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阳光》甜虾土豆泥

114、初雪 陈雅茹几乎

　　陈雅茹几乎算是落荒而逃，李医成看着她的车彻底离开才松了口气，给陈默发去信息——今天又被陈雅茹堵了，还是在家门口，你说我要不要继续让保镖跟着我，年前要完成收购，我总感觉不安全，是不是也应该派些保镖给蒋鸿文那边。
　　他再次回到巷子里，看了眼时间23：57，跑快些，刚好能在24：00前到家，没准还能打通赵梓妍的电话，他刚准备跑起来，手机铃声又响了。
　　他烦躁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Bien-aimée（翻译：挚爱），这才露出笑意，连忙接通，“嗨喽，你们现在在哪里呀？”
　　话筒里没什么杂音，感觉对方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你在哪里？”
　　李医成边走边说，“本来都快到家门口了，结果遇到点麻烦的事情，处理了一下，现在又站在刚才给你拍照的地方啦。”
　　他打开扩音，方便自己看时间，“你们现在在集庆路吗，还有两分钟跨年，要不要视频，让我也感受一下你们那边热闹的气氛。”
　　扩音器里依旧没有传来喧闹的声音，只有一道温柔的女声，“李医成，还有94秒，如果让你许下新年第一个愿望，并且很有可能就在90秒后实现，你希望是什么？”
　　李医成看着时间，“可是我有很多愿望欸，只能是一个吗，让我想想，你的意思是零点整会实现吗，这么极限的时间啊，那只能是你答应我的告白了，可是这样很不正式欸，还是算了吧。”
　　“还有30秒！”
　　李医成急得转圈圈，
　　耳边传来倒计时“还有20秒！”
　　“还有最后10秒！”
　　李医成突然想起今天凌晨时那人的承诺，大喊道，“赵梓妍，我今晚还想见到你！”
　　“李！医！成！”
　　空气中传来一道轻快的女声，熟悉的身影从巷子里跑出，她的身后是漫天烟花。
　　李医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眼前的画面逐渐被什么所模糊，直到一股力量猛地撞击在胸口，并包裹住自己，李医成才回过神——这不是梦！
　　“李医成！新的一年开始啦！希望你这一年开心、幸福，生活红红火火，事业蒸蒸日上，新年快乐！”
　　李医成紧紧抱住眼前人，肩膀不受控地剧烈颤抖着，泪水如决堤般倾泻。
　　“赵梓妍，新年快乐！”
　　他的后背感受着轻轻的拍打安抚，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好了好了，你要快点高兴起来哦，新年的第一天高兴的话，今年一定会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一整年的哦，我现在眼睛里、耳朵里全部都是烟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哦。”
　　李医成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听不见那震耳欲聋的烟花声，只有赵梓妍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他的心脏也被赵梓妍填的满满当当，他贪婪地拥抱着怀里的人，鼻尖在赵梓妍的颈间摩擦，想要记住她身上的每一丝气味。
　　许久，他放开了赵梓妍，搓了搓她冰凉的双手，“走吧，我们先回去，外面怪冷的。”
　　赵梓妍拉住他，“我好久没有看过烟花了，想看看。”
　　李医成将羽绒服拉开，“要不要进来，穿的这么单薄。”
　　赵梓妍后脑勺靠向李医成的胸膛，他顺势将人裹进羽绒服中，从身后环抱住她，“昨天凌晨还跟我说要和白筱然跨年，今天就在这里了，赵梓妍，什么意思？你可别说是什么陈默和白筱然要过二人生活，他俩要过早就提前昭告天下了，生怕有人打扰，能临时放你鸽子？”
　　赵梓妍不啃声，李医成也没有强求，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我就知道，你肯定心里有我，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然要和我一起过咯，不过你几点到的，不会站了很久了吧？”
　　赵梓妍，“好巧不巧，刚到。”
　　李医成，“所以，你前面给我发信息，问我在干嘛的时候，你刚到？”
　　赵梓妍，“对啊，没想到就看到了李总痛心疾首规劝人家的样子，太激情澎湃了，感觉刷新我对你的认识。”
　　李医成，“收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他们内部员工的去留还是问题，我对叶肃不感兴趣，他和他手下的人，我也不打算要，但陈雅茹的团队，我都想纳入。
　　他们里面有死心眼的，就要跟着陈雅茹，还算团队的主干，所以要想都收入，还是要再争取一下陈雅茹，让她加入我们，她的团队才能都过来。
　　陈雅茹是个理想主义，普通的商业利益，根本打动不了她，陈默说，她虽然在乎叶肃，但也在乎每一个坚持跟着她的伙伴，所以，从员工的切身利益出发，应该最能打动她。
　　他们现在做的这款游戏，是陈雅茹带着她的团队从大一就开始做的，虽然因为资金、技术等各种问题，一直进展很慢，但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这个游戏承载了他们所有人的梦想，是他们所有人的乌托邦。
　　但无论是她还是叶肃，都无法撑起一家游戏公司，陈雅茹没有经商的头脑，也不太愿意做一把手，叶肃，倒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但是这与陈雅茹整个团队的理念南辕北辙，陈雅茹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就只好让我们公司游戏负责人来当恶人，撕开来给她看喽。
　　不过这段时间也是逼急了，又是揭露叶肃的面目，又是动公司资金的，所以，她可能多少有点失控，可吓死我了呢。”
　　赵梓妍轻笑，“我可没看出来你被吓死了，你让她站住那几下倒是吓了我一跳。”
　　李医成靠着赵梓妍的脑袋蹭了蹭，“那我不知道你在嘛，对不起哦，吓到你啦，我要是知道你在的话，一定小点声。
　　不过你下次不要再这么晚一个人跑过来啦，不安全的，你就算想给我准备惊喜，也可以叫上陈默和白筱然嘛，在哪里跨年不是跨年，对不对，你不要一个人。”
　　他从兜里取出钥匙放进赵梓妍口袋里，赵梓妍想拿出了还给他，却被摁住手，“你连我家钥匙都没有，要是我今晚回来的晚了怎么办，你打算在门口等我多久啊。
　　带上陈默，至少还有地方去，实在不行你们仨都回他家，阿姨也很高兴见到你们，这个钥匙你拿着，家里还有备用的，以后你来潮白，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赵梓妍，“那她一个人就这么回去，可以吗？”
　　李医成，“不要担心无关紧要的人，再说了，她是个成年人，倒是你啊，”，李医成手臂的力量多了几分，“现在要不要回去休息？”
　　赵梓妍，“为什么总想让我休息？”
　　李医成，“你昨天通宵了。”
　　赵梓妍，“你不是经常这样？”
　　李医成，“不一样的，我这是病，是药物的副作用，我不睡觉也可以很有精神的。”
　　怀里的人许久没有声音，如果不是她还完整地站在这里，李医成都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突然她窜了出去，突如其来的冷风惹得赵梓妍连打了几个喷嚏，李医成想要把她抱进来，却被赵梓妍几次躲开，“赵梓妍！”李医成有点不太高兴，“快进来，要不然你一会儿又得感冒了！”
　　赵梓妍，“那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情，不然我才不要。”
　　李医成，“别闹，”然而这个时候的赵梓妍比夏天蚊子还难抓，“好好好，不过你得先说什么事情。”
　　赵梓妍立马站定，“等你忙完这段时间，你要去看医生，你这是病，不能不治的。”
　　李医成叹了口气，“好，不过，我有个条件。”
　　赵梓妍皱起眉头，她似乎已经猜到李医成想说什么，但还是说道，“你说。”
　　李医成，“你和我一起检查，我们把心理上、身体上的问题都解决。”
　　赵梓妍低头浅笑，笑意苦涩，“李医成，我每年都检查的，查不出来什么的，我没有抑郁症，也没有因为情感重塑而得什么奇奇怪怪的病，我只是情绪很稳定罢了。”
　　她看着李医成的眼睛，终究没有说出那句话——我只是悲观又厌世罢了。
　　她感觉这句话真的很残忍，无论对谁而言，都很残忍她对着李医成露出笑容，“不过，你既然有这个意向，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李医成不知道她没有说出口话，只是觉得她笑得很牵强，他怕赵梓妍是觉得自己认为赵梓妍还有心理问题，他怕赵梓妍难受，立马就想解释，“我没有觉得你心理上可能有问题，我只是，我只是。”
　　赵梓妍牵起李医成的手，安慰道，“我知道，我明白，你不用解释，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怎么想，我大抵还是了解的，我也没多想，我懂你的担心，好啦，别愁眉苦脸的了，我们回家吧。”
　　李医成回握住赵梓妍的手，“好，回家。”
　　没走两步，感觉脸上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赵梓妍兴奋地看向天空，“是下雪了吗，是下雪了吧，这还是我今年看到的第一场雪呢。”
　　李医成也站在原地，温柔地看向赵梓妍，“那也算是今年的初雪啦。”
　　赵梓妍，“对哦，感觉有些浪漫呢。”
　　李医成也看向天空，“云容冱雪，暮色添寒，楼台共临眺。翠丛深窅。无人处、数蕊弄春犹小。幽姿谩好。遥相望、含情一笑。花解语，因甚无言，心事应难表。
　　莫待墙阴暗老。称琴边月夜，笛里霜晓。护香须早。东风度、咫尺画阑琼沼。归来梦绕。歌云坠、依然惊觉。想恁时，小几银屏冷未了。”
　　赵梓妍回头，“什么？”
　　李医成重新牵起她的手，“我说，瑞雪兆丰年，走吧，回家。”
　　赵梓妍摇晃着手臂，大声喊道，“回家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