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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恋综般的开头 四男四女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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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月份正是知青下乡的高峰期,站台上挤满了背着大包小包的年轻人,不少知青和父母抱头痛哭,但多数知情还是一脸麻木,似乎接受了自己被家庭放弃的命运。
林青枝注意到站台角落里有个小贩,用报纸裹着一兜橘子,鬼鬼祟祟的卖,挤过去买了两斤,塞进挎包,火车上一天一夜,没点水果扛不住。
上车又是另一场硬仗。人挤人,过道里塞满了行李,她被人群推着往前走,找到座位时后背已经湿透了。
车厢闷热,行李笨重,林青枝湿了鬓发,耳边的两个低马尾落在肩上,发丝也紧贴着颈侧,乌发铺在白衬衫上,极温柔的样子。
对面坐着四个男生,靠窗的那个白净男生冲她咧嘴一笑,“同志你好,我们是去江西下乡的知青,你去哪里?”
“我也去江西。”
四个人表情亮了起来:“我们也是!真是缘分。”
这时又有一个姑娘独自来到这里,她一身浅蓝色布拉吉的长裙子,提着藤箱,斜挎刺绣布包,头发半扎,披在脑后,眼睛大而明亮,像春光一样明媚。
“我叫苏橙光,你呢?”
“林青枝。”
下一个女孩行李很多,父亲和弟弟送她上车,对面的男孩赶紧争先恐后的帮忙,她一身绿色的军便衣,脚蹬仿军鞋,手上带着上海表,“我叫王慧玲,多谢。”
最后一个女孩似乎是被亲戚送上车,亲戚拿着两个提兜,女孩提着一个藤箱,简单的叮嘱和道谢,白色的百褶裙下是黑皮鞋,梅花表在袖口露出一半,蓝色衣领用白色丝线绣着芙蓉花。
“我叫白芙清,有些晕车,能和你换个座位吗?我带了几个黄瓜,可以清清口,送给你。”
“好啊。”林青枝答应的很爽快,谁不喜欢白月光女神呢。
女孩子各有特色,对面的男生也神采飞扬,小小的双排座位仿佛笼罩一层滤镜,比别处格外明亮几分。
林青枝听着一个个不凡的名字,心想保险起见,回头要在命运书上把他们的名字都搜一遍。
火车开动之后的前半天还算热闹。大家互相换着看书,打扑克,分糖果、饼干吃。
林青枝和王慧玲结伴上厕所,拜托白芙清和苏橙光看着行李。
两人跨过过道上的行李,艰难的走到车厢连接处。
王慧玲:“青枝,你在门口等我,一会我出来也给你守门。”窄小的卫生间外也有一些乘客席地而坐,没人守门真是不放心。
林青枝:“放心吧,我就在门外,你一叫我我就答应。”
王慧玲关上门,林青枝背对门口,百无聊赖的环顾四周,突然和不远处一位站在窗口的少年对上眼睛。
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眶,眼珠颜色浓郁,但皮肤极白,显得眼睛更加黑亮。
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肩膀宽但肌肉薄,是介于孩子和成人之间,这个年纪独有的少年感觉。
惊鸿一瞥,但隔着十来米的现实距离,谁都没有动。林青枝收回视线,在心里默默回味。
王慧玲出来,林青枝进去。
沈砺一直看着,一直看到两个女孩结伴回座位,才收回视线,望向窗外。
鹅蛋脸,杏仁眼,乌黑的头发,细长的眉毛,白色的皮肤,白色的衬衫,白色的背景,看着那个女孩,就好像看到一条波光粼粼又清澈澄净的小溪。
沈砺脚下是行李箱,放着一个黑色挎包,包里是烧饼和水壶,箱子里是满满当当的书。
学校停课,老师们去了鲤洲干校,父亲把母亲送到港城,又让他下乡,爷爷奶奶被大伯接到军区,没有了后顾之忧,父亲也能大展拳脚。
沈砺选江西,就是来照顾老师的,他们年纪大了,反而要拖家带口的来这里,沈砺不放心。
箱子里的书是在教师家属院里偷来的,他和同学们白天当红小兵,晚上把书偷出来埋在燕山。
这一箱是他精挑细选打算带给老师们的,老师们一定会很高兴。
看着窗外飞驰过的风景,沈砺又想起刚刚那双眼睛,清凌凌一双秋水剪瞳。
林青枝回到座位上,立刻被苏橙光招呼着打牌,“青枝,你来替我吧,我玩累了,看着你打。”
白芙清也放下牌,“慧玲你替我吧,我吃点东西。”
欢快的氛围让林青枝融其中,谁也想不到她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两天前,她刚带着系统给的命运书和空间穿越,就面临下乡。
系统走流程似的把她弄进来,“你已经死了,但因为灵魂强大没有消散被我捡到,我把你随机送到小世界里养养魂魄,等你走完这一生,我来接你进快穿局。”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来到1970年,林青枝两手空空,大脑空白,幸好还有系统给的命运书查看原主命运,才弄清自己的身份处境。
原主是活活气死的,她考上的工作被大哥顶替,还要下乡,翻窗逃走又被父母抓住绑在家里,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明明也是自小受尽宠爱的女儿,难得的读了高中,怎么突然之间父母就能偏心至此。
原主死了,林青枝还得下乡,面对一家子陌生人,她可不客气。
厨房里,林青枝开门见山:“妈,后天我就下乡了,咱们家是不是该把账算清楚?”
陆文静手上的动作一顿:“什么账?”
林青枝掰着手指,“大哥顶了我的工作,他现在一个月三十二块,工作是我考上的,他补我一年的工资,不过分吧?”
陆文静听笑了:“做梦呢?”
林青枝也笑:“不给也行,我走之前挨家挨户敲敲门,跟邻居们好好聊聊大哥的初中毕业证是怎么来的,工作又是怎么来的。”
陆文静的脸色一黑,林有为因为打架被开除,初中毕业证是托关系拿到的,工作则是顶替了“林青枝”的核算员岗。
中午,原主父亲林建国一回到家,就被陆文静拉到卧室关上门。
林建国:“给个屁,这三百多块钱真给了就是打水漂,这孩子已经因为咱们逼她下乡和咱们离心了,拿了钱也不会念家里的好。”
陆文静反而想的透彻:“我们把老二绑回家,工作换给老大,家属院里都看着呢,我给她办的最快的流程,最早的下乡批次,也没给她准备东西,要是再不给钱,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就算是为了老大娶媳妇的名声,这钱也得给。”
林建国眉头夹得死紧,抽着烟不说话。陆文静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别忘了,两年后她考工作回城,正好到小言毕业,把工作给小言,人嫁出去,还能再收一份彩礼。”
林建国:“你就这么确信,她能考回来?僧多粥少,她有这么大本事吗?”
陆文静微微一笑:“今天上午开会了,刚下的指示,知青下乡满两年,优先招工。她是全校第一,论考试没人比得过,她又漂亮,就算考不上,把人送出去做小,也能换来工作,两手准备,都不亏。”
林建国想到女儿再过两年也不过二十岁,花容月貌,正是鲜妍,值得投资,再舍不得钱也点头了。
中午饭桌上,大家都很安静,林青枝惦记着继续翻找命运故事,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窝窝头,等着拿钱。
陆文静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青枝,老大顶了你的工作,该补你一年工资,这是钱,你点点数。”
林建国也换上一副“为你好”的腔调:“现在你大哥成了正式工,媒婆也好说话,给你娶一个好家世的嫂子,你的娘家前途好,你也有依靠,你有高中学历,两年后肯定能考回来,一家人团聚,大家都好。”
林青枝懒得回应这虚伪的两人,拿了钱叼着窝窝头回屋。
“哎,这孩子……”
坑了偏心的父母一笔,又翻出原主攒下的200元,林青枝就揣着500元钱上火车,奔赴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