大队长又带着儿子、侄子，护送孩子们去学校取毕业证，正撞上浩浩荡荡的红小军……
过去的事不提，可大队长知道，就在同一个县里，最偏僻的公社，有一座“干校”，里面关的都是大学老师。
大学名额落到薇薇头上，大队长是惊喜交加，和林书记细细打听了，才放下心来，幸好是农业大学，本来就干农活，才逃过一劫。
王薇沉浸在兴奋里，双手托腮，无限向往大学生活，大队长温柔的看着女儿，提醒到：“这件事你先谁都别说，连张小虎都不能说，一切等到收到录取通知书，才算真是你的。”
王薇听到张小虎的名字，从兴奋的情绪中清醒了一些，咬着嘴唇点点头。
大队长说：“我晚上和你妈说一声，你大哥大嫂也先不说了。”
王薇有些惊讶，大哥是家里长子，又是受培养的下一任村长，一向可以参与家里大事，这次竟然连他也不说。
大队长挥挥手：“去做饭吧，家里就咱俩，下碗面条烫个青菜就行，今天高兴，咱爷俩开小灶，吃白面。”
王薇乖巧点头，高高兴兴进厨房，一会可以偷偷多放点油，猪油炝锅面才好吃。
下午，王桂花从娘家回来，带着一麻袋野鸭蛋，她娘家在临河公社，那边有湖泊，水鸟野鸭在芦苇荡里做的窝密密麻麻。
王桂花一回来就看到自家丈夫心情不错，在屋子里哼着调子看报纸，笑着问：“吆，有啥好事啊？”
大队长示意她关上门，王桂花有些摸不着头脑，家里就两人，薇薇去看药材了，老大两口子回媳妇娘家了，有什么话还要关门说？虽然这样想着，王桂花还是关上了门，还插了插销。
“啥事啊，这么神秘，家里就咱俩还关门？”
大队长还要卖关子：“说出来怕吓着你，先给你说个小点的喜事。”
“啥呀？还吓着我？我孩子都结婚了，啥事还能吓着我？”王桂花又好奇又不服。
大队长冲她勾勾手，故意低声说：“间谍案结案了，省城登报表扬咱们村，市里县里报纸都会转载。”
王桂花听着笑开花：“这是好事啊，念叨了半年，终于上报纸了，还是全省的报纸，看来下半年升官稳啦？”
大队长仍然绷着劲：“还没完，你听我说完再高兴。”
“薇薇，要读工农兵大学了。”
“啊！”王桂花在屋里尖叫一声。
“真的？老王你真行啊！还真把名额给咱家了？你可真行！真厉害！”
王桂花激动的语无伦次，大队长也洋洋得意多说了几句：“多亏了我没图钱，把最好的灵芝送礼了，看吧，这叫走一步想十步，提！前！布！局！”
王桂花激动的手抖，“真成了！薇薇要上大学了，薇薇成了大学生了！”
“哎哎哎，稳住啊，你孩子都结婚了，稳住啊，别让别人看出来，等录取通知书到了才算板上钉钉呢，你可别被忽悠走了，这事，就薇薇咱仨人知道，老大都不能知道。”
王桂花点头：“懂，我懂，这事谁都不能说，我再私下嘱咐嘱咐薇薇，哎呀，老王你真行！”
大队长一家喜气洋洋，知情院里也因为砍树这件事顺利解决气氛欢快，林青枝躺在躺椅上听着李兰英讲规划，由衷的为她们高兴。
千里之外的苏橙光就没这么开心了，她受命打听小猪崽的买卖，上午从张复翡这得知了县肉联厂的地址，下午又被肉联厂介绍到安乐镇的村民家里，现在正用独轮车推着四只白白嫩嫩的赣州白猪幼崽赶路。
好不容易走出村子，来到空旷的路上，苏橙光赶紧连猪带独轮车一块收进空间，拿出自行车朝家里骑。
现在已经过了惊蛰，交易小猪崽的集市也过去了，再想找猪崽没那么容易，苏橙光托张复翡在黑市高价收购，又沿着零散线索找养猪的公社和村民家里，今天忙活一天才买来四只。
身心俱疲的回到家，把自己往躺椅上一甩，苏橙光才有精力感受一下空间，又看到小猪崽撒欢似的在空间里跑来跑去，把刚种上的红薯、南瓜、青菜苗啃的乱七八糟，也就果树长得高才逃过一劫。
闭上眼睛，苏橙光气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