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一百一十六章 剑指九霄 云杳挑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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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完了吗？”云杳完全无视他挑拨的动作，神色平静，眼中不生一丝波澜。
岑修钰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女很可怕，他几乎是看着云杳长大，他从来都知道这位大小姐的心志有多么坚定，可如今他才猛然发现，他还是低估了云杳，低估了她对自己掌控力的自信，也低估了她手下人对她的绝对信赖。
“我算是知道当年龙醒三为何能抵挡住我给的诱惑了。”岑修钰自嘲一笑，“我自问武功修为已经不输你们云家任何人，可这份对手中权力和人心的绝对掌控，我恐怕穷极一生都做不到大小姐你这样。”
明檀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林镌：“他还诱惑过醒三？那家伙怎么从来没说过？”
林镌嗤笑：“岑修钰做这事若不想走漏风声，势必做得十分隐蔽，你觉得醒三那个棒槌听得懂别人的言外之意吗？”
明檀尴尬一笑：“也是，不过岑修钰怎么想到选这么个榆木疙瘩？”
林镌勾唇：“因为除了醒三，换谁他都撬不动，且有暴露的风险。”
明檀想了想，的确如此。
林镌和云知暖不用说，这两位是少主的忠实拥护者，谁敢伤害少主，这俩就敢不择手段地弄死谁。
谢如骤那家伙六亲缘薄，性格又懒散、胸无大志，这世上根本没什么东西能诱惑得了他去冒这么大险。
秋鸣蛩来历特殊，性子又相对纯良，且因为云寂被『二十八星宿』重伤之事心存愧疚，根本不可能做出背叛之事，而且他直觉很准，每次面临选择都能作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个，岑修钰可不能保证自己才是对的那个选择。
至于她自己，明檀在心里冷笑，岑修钰怕是压根就看不上她这个走机关术的“邪门歪道”。
也只有龙醒三那个傻子，顶着什幽城年轻一辈第二高手的名头，那岑修钰怕是以为龙醒三会和他一样不甘心屈居人下，才去试探，却没想到那傻子是真的除了习武天赋好，脑子算是半残，压根听不懂他的暗示。
云杳没空听岑修钰自我剖析，直接问道：“谁是你们这些人的核心，或者说领导者？”
“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不是自发组织起来的？好吧，确实不是。”岑修钰笑道：“不过大小姐，你不是应该循序渐进地问吗？怎么一上来就问最重要的问题，你这样问，我都不好回答了。”
“哦？”云杳轻嗤，“那我该从什么开始问呢？”
岑修钰道：“比如我们这个组织一共有多少人，组织叫什么名字之类的。”
云杳略微一低头，轻笑：“好吧，就先问你说的这两个问题。”
岑修钰愣了愣，不知她怎么变得如此好说话，“大小姐不怕我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云杳笑出声：“我巴不得你有支援呢，正好我可以一网打尽。”
“可惜了，我没有支援，让大小姐失望了。”岑修钰叹口气，“我只是想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人老了，记性不好，若不从头说起，我怕遗漏了大小姐你需要的信息。”
“那我还得多谢你咯？”云杳道。
“不客气，”岑修钰道，“只是希望之后大小姐能看着我知无不言的份上，答应我一个要求。”见云杳挑眉看他，他又道，“放心，是一个大小姐你肯定会答应的要求。”
云杳轻笑道：“好，我姑且先答应着，若你提的不合适，我再反悔。”
如此理直气壮，还正是让人怀念啊！岑修钰垂首低笑。
“组织名为『九霄』，核心成员一共十人？也不一定，我知道的是十人。”岑修钰道。
云杳眼眸微闪，躲在一边的林镌三人眼神中也透出了然，九天之野，『九霄』，他们的猜测果然不错！
岑修钰继续道：“大概只有『先生』和『钧天君』知道『九霄』所有人的真实身份。”
他看着云杳，忽然一笑，“『先生』就是你问的那个『九霄』的领导者，或许不该称他为‘领导者’，应该是联络人，因为他从头到尾并没有亲自出手，只负责把九个目标一致的人联系起来。
“『先生』比『千影无容』还要神秘，我们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姓甚名谁、相貌几何、是男是女、是老是幼，他每次出现在我们面前，都是以不同的形象，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各种各样的都有。
“所有我说『九霄』的核心成员人数不一定，就是因为他。”
已经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仍无端被提到的金樽月对他们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你知道几人？”云杳没有漏过他话中隐藏的内容。
“除我之外，三个半，一个是你们正在找的『螣龙仙人』符玉京，一个是丁凡那个姘头的儿子，曾经跟你爹齐过名，后来被远远甩开的裴子骞，还有一个，”说到这里，岑修钰突然顿住，目光在云杳和林镌身上来回扫了一圈，笑得不怀好意，“还有一个，是舒听荷。”
岑修钰试图从他们脸上看到错愕的表情，然而不管是云杳还是林镌的反应，都让他失望了，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淡定，仿佛“舒听荷”不是武林盟主君行止的母亲，只是村口买菜的普通妇人。
“不是君泽祈？”云杳问道。
岑修钰道：“大小姐怎么会以为是君泽祈那个废物？”
云杳的回答很简单：“直觉。”
岑修钰怔愣一瞬，这次的笑里面有了几分真心道：“云家人看人的直觉向来很准，说不定舒听荷只是个幌子，真正的『苍天君』就是君泽祈。”
“这个我会查的。”云杳道，“还有半个呢？”
岑修钰道：“圣魂教靳无俦的那个小姨上官蕴秀，她在帮『玄天君』做事。”
云杳挑眉：“她不是『玄天君』？”
岑修钰摇头：“她还没有那个资格。”
云杳道：“圣魂教唯二两个高手之一的上官蕴秀没有资格成为『玄天君』，符玉京那种欺软怕硬的货色却是『九霄』之一？你们『九霄』选人还真不拘一格啊。”
岑修钰：“……”
这话他没法反驳，因为他也不知道符玉京那手段龌/龊的小人是怎么混进『九霄』的，那老家伙甚至比他资历更甚。
林镌插话道：“杳杳，你忘了符玉京除了欺软怕硬，还喜欢躲在背后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这一点和『九霄』倒是很契合呐！”
岑修钰：“……”
云杳点头：“原来如此，是我思虑不周。”
他俩这一唱一和，连个气口都没留给岑修钰。
岑修钰无奈，算了，也不是第一天见识这俩小孩儿那张舔一口能把自己毒死的嘴，不过之前都是对别人的，此刻他倒是有幸领略了一番。
云杳又道：“舒听荷是『苍天君』，符玉京不出意外应该是『炎天君』，你和裴子骞呢？分别对应什么‘天’？”
岑修钰道：“我是‘朱天’，裴子骞‘幽天’。”
“朱天为西南，幽天为西北、炎天为南，苍天为东？梦泽庄可不在东边，舒听荷是给归到了雁荡派舒家？”云杳思索着片刻，又提出别的问题，“‘朱天’那块木牌是小寂从你这里得到的吧？我有点好奇，你是很么逃脱他的追查的？”
岑修钰点头又摇头：“阿寂查到了‘朱天君’，却没查到我，他和大小姐你一样敏锐，可惜，他没有你适合做一个领导者，阿寂手下的那几个跟大小姐你手下的可比不了，他们虽然足够忠诚，却几乎没有一个可以独当一面。”
他在什幽城那么多年，即使已经远离了权力中心，也看得很清楚，云寂个人能力当然很强，不然也不会在蓬莱仙会上拔得头筹，有了『谪仙公子』这个名号。但他为人也心软好说话且护犊子，面对手下人的过度依赖也没有出手整治，反而把什么事都理所当然地揽到自己头上。
云杳点头，岑修钰所言确实是云寂在任时，给什幽城埋下的最大的隐患。所以在她上位之后，除了大事走向，细节什么的都是让云知暖他们自己敲定，以至于现在就算遇到突发事件，她手下无论是谁，都能够很好地跟她配合起来，而且她不在什幽城，其他人也能将城中事务处理妥当。
“小寂独木难支，的确很难堵到狡兔三窟的你。”云杳唇角勾起，“不过他也给你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吧，不然你怎么连木牌都丢了呢？还把『九霄』给暴露了。”
“那孩子的确很难缠，不愧是阿雩的儿子。”岑修钰眼里透出对云寂的欣赏，“阿寂唯一不像他母亲的一点就是心软，倒是你，大小姐，在冷血无情这方面，你跟阿雩简直一模一样。”
“哦？是吗？”云杳无视他的讽刺，道，“能跟雩娘一模一样，还真是我的荣幸。”
岑修钰眼角微微一抽：“我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但是被你这样的人说‘冷血无情’，我还挺受用。”云杳轻笑，“关于『九霄』你还知道什么？不会就几个人名吧？”
岑修钰冷笑：“大小姐不用激我，我说过会知无不言就绝不食言。”
他深吸一口气，道：“『九霄』成立的目的，是为了荡平武林的不公，是为了还真正被上天眷顾之人一个公允。”
云杳挑眉：“能说人话吗？”
“『九霄』不说人话，我也只能先转达。”岑修钰无奈的耸耸肩，继续转述『九霄』宗旨，“这天底下，多少年出多少个天才，都是有定数的，而你云家人，每一代都出‘天才’，打破这个定数不说，还每次都压真正的天才一头，『九霄』是替天行道，扫清你们这群‘逆天而行’的怪物。”
云杳嗤笑出声：“扯东扯西，不就是因为嫉妒呀！岑修钰，『九霄』把宗旨搞得这么大义凛然，那你呢？在我的印象中，你不是这种喜欢扯大旗的伪君子呀！怎么跟那些人混久了，也学会了道貌岸然、蝇营狗苟那一套？”
岑修钰哈哈大笑：“还真是多谢大小姐看得起，可惜我虽的确不是为了那劳什子‘替天行道’，但也是真的嫉妒你们云家人，不甘心一直被你云家人压一头，明明我都已经那么努力了，可还是翻不过云家人这座大山。我是个不喜欢为难自己的人，既然翻不过去，那我索性便将这‘山’给炸了吧。我与『九霄』的的目殊途同归，加入了也不吃亏不是？”
云杳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没毛病。”
岑修钰问：“大小姐听出问题了吗？”
云杳笑道：“当然，喜欢师出有名的只有自诩君子的正派人士，从这劳什子宗旨来看，至少联系人和『九霄』的核心成员，不是恣意妄为的魔门中人。”
岑修钰接着她的话道：“但裴子骞在江湖上立场偏魔道，名声也不算好，而我，在正派人士眼中也不是什么好人。然而他们却为了达到目的，却把我们这样的‘邪魔外道’纳入其中，这种弹性标准，不是武林正道那群老古板的风格。”
“是官宦子弟！”云杳声音有些发沉。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剑指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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