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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 莫名失踪 一换一,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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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无事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临近了芝兰会举办的日期,林镌简单收拾了行李,打算和师兄弟们一同前往君山岛。
沈墨原和萧岫因为路上耽搁,在临行的前一天晚上才回来,众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云挽霙和萧飒的事,一是他们自己也没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二是陆淡青交代了此事交由他处理,他们也怕瞎掺和进去会好心办坏事。
不过这事儿还得跟沈墨原交代一下,不管是这段时间守着萧岫,还是接下来让萧岫出远门,都需要沈墨原的陪同。
所以,林镌、岳兰萼和陆微白三人默契地对了眼神,接着岳兰萼便很自然地走过去拉着萧岫道:“阿岫,过来帮我个忙。”
“嗯好。”毫不知情的萧岫就这样被拉走了,为了不让莫名其妙在石楼峰住得心安理得的靳无俦打扰到师兄和师父商量事情,陆微白也牵着胡蔓、拽着靳无俦跟了上去。
通过林镌的叙述,沈墨原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萧飒和云挽霙占着萧岫亲身父母的身份,让他们这些人在萧岫的事上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陆淡青这个师父,也在亲生父母面前矮上半分,无法越俎代庖,他们现在只能尽量护在萧岫身边,让他尽量远离那一蠢一坏的二人。
“这段时间,我会寸步不离地陪在阿岫身边。”沈墨原郑重道。
陆淡青拍拍他的肩,道:“等过了芝兰会,就让阿岫出去一阵子,此事我们知道的信息太少,只能等云挽霙出手再做应对。”
翌日清晨,苍梧派一众弟子个个精神抖擞、整装待发。
林镌正打算跟着大部队一起走,他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单独前往君山岛,像个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然而事与愿违,他还没走到集合地,就收到了梦泽庄来的飞鸽传书,信笺上面印着君行止的私印——一朵寥寥几笔勾勒便栩栩如生的银色莲花。
流霞阁?林镌有些疑惑君行止怎么在这个时间让他去流霞阁取东西?流霞阁位于苍梧派去君山岛的水路之上,虽然顺路,可君行止明知他最近对湖水多有忌讳,怎么还会让他去办这件事?
林镌想了想,还是决定顺路跑一趟,虽然心中还有疑虑,但那枚私印却做不得假,淬火阁阁主欧悦翎亲手所铸,世间只此一枚,说不定君行止那边是真的着急呢?
然而就是这么一去便出了事。
“什么?失踪?”君行止听到手下人的报告,手里的笔直接掉在桌子上,溅起一滩墨渍,“怎么回事?”
手下桑落道:“今日鹿堂的人去找林公子确认芝兰会的出场顺序和对手,才发现林公子根本不在岛上,属下去找苍梧派门人问过,岳姑娘那边的说辞是林公子出发前收到了您的飞鸽传书,从一开始就没跟他们一同上路,岳姑娘还以为林公子办完事直接来在您这里住下了,直到属下去问才发现林公子已经失踪了三天。”
“收到我的传讯?”君行止沉着脸道,“阿镌不是粗心大意之人,他一定是能确定是我的传讯才决定前往的,我的传讯……私印!”
他脸色难看,下令:“去查,这几天谁进过我的书房?另外召集鹰堂一队和犬堂一队分别沿苍梧派到君山岛的水路和陆路搜寻,务必把人找到!”
“属下领命!”
桑落正要告退,忽地议事厅的房门被破开,一阵风席卷而来,绛衣少女已然靠近了主位,距离君行止不到三尺距离。
不止桑落,隐藏在暗处的竹青和梨白也都吓了一跳,抽出了武器,动作戒备。
“君小池在哪?”绛衣少女问道。
君行止摆摆手让手下们把武器收起了,道:“云城主?你找君小池做什么?”一身绛色,武功绝顶,又这么年轻的女子,整个江湖也找个不出第二个。
“一换一,君盟主不会舍不得这个假妹妹吧?”云杳语带嘲讽。
君行止心念急转,隐隐猜到云杳话中的含义,不可置信道:“阿镌失踪的事与君小池有关?”
他很快定下心绪,沉声道:“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在二叔那里,我带你去。”说着便大步跨出议事厅,往君泽祐的院子走去。
清漪园,满园翠绿缀着朱红,佛桑花开得正盛。
君小池趁着芝兰会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是要陪君泽祐多呆些时日,在聚少离多的父亲膝下尽尽孝。
君泽祐看着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满怀欣慰。
“女儿好久没给爹点茶了。”君小池一手点茶技艺是君泽祐手把手教的,如今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手法纯熟、技艺精湛,茶汤上所绘山水巧夺天工。
君泽祐接过茶碗,笑道:“小池如今的点茶技艺已经超过为父了。”
正当父女俩和乐融融之际,狂风倏地平地而起,绛色身影飞掠而至,秀气却有力的手指掐住君小池的脖子,同时另一只手迅速向她体内打进一道裹着刺骨寒意的真气,冷冽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带我去见孟苏合。”
“什么人?敢在梦泽庄造次!”君泽祐反应也很快,掌心聚气向云杳袭去。
云杳宽大袖子一甩,丝毫没有留力,直接将人掀飞出去,君泽祐重重砸落地上,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什么孟……”君小池感觉到窒息的同时,身体里面那股寒冷真气也异常清晰的存在着,寒气游走在经脉中,带着冰冷如刀割的刺痛,很快她头上就不断冒出大颗大颗汗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颤/抖着牙关道,“我不知道……你……你在说什么?我娘早就……早就不在、在人世……”
“呵,我前脚收到星砂海的人秘密进入湘中的消息,林镌后脚就失踪了,我没空跟你绕弯子,君小池,或者应该叫孟小池,你别说不认识林镌那张跟孟辞雪一模一样的脸!”云杳冷笑,对着君小池身后的佛桑树丛道,“两个时辰,她体内的真气就会暴体而出,到时候别说孟苏合这个药王谷弟子,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此时慢了一步的君行止将倒在地上被封了穴道动弹不得君泽祐扶到一边,却不上前阻止,只是在君泽祐身边站着冷眼旁观。
君泽祐急道:“行止,快去救你妹妹!”
君行止道:“她真的是我妹妹吗?”他看着君泽祐,眼神幽深。
“她当然……”君泽祐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错愕地看着侄子,“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君行止冷笑,“二叔你应该问还有谁不知道。”
君泽祐哑口无言半晌,才道:“她至少还是你的表妹。”
君行止面露讥诮:“二叔没听到刚刚云城主的话?她应该叫『孟小池』。”
君行止不蠢,相反他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云杳一句话,他就明白了十七年前偷龙转凤的不止他二叔,那位孟夫人更是黄雀在后地将君泽祐换回来的那个女婴又掉了包,并且还在清漪园安排了人,恐怕君小池从头到尾都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什么意思?”君泽祐心里升起极为不好的预感,仿佛头上悬了一把尖刀即将掉落。
君行止冷冷看着前方被云杳一道真气搞得狼狈不已的君小池,给了君泽祐最后一击,道:“你用君拂意的私生女李代桃僵孟夫人的儿子成为君家二小姐,孟夫人便用她孟家遗孤换了那占了鹊巢的鸠。我记得当年孟夫人与她二嫂卢夫人是同时怀孕的。”
“不可能!”君泽祐一脸惊愕,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疼了十七年的女儿,此刻他才想起,君拂意的生母和卢夫人的生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他之前一直觉的君小池长相肖母,现在想想,分明更像那位卢夫人和孟家那个纨绔二爷孟赫玄!
君泽祐脑袋发晕,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张嘴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他还是不愿相信,万一是云杳搞错了呢?可是以他对孟苏合的了解,当年自己如此对她,以她的性子和本事居然没有报复,独自怀着身孕离开后音讯全无,怎么可能?若是她已经报复成功了呢?那么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君小池已经疼得有些受不住,她是个很能吃苦忍耐的人,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便成为了浥云台年轻一代弟子中武功仅次于霍青枫和霜沉雁的第三人。
可这次也太疼了,是那种袭击她身体里每一寸经脉骨骼、撕扯血肉的疼,明明最开始是刺骨的冷,痛到极致,又像是变成了火焰的灼烧感。
她甚至有些庆幸云杳封住了她的穴道,让她不至于面临大喊大叫或撕扯衣服的窘迫。
“玄冰寒毒!”君泽祐看着君小池那令他熟悉到心惊的反应,失态地脱口而出。
君行止听到『玄冰寒毒』几个字,不自觉手一抖,原来这么疼吗?
到底是疼爱了十七年的孩子,君泽祐心中不忍,对君行止道:“行止,孟家败落之时她还没有出生……”
云杳出声打断他:“原来君二爷也知道孟家落败之时他还没有出生。”她眼神如古井深幽,让君泽祐不由得心底一颤。
在君小池疼得几乎出气多进气少的时候,躲在佛桑树丛后的人终于忍不住道:“云城主看着年纪也不大,何必对年岁相当的小姑娘下此毒手。”说话的是个中年妇人,四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普通到让人很难一眼记住,可她这一句暗含的内力甚至比君行止还要深厚许多。
姜嬷嬷!君泽祐认出妇人是君小池的奶嬷嬷,绝望更盛,虽然还是不愿承认,可他心里已经相信了君行止所言,小池……小池真的不是阿拂的女儿。
“呵,”云杳一声轻笑破了妇人的威胁,她本就长得偏冷清,此刻脸色更是比寒玉还要冷上三分,“对十七岁叫下毒手,那把刚出生带着玄冰寒毒的婴儿丢到雪地里自生自灭叫什么?叫丧心病狂还是猪狗不如?抑或是你孟家的家风就是这么以圣人的标准要求别人,以贱/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住口!”妇人怒斥,可她到底投鼠忌器,只得按下心中怒意好言道,“云城主,你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你的人失踪是我家小姐所为,你不过是仗着武功高欺辱人!”
“证据?你们是混在武林正道久了脑子都起锈了是吧?我姓云的又不是公堂上清正廉明的青天大老爷,你跟我讲证据?本座直觉此事与姓孟的有关,所以来找你们麻烦,这便是证据,你们能怎样?”
说着她又是一道掌风混在玄冰寒毒,从君小池背上的穴位打进去,打得孟小池又吐/出一/大口鲜血,“叫孟苏合滚来见我,不然我先杀孟小池,再杀孟佑和孟辞雪,我看你孟家还有多少血脉够我杀!”
妇人抖着手,可方才云杳的表现让她明白,眼前这少女绝不是她用言语绑架、道德约束就能应付的人,什幽城云家人,疯起来真能把仅存的孟家血脉全杀个干净。
打不过、说不过、讲不通,妇人挣/扎片刻,终于卸了气力,颓唐道:“不用找小姐,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
云杳将打入君小池身体里那道红尘真气收回,将人丢给君行止,下巴点了点妇人:“带路。”
妇人看着君行止怀中的君小池,欲言又止。
云杳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君泽祐,似笑非笑:“玄冰寒毒而已,君二爷找个人将毒过过去就是,他有经验。”
君泽祐猛地瞪大双眼,全身发冷如坠冰窟。
云杳说完,提着妇人便要走,忽然她有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目光在君泽祐和君小池身上逡巡一圈,道:“哦对了,孟苏合那么恨你,也不知道她会怎么对那个被调包的女婴?”
君行止被云杳的第一句话搞得心头剧震,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了一眼君泽祐,而后解了他的穴道,将君小池推到他怀里,匆匆跟上云杳。
徒留君泽祐抱着被偷梁换柱的养女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