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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新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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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11月,报纸、广播一同响起,数以万计的学子流下喜悦与遗恨交织的泪水,
“就一个月的时间,我的书都找不到了。”
“我很少翻课本,知识都忘光了。”
林青枝坐在小院的课桌后,也怔怔地看着报纸,心情颇为复杂。
“青枝,谢谢你。”范文秋和刘思雨把一碗油炸酥果子放在林青枝面前,“大恩不言谢,我俩早上做了点你爱吃的,当零嘴吧。”
“不客气,都是朋友,祝你们都能取得好成绩。”
赵雪莲主动承诺:“等高考结束,我给你做一身新衣服,让你漂漂亮亮去报道。”
王薇、王栀、楚乔韵都送来了感谢信和各色吃食。
糕点厂后院,沈砺把王薇捎来的新鲜莲藕做成藕夹,裹上面粉下锅油炸,林青枝坐在餐桌旁里翻看沈砺的英语笔记,两人都要报考外贸专业,每天中午一起练习英语。
沈砺卖掉了采购员的工作,也退出了周经理的团队,来糕点厂做保安,这一年都住在糕点厂,白天上班时自学,晚上去养猪场小院蹭课。
“还有最后一个月,大家按照节奏,不要着急,稳住心态,我们已经远远领先,一定要放平心态,保持好学习节奏,照顾好自己身体。”
村里其他知青也跑来借书,林青枝痛快的找出两套,分给男知青和女知青:“我们手里大部分也是手抄本,你们拿这一套对照,自己缺哪本就抄书。”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高考前夜,林青枝放空大脑,开始盘点自己的身家。
林青枝和王洛洛一心备战高考,席同济成为副厂长统管事务。
糕点作坊扩大了三倍,中心是两个砖瓦房大玻璃的生产车间,磨坊碾房油坊塘坊粉房在新的地块上拔地而起。
每天,三条生产线都在同时运转,生产线也鸟枪换炮,大量使用机械,食品添加剂做成一袋一袋的秘方加入生产环节。
山脚下的糕点厂边缘移栽了一排枣树,是洛洛专门找来的新品种。
四只猫咪在这里繁衍后代,日常有十几只猫咪守护糕点厂。
南门的安保团由张猎户家抱来的一对猎犬组成,夫妻俩带着7个孩子,每天在糕点厂巡逻。
整个糕点厂为中心的产业集群占地300亩,是赣县最大的食品厂。
林青枝的空间也在不停升级。
静止空间将近一千平方,中心是一汪寒泉,寒泉上一方浮空岛,山林、草原、湖泊沼泽三分岛屿,一条大河自山顶向西流入湖泊。
岛上有鸡鸭鸟雀、牛羊猪兔、鱼虾蟹贝。
植物除了常见蔬菜水果还移植了山上各类树木、灌木,还从王洛洛系统里购买了其他本地缺少的品种。
可以说糕点厂的一半收益都用来打造这一方岛屿上的生态。
除了这两样固定资产,资金有10万左右,黄金有一箱半,其他古董首饰三箱,枪支弹药两箱,药品三箱。
林青枝满足的入睡,跌入黑甜的梦乡。
高考当天,所有人早早起床,骑自行车到县里高中参加高考。
这三天天气晴朗,虽然带有南方特有的湿冷,但至少不像北方严寒手抖,也不怕雨雪化水打湿试卷。
高中的课桌虽然破旧,却大小合适,不用弓着腰,挤着腿。
林青枝已经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第三天下午,考试结束,紧绷的精神骤然放松,林青枝在家里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来时,是一个美丽的黄昏。
冬日白天短,下午四点多,夕阳橘红色的光带着冷席洒在小院里。
林青枝躺在躺椅上支腿摇晃,小青花盘成一团窝在她脚边。
李兰英从养猪场过来:“里脊肉,今天晚上吃饺子?”
其他人都没出来,两人也不着急做饭,拉过一个小板凳,放一盘炒花生,一盘红薯干,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
小青花睡饱了,去窝里叼出自己的玩具木头块,央求两人陪玩,林青枝接过来,随手一扔,小青花呼哧呼哧去追。
一直到晚上七点,最后一位“睡美人”郑茉莉才打着哈欠下楼。
“猜到今天要包饺子了,你们起的还怪早。”
“也就早一个小时,马上包完了,你去厨房看看炒菜的,我闻着有腊肠。”
腌芥菜猪肉饺子、白萝卜炒腊肠、清蒸板鸭、酱爆兔丁、炒红苔菜、鱼丸白菜汤
“这一道叫‘状元菜’,荷叶裹着五花肉和炒米粉,蒸了整整三个小时,我专门去学的,先一人吃一口这个。”
日子一下慢下来。
1月,广播里响起初选名单,林青枝拿到了初审通知书,准备政审和体检。
过年前,所有人都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席同济买了一箱子鞭炮,在糕点厂门口放了整整一天庆祝,全厂60名女工每人发五元红包。
这下风言风语也消停了。
这是在赣州最后一个年,大家在小院一起过年,通宵打牌、搓麻将、玩大富翁,五年努力终于把所有人都教会了。
在这里认识的所有人,小院的朋友、洛洛、王薇、王栀、大队长家、许大娘家、楚师傅、周经理、张老板、齐队长……林青枝都一一准备了年礼。
初五,林青枝背上小挎包,和沈砺一起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沈砺,你到了北京先回家吗?”
沈砺摇摇头:“先陪你买房子,你想好去哪里买了吗?占卜师大人。”
“我昨晚夜观星象,觉得‘五道口’不错,离咱俩学校也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院子。”
“实在没有就先租一个住着,往后慢慢找。”
“那可不行,多少‘主角’盯着北京,等着二十年后房价飞涨,这次通过高考,大家都要来北京,我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多买几栋房子。”
“反正你管钱,你决定就好。”
“首先一定要买四合院,这个往后最值钱,然后再买个独门小院,咱俩日常住,这个要早买,青花等着接过来呢。”
“我和齐队长说好了,定下时间就给他发电报,他把青花带上车,三天就能到北京。”
火车上有售货员的叫喊声由远及近传来,“瓜子花生,香烟啤酒,赣县枣糕,德州扒鸡。有需要的吗?”
林青枝莞尔一笑。
张复翡背着挎包拿着三个铝制饭盒回来,“听见了吗?咱家枣糕!”
“听见啦听见啦,今天是什么饭?”
“雪菜肉丝和白菜,一会售货员到咱车厢再要一只扒鸡,凑合着吧。”
“张老板,你这次去北京出差,打算倒腾什么?”
“书!”
林青枝挑挑眉:“高考刚恢复,倒卖高考复习资料确实是一门新兴的暴利生意。”
“嘿嘿,聪明人就是转得快。”
列车又停了一站,上来两个军人,看到他们三人组有些意外。
张复翡兴致勃勃的搭话:“解放军同志,去北京啊?是探亲?”
“是,回家。”
林青枝在一旁默默听着张复翡撩闲,从苦不苦累不累聊到婚姻大事。
“两位同志成家了吗?我有好几个朋友是刚考到北京读大学的女大学生,你们要是单身,我牵个线啊?”
林青枝一口水全喷沈砺白衬衫上了。
“对不起,快擦擦。”
“这对儿也是我朋友,他俩一块儿考上了北大。”
“嚯!”大眼睛的军人惊了惊。
“我们这一帮朋友,今年全都考上了,有来北京的,有去上海的,还有去广东的,而且都是大美女,单身知青。”
“张复翡。”林青枝听不下去了,伸手拽着张复翡去车厢连接处,留下沈砺一个人沉默的接受两位军官的打量。
“干嘛啊?为啥不让说?”
“你干嘛要说这个,她们又不着急找对象,读书毕业了再结婚也不迟。”
张复翡抱臂依靠在车厢上:“你呀你,真是榆木脑袋,你和沈砺处对象这么多年了,再拖几年也没什么,可是苏橙光、赵雪莲、王红梅她们几个人,今年年纪到了,就算不一定成,也该准备起来了。”
“这火车上碰到的人,也不靠谱啊。”
张复翡歪头:“这还不靠谱?他上车时候手里拿的是红皮军官证,最低排长最高营长,他家在北京,我赌他是营长。”
“大院子弟?”林青枝想起年代文常见设定。
张复翡打了个响指。
“咱们赣县好几个姑娘来北京,总有一个能看上他吧,这种机会错过了多可惜,爱情是勇敢者的游戏。”
林青枝被说服了,这个年代的军人经受组织的考验,前途又光明,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就这样围着他聊,不怕他发现你不怀好意?”
“我哪里不怀好意,赣县姑娘又聪明又漂亮,便宜他们了。”
这话林青枝爱听,两人再回到铺位时,便由着张复翡去了。
北京的二月寒风刺骨,但站台庞大的人流和蒸汽机车的轰鸣又显得热气腾腾。
头顶是巨大的雨棚,背后是标志性的钟楼,广播里放着《东方红》,隐约能听到小贩叫卖“北京烤鸭”。
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