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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开学啦 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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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天晚上嬉笑打闹到半夜,第二天林青枝还是坚强的爬起床,推上小推车,在蒙蒙亮的天色和刺骨的寒风中出门卖早餐。
一边是小巧的炉子,燃着碎碳,锅里的汤一直呼呼冒白气,一边是案板,一盒酱料,一盒嫩绿咸菜,一个包着棉被的竹筐。
林青枝也没走远,这几条胡同都是附近单位职工,本身就是客户目标。
围着红围巾,戴着黑帽子,一身黑棉服,林青枝在树后,猛然一看还以为大树戴围脖,但香味和白汽又立刻告诉你这是热乎乎的早餐。
“卖啥的?”
“烧饼夹茶叶蛋,又香又咸又暖和,2毛钱一个,来一个?”
“嘶,不便宜啊。”
“茶叶蛋,味道不一样的,你一吃就明白了。”
“尝尝。”
林青枝掀开锅盖,捞出一个滚烫的茶叶蛋,一铲子去了壳,拿出烧饼,用铲子开个口子,茶叶蛋塞进去砸碎,再来一刷子酱汁,一筷子翠绿的包菜丝咸菜,整个烧饼鼓鼓囊囊,拿到手里还有些发烫。
客人看着满意,痛快付了钱。
敢停下来问路边摊的都是有钱人,要么是花自个工资的小年轻,要么是一家顶梁柱,要么是全家命根子,他们付钱都痛快,拿着油纸包像拿个小暖炉,背着风几口吃了。
林青枝生意兴隆,不到一个小时,上班高峰期结束,林青枝心满意足回家睡觉。
补了一个小时觉,林青枝爬起来,画了个精致的妆容和沈砺汇合。
沈砺提着礼物,和林青枝坐电车去三里河的机关家属院,倒了一趟车,花了30分钟,林青枝站在青灰砖瓦小楼面前。
一层两户,林青枝站在202门口,心里还有些紧张。
大门打开,一个中年版的沈砺出现在面前。
“叔叔好!”林青枝的紧张感消退了不少,只感觉亲切。
中午,沈爱国亲自下厨做饭,沈砺打下手,两人在厨房里嘀嘀咕咕。
“你得看紧了,一上学都是同龄人,这个叫她写作业,那个叫她搞活动,又是文学社又是英语角,都不要脸的贴上来,你得防着。”
看沈砺不以为意,沈爱国意味深长的说:“你爸我的来时路就是你的大意的后果。”
沈砺一下子头皮发麻,心脏发紧,也不打下手了,赶紧跑出去培养感情。
“嗯?怎么出来了?”
“我给你找点零食,对了,带你转转房子吧。”
房子大概60平,两居室,有暖气和上下水,独立卫浴,在这个年代已经很超前了。
“这是我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旧衣柜,一套桌椅,桌子上是整齐的一排书,用铁丝箍住。
墙上很干净,什么都没贴,唯一的装饰算是桌子一角的蓝墨水,大片墨水勾勒出一只兔子的身形。
“小时候邻居有个小孩从乡下老家带回来一只兔子,大家太羡慕了,天天去摸,我闹着要,被我妈一顿好打,不过没过几天,他家兔子就宰了吃了,他哭了好几天。”
“我用我爸宝贝墨水和钢笔画的,又是一顿打。”
“钢笔尖肯定折了。”
“对,所以挨打了。”
临走前,林青枝还收了个红包,一袋果干。“拿着吧,特意给你买的,小姑娘吃的零嘴。”
下午两点,小孩子出来晒太阳,林青枝出来卖烤红薯。
铁锅换成了平底锅,一层鹅卵石铺在上面,案板上放着方形铁盘,裹着糖衣的糖葫芦一串串摆在上面。
看不见人脸,只认得红围巾,小孩子们自发喊她:“红围巾,糖葫芦多少钱?”
“糖葫芦一毛,烤红薯一毛,又香又甜,好吃不贵。”
“给我挑个大的。”
“好嘞!”
还剩两串糖葫芦,林青枝回家,带给王君君一根。
王洛洛穿着毛茸茸的连体睡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糖葫芦,眼睛一亮:“糖葫芦,多少钱?”
“一毛。”
大家向来亲姐妹明算账,礼物是礼物,生意是生意。
“这壁炉还挺热乎。”
“对,室内温度25度,看,门口有温度计。”
一个外面裹着军大衣,里面穿着粉色薄绒睡衣的身影,嗖的闪进门。
“青枝,你还有剩的早餐吗?我和芙清要两份。”
“烤红薯、糖葫芦要不要?”
“都来两份。”
王洛洛趴在沙发背上,“你俩不会一天没吃饭吧?”
“这么冷的天,怎么做饭啊,厨房又没有壁炉,我去厕所都是两倍速。”
“大家不会都没做饭吧?”
“估计是,反正我没见到谁出门,都在屋里吃你昨天的零食大礼包度日吧。”
话音刚落,又有人来买烧饼夹茶叶蛋。
郑茉莉:“昨天就想问你的茶叶是不是野山茶?卖我一点?”
“我从咱村后山上挖的树,应该算是?我煮茶叶蛋感觉还挺香的。”
“是很香,我买一两泡水喝,给你一毛。”
到了晚饭时间,依然没有人做饭,林青枝也找王洛洛买了盒泡面,厨房确实冷。
晚上8点,林青枝准备出门卖夜宵,去“皇城根鬼市。”
刚收拾好三轮车,一个个缩在屋子里的人都裹着从头包到脚的外套冒出来了。
“卖的啥?多少钱?”
“鸡蛋炒粉2毛。”
包菜丝、空间笨鸡蛋、红薯粉条,热气伴着香味,一下子激发出来。
没出门就先卖掉了6份。
鬼市是旧货市场,入夜开,凌晨关,林青枝卖到10点回家睡觉。
这次她写了个纸板挂在三轮车一侧,「鸡蛋炒粉2毛」
纸盒和一次性筷子都是找王洛洛批发,上面没有字,和油纸折叠的无异。
鬼市的客人行色匆匆,低声交谈,林青枝也没法叫卖,起锅烧油,花生油的香味一激,就有人被勾过来了。
“哑巴”客人一味的交钱,林青枝一味的炒粉,咸香的味道出来后,三三两两的人都在附近徘徊,一个接一个交钱。
一竹筐粉一下不停的炒完,才过了一个小时,林青枝果断回家,感觉三角肌都要轮出来了。
第二天起床,林青枝果然“翅根”酸痛,哼哼唧唧不想起。
卷王赖了五分钟床,天蒙蒙亮时出门卖烧饼夹蛋。
一连干了五天,净赚300块钱,空间里的鸡蛋都用完了,林青枝收拾收拾今天开学。
先和沈砺汇合,王洛洛是北大文学系,郑茉莉是北大哲学系,四人一起报道。
除白芙清在北京医学院,其他三人都在清华,李兰英是最有含金量的热能工程系,苏橙光读计算机系,王红梅跟着李兰英耳濡目染,每天被灌输“理工为王”的理念,读机械工程系。
开学第一天,不少外地学生风尘仆仆穿梭在校园里,林青枝和沈砺先陪大小姐和王洛洛去文学院报道,再一起去经济系。
“你们都要走读?”
“对。”
老师打量一下几人身上的小背包,现场写了几张条子,“住址和家长签字,明后天带给我就行,现在谁会骑三轮车,去车站接新生和行李。”
沈砺当仁不让骑着三轮去了,留下三个女生在校园里负责指路。
“我不是学姐,你给我一个包,我陪你去宿舍。”林青枝大冬天满头汗,和一个略黑的姑娘一起往经济系宿舍走。
新生大多在四楼五楼,林青枝爬楼爬的两股战战,幸亏前几天锻炼了一把,不然早坐地上了。
郑茉莉小脸尖尖,身形单薄,老师也没给她派重活,让她在三岔路口指路,说话说的嗓子冒烟,林青枝借着挎包掏给她一壶水。
王洛洛不知道去哪了,估计也是接新生了。三人中午跟着老师吃的素包子,到下午五点才结束。
“走吧,没人了,四点是最后一趟火车,我自己等会就行。”
四人也变得风尘仆仆。
“条子给我吧,我让我爸签字。”林青枝交了自己的条子,又把王洛洛和郑茉莉的条子一起交了,“都写一个地址,签两个名字显得假,干脆一起签了吧。”林青枝深谙其中门道。
晚上,白芙清回来的最晚,骑着自行车,手都是僵的。
“我去见了我爸我爷爷,让他们给我走读签字,顺便把握一下护肤药方。”白芙清笑容灿烂,满心欢喜。
苏橙光帮她把自行车放好,来回一个小时,骑自行车也太受罪了。“下回还是周末坐电车吧,路上太冷了。”
“没事,我上学也得骑车,今天也是报道之后顺便骑车过去。”家人的温暖驱散了一路的严寒。
“而且,我还遇到一个解放军同志,帮我推了一段上坡路。”
“?什么!”
苏橙光警惕性拉满,其他人也不逞多让:“现在不太平,军嫂可不好当。”
“是啊是啊,再说了,你俩聚少离多,还不如同学能常见面。”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随军就要放弃学业。”
“后面马上就……,总之不可以。”
“大占卜师,你看看是不是水象星座这个月都是烂桃花,你说啊。”
“白芙清,你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