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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野心 林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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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枝卖完鸡蛋糕回来，先骑自行车给王洛洛送钱，对上王洛洛没完成作业的躲避眼神，笑一笑忍住了没调侃。回到知青院，王慧玲和几个女知青在一起玩牌，苏橙光在和小狗青花玩巡回游戏，用的是一顶草帽。
看到林青枝回来，王慧玲立刻美美进屋拿钱，林青枝一边给钱一边说：“慧玲，正好有事问你，我想再扩大一次鸡蛋糕生意，毕竟我们现在投机倒把产量低还有风险，我私下算过，如果以大队名义成立食品作坊，生产鸡蛋糕供应供销社，那销售量比现在一天60斤要多多了。就算和大队分账，也比现在赚得多。”
王慧玲张大嘴巴：“不是，从八月到现在这才四个月，我们又要扩大生意了吗？”
林青枝眨眨眼睛，“四个月，你的利润有600多了吧？扩大生产，每天最少能多挣10块，投吧投吧。”
王慧玲想到自己每天增长的小金库，什么也不干躺着收钱，这感觉真不错。
王慧玲：“那行吧，你确实带着我挣到钱了，这次投入多少？再投23块？”
林青枝摇一摇手指：“我们这次不是简单的多蒸30斤，而是要成立食品加工作坊，上流水线设备，供应供销社，销量翻几番，虽然和大队分账，但薄利多销，到手的反而比现在每天小打小闹小的多。当然前期投资比较大，建土胚房，买蒸锅、机器都需要钱，开工以后就是每日成本，工资按天算，每天原材料成本加上人工成本。土胚房和蒸锅一共300左右，工业票王洛洛来解决，你只用出钱就行。”
王慧玲脸色没变，300块虽然不是小数字，但比起她挣的利润确实不算多。每日成本也只增加了几块钱工资钱。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我们的食品加工作坊，最重要的两个问题，现在还没有解决，一个是审批，一个是销路。政策审批我来写计划书，和大队沟通，以大队的名义申请资格。但，销路……虽说供销社统购统销，但我们是新成立的小作坊，产品没有经过市场检验，供销社怕是会有疑虑。当然，我对我们的产品有信心，前四个月在黑市和镇上也通过了市场检验，但是这些没法告诉供销社啊，所以，最好能有人打个招呼，让供销社给我们的产品一个机会。”
林青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王慧玲。
王慧玲嘴唇动了两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到：“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在其他主角的命运故事里你爸两年后给你弄了一个供销社临时工的工作让你回城了。
“我在知青档案上看到了，一些私人渠道。”
林知青露出狼外婆的笑容：“安啦，只有我知道，赚了钱，你也有收入啦，多攒点钱，将来回城自己买房子，不好吗？虽然不知道你下乡的原因，但有钱干什么都方便吧？”
王慧玲不说话，眼神有些闪烁。
林青枝捉住她的手，温柔的捏一捏。“我来下乡，是父母偏心，我想大家都有自己的原因和难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钱不会背叛你，你看，我们就算下了乡，手里有钱，想吃啥吃啥，家务活也可以不干，除了下地不敢逃避，其他时候，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这里人人都想着挣钱，天天进山照顾蜜蜂的、上山抓兔子的，帮表哥卖货的，人人需要钱，人人绞尽脑汁挣钱，属于你的资源，如果用来挣钱，就是资源变现，如果放着不用，那就什么也不是。甚至说不定还会被别人占了用了。”
林青枝拿出上辈子老板画饼的姿态，一阵推心置腹，把王慧玲说的泪眼汪汪，复杂的眼神里有委屈、有坚定、有窘迫、有痛恨……
来自城市的知青，有些人是为了理想抱负，自请报名下乡；有些人是为了吃饱肚子，来农村为自己找一条出路；有些人是因为无人托举，在政策的执行下无力反抗；有些人是为了家族的未来，远离城市风暴避祸消灾。而有些人，则是被家庭放弃，在有限的资源中被衡量，被犹豫，被割舍。
王慧玲无声的哭泣不能触动林青枝的心，两世为人，她都没有得到家庭无条件的爱和托举，她深知，只有靠自己才能过上好日子。
她心疼自己，也心疼这些女孩子，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有钱，用上所有人的资源，不管是人脉还是系统商城，把这些资源整合到一起，扩张产业，让所有人都挣到钱。
谈未来太遥远，如今，这还只是三个女孩子的小生意。
王慧玲抬起脸，眼泪已经止住了，只剩下瞳孔里的野心的火焰。“我会向家里写信，也会和家里打电话，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们的小作坊一定会像省城食品厂那样，成为万人大厂。我要挣钱，挣大钱，过有钱的好日子。”
林青枝温柔的笑了，“会的，我们都会成为有钱人。”
王慧玲斗志昂扬的回去写信了，林青枝也在细细打磨自己的计划书，争取成为改革试点。
文钦蕤三天前接到了新领导，和新领导同一天到的还有县委组织部带来的镇委书记、革委会主任任命书，直接打了各位来车站接人的老领导一个措手不及。
文襄垣对儿子疯狂使眼色，文钦蕤积极表现，给新书记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今天文钦蕤下班后本来打算去镇百货大楼买些零食、雪花膏，明天周日，他好给王栀送过去。
“小文，你下班留一下，开个小会。”
办公室主任过来点了几个人，文钦蕤只好去隔壁拜托同住在家属院的兄弟郑汀弈帮忙跑一趟。
开会开到晚上八点，文钦蕤抱着本子和父亲文襄垣一道回家，妈妈许湘月在沙发上看书，等着两人。
“回来了，你俩吃饭了吗？下碗面？”许湘月看见爷俩回来，起身往厨房走。
“别忙了，吃了食堂送的包子。静怡呢？”文襄垣问。
“睡了，你去看看吧。钦蕤，汀弈送了一包东西，你点点数量。”许湘月吩咐。
“行。”文钦蕤坐下，细心查看包裹里的几样零食，分出一份给静怡留下。
文襄垣从女儿房间出来，进屋换衣服，许湘月悄悄跟上，关上门。
“明天儿子去给那姑娘送东西啊？”许湘月问。
文襄垣不走心的答：“是吧，不是买东西了吗？”
“骑自行车去啊，那山路，哎呦，上次真是累死我了，自行车咋上山呢？她们家甚至不住在村里，哎呦，一想我就脑袋大。”许湘月愁眉苦脸。
文襄垣被逗笑了，“自行车放在大队长家呗，他都上班了，还能连个自行车都处理不了？你看你这操心的。”
许湘月：“怎么她舅家是大队长，他家是个山里猎户呢？这，这要是个大队长，我都不这样难受。”
文襄垣笑着说：“你光知道人家是猎户，住在山里路不好走，你可知道，人家家里顿顿吃肉，他们村另一家猎户，娶大队长家的姑娘，出了1000块的彩礼。”
“什么？”许湘月真的震惊了。她们家是双职工，算是干部家庭，老文是党委委员、供销社主任，一个月80元，在镇上是最高一档工资，自己是护士长，一个月60元，也是高收入，一年都攒不下1000元。吃喝拉撒样样要钱，孩子吃营养品买衣服，老人吃药养老，人情往来、送礼打点，一年剩个500元就不错了。
“这下你平衡了吧？人家女儿说不定比你儿子过得还好，读书也是初中毕业，说不定还吃过羊肉、鹿肉、麂子肉……”文襄垣把自己都说美了，当初他在军营，也常常上山打猎，转业到地方后，为了以身作则，黑市都不常去，就很少能吃到野味了。
许湘月被1000块钱打击的恍恍惚惚，又被报菜名一顿洗礼，整个人也顾不得委屈了，全是茫然。
“这姑娘，难道还是上咱家吃苦来了？”许湘月喃喃道。
文襄垣又被逗笑了，他可爱的小妻子啊。
第二天天刚亮，文钦蕤就开始收拾东西，刮胡子，给一家人做早饭吃早饭，8点公共澡堂一开门，就拿洗澡票去洗澡，8点半，骑上自行车快乐的出发。
许湘月8点半睡醒，起床看见厨房煮了鸡蛋和粥，在炉子上温着，儿子不见了踪影，又是搞笑又是无奈。
文钦蕤一路风驰电掣，9点就到了大队长家送了一包糕点，放下自行车，片刻不停的上山找老婆。
王栀等在进山的路口，远远就看见了少年的身影。
“队长！”快乐小狗一下子扑进王栀怀里。
王栀伸手抱住他，两人甜蜜相拥了一会，才分开一点说话。
“队长，我好想你，上次都没说话。”
“你年纪小了，更爱撒娇了。”王栀伸手呼噜他的头。
“我给你带了零食、雪花膏、手帕，还托人去县里给你买蝴蝶样子的钻石发卡了，下次带给你。”
“好，我们先把东西拿回家，然后我带你进山，咱俩单独说话。”
文钦蕤在周明和王立夏面前，又变成那个风度翩翩、前途无量的年轻干事。和长辈说了一会话，留下礼物，才礼貌的和王栀一起去林子里走走。
钻进林子，王栀就把文钦蕤抵在树上接了一个长长的湿吻，把远远跟着的王溪阳吓了一跳，赶紧背过身去，再转身时，两人就不见了。
王溪阳没找到姐姐，也不敢违抗爸妈意思回家，可怜巴巴的在林子里绕圈。
王栀拉着文钦蕤动作利落的进入深山，来到一无人的水潭旁。
“来摸摸，这里水质很好，你要不要下水游两圈。”
水潭深不见底，两人却不见异色。
“一起。”
两人脱了衣服，游到水潭中央，一股柔柔的精神力环绕在两人身边，文钦蕤似乎要醉在浓郁的栀子花香中，眼神迷离，仰躺在水面上，王栀趴在文钦蕤身上，手指轻轻拨动水面，一圈小鱼被精神力吸引来，围着王栀的手指轻啄。
向导的精神力笼罩着这一方空间，又有一小部分化作浮力板稳稳拖住两人。
“队长，我的锚点一直在你的精神海里吗？”文钦蕤适应了充沛的向导素和精神力，眼神聚焦，思维能力也回来了。
“对呀，你们五个都在，所以不用担心他们。”
“队长，那时我记得我死掉了，后来我带着记忆出生，长大成人，那你呢？你……”文钦蕤有些问不下去了。
“唔，你们都死了，我也死了，不过战争应该是胜利了，毕竟咱们小队已经干掉了老巢和boss，他们要是连杂鱼都办不了，那人类一起完蛋吧。”王栀语气轻松，还有心情抚摸文钦蕤的腹肌。
“那，他们都在那里呢？”
“不知道，反正都活着，总会遇见的，这里没有异兽，只要他们带着记忆，也不会轻易死掉。”
“哈哈哈，队长还是这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