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九十九章 浥云槐序 那人名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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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被推飞出去的两人身上裹挟着强大的真气，根本没法反抗就已落在了远处。
霍青枫心里翻起滔天巨浪，这是怎样深厚的功力，还有何等精准的对真气的控制，才可以让他毫无反抗之力且不伤他分毫！
叶雨苒却已兴奋地叫起来：“小师叔！”
霍青枫心里的八分猜测被叶雨苒一句话落实，果然是她！他在心里叹气，什幽城云家人，还真是名不虚传。
少年的声音在二人旁边响起，莫名有点凉飕飕的，“就只认得你小师叔，不记得我了是吧？”
叶雨苒这才回过头来，就看见一张无比熟悉，却又变了很多的脸。
“阿镌哥哥？”叶雨苒不确定道。
“嗯哼。”林镌微微抬着下巴，以示不满。
“阿镌哥哥！”叶雨苒兴奋得哇哇大叫，“你怎么跟小师叔在一块儿？不对不对，你就该跟小师叔一块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都不来找我！”
“开年那会儿就回来了。”林镌看着她揶揄道，“一回来就听说你干了件大事。”
叶雨苒挠挠脸颊，嘟囔道：“我这不是气不过嘛……”她看天看地，最后转头正好对上霍青枫的脸，冲他傻笑。
林镌顺着叶雨苒的视线，目光移向霍青枫，微笑着抱拳道：“霍少侠，久仰，在下是阿苒的哥哥林镌，这段时日，我们阿苒承蒙霍少侠照顾了。”
明明对方态度很好，明明自己比他还年长几岁，霍青枫却没由来地心头一紧，站姿端正，抱拳回礼道：“林公子幸会，是雨苒照顾在下比较多。”
林镌笑容得体：“霍少侠客气了，我们自家孩子自己清楚，她不闯祸就算很好了，哪里能照顾得了霍少侠？”
叶雨苒探头表示抗议，她哪有闯祸？她就是很照顾小霍！然后被林镌一只手盖住脸无情镇压。
霍青枫没有被林镌亲和无害的外表欺骗，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了对叶雨苒的夸奖：“雨苒很聪明，细心、谨慎、观察能力强、武功好、反应快，而且心地善良，喜欢助人为乐……”反正对着家长夸孩子总不会出错。
霍青枫当然知道林镌，因为他师父简幽蓝的关系，他对什幽城的了解比一般江湖人要深得多，自然知道什幽城有个十岁被送去了苍梧派的云家表少爷，还知道这表少爷虽然身体不好，听说武功也一般，但一颗心长得跟马蜂窝似的，全是眼子还扎人。
现在看来，身体不好和武功一般估计是谣言，但心眼儿多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林镌还没有什么反应，叶雨苒已经被夸得有点飘飘然，原来在小霍眼里她这么优秀呀！
看着快要飘起来的傻妹子，林镌终于体会到了当年云寂的头有多疼，而且张口就来把人夸上天的霍青枫眼睛里全是真情实感，也不知是脸皮太厚还是眼睛太瞎真这么认为，总而言之，林镌刻意为难人的做派有点维持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云杳回来了，手上提了块缀着群青穗子的白色玉坠。
见云杳独自一人回来，叶雨苒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那人竟能在小师叔手下逃走？不对呀，我看他轻功不怎么样嘛。”
云杳看了看满地狼藉，道：“等会儿换个地方再说，先把这些处理一下。”
叶雨苒点头，也看了看四周，然后拉着霍青枫跑过去，指挥道：“你那边，我这边。”说完，轻车熟路地去摸地上那群死人的腰包。
霍青枫翻起死者遗物也是驾轻就熟，一看就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才能如此毫无心理负担。
少顷，叶雨苒拎着一串荷包回来，尽数倒出来后，却只有不到十两银子。
“做杀手都这么穷的吗？”叶雨苒疑惑道。
“应该是他们不够厉害。”林镌凑过去看了看那堆碎银铜板，“如果做到楼冽那个程度就很有钱了。”
“原来如此，”叶雨苒同情地看向满地尸体，“你们还真可怜，要继续努力呀！”
林镌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是该再努力努力。”
“赶紧处理了说正事。”云杳及时打断，免得这俩活宝演到天黑。
叶雨苒吐吐舌头，完全不见外地从霍青枫的钱袋子里摸出两个金锞子，加上那堆碎银铜板，一起交给被打翻摊位的其中一位商贩，“刚刚很抱歉连累到你们，你们分一分。”
商贩讷讷道：“这……这太多了。”
叶雨苒头也不回，摆摆手，一串“叮呤咣啷”的声音响起，“剩下的分了吧，就当是补偿。”
四人从集市离开，找了月牙城郊外一处僻静的破庙驻足。
得到云杳的点头允许，叶雨苒迫不及待地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那人轻功也就那样，是怎么从小师叔手里逃脱的呀？早知道我在他身上下个咒了！”
霍青枫在心里默默叹气，叶雨苒以自己为标准的话，江湖上九成九的人轻功都不怎么样。
不过他也有些诧异，刚才他就看出来，云杳的轻功与叶雨苒师承一脉，且还要高深许多，可以说在整个江湖，还活着的人里面应该不会有人比她的轻功更厉害了，难道那人的武功与云杳在伯仲之间，刚才对着自己只是放水太过？不错，霍青枫也看出那人对自己并未使出全力。
还有就是，咒术还能追踪？霍青枫疑惑地看向叶雨苒。
林镌隐蔽地瞪了叶雨苒一眼，道：“雨姨就留了那么点东西给你，别瞎用！”
霍青枫恍然，原来“无边丝雨”还真有追踪的作用吗？不过用这种让雨覆云都视作压箱宝贝的东西来追踪，确实太浪费了。
林镌把话题转回当前：“地形太复杂还是他有帮手？”
他很清楚，云杳如今的修为，已经赶上了她父亲沈浚的鼎盛时期，单挑浥云台酒乐二圣联手都不在话下，把人放跑只可能是出了意外。
同时他心里也无端生出不安：杳杳这修为，是不是涨得太快了点？
云杳道：“城中布局颇为复杂，那人对地形又很熟悉，不过无妨，我拿到了这个。”她提起手中的玉坠。
玉的质地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通体温润无瑕，整块玉坠不过婴儿拳头大小，上面浮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凤，可见雕刻着功底之深厚。
叶雨苒凑过去观察玉坠：“这雕工，没个三十年功底怕是练不出来。”她抬起头来看向云杳，“小师叔，难道我们要从玉雕师父开始查？”
“倒是个方向，这样品相的羊脂白玉，加上如此玉雕手艺，应该不会是岌岌无名之辈。找到玉雕师父，顺藤摸瓜应该能找到这块玉坠的主人。”林镌道。
“不用了，”霍青枫突然出声，声音有些闷，“我知道玉坠的主人是谁。”
林镌挑眉，想起玉坠上那只凤凰，神色了然，云杳微微垂眸，只有叶雨苒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道：“小霍你知道？是谁？”
霍青枫苦笑道：“我师叔，姬凤弦。这块玉坠是我师父亲手雕刻，送给我师叔的而立之礼，我当年还陪着师父选了好久的玉料，最终选定这块是因为我师父觉得姬师叔性子太直不懂变通，若能像这块玉一样温润，就能成为一个白玉无瑕的人。”
“啊？”叶雨苒错愕片刻，拍着霍青枫的肩膀安慰道，“小霍你别难过，或许这玉坠是被人偷了呢？那人不见得就是姬凤弦。”
霍青枫冲她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云杳道：“阿苒说的倒也不错，那人的身法身形都不像姬凤弦，武功路数也不对，不过，应当确实是浥云台的人无疑，霍少侠也已经猜到他是谁了，不是吗？”
霍青枫苦笑：“看来云城主也猜到了。”
林镌挑眉，这其中居然有他不知道的辛秘？他不知道但是云杳与霍青枫却都清楚的，难道与简幽蓝有关？要知道，在闵玉琼重伤林晚箫这件事之前，简幽蓝与沈浚可是惺惺相惜的至交好友。
“浥云台的人，不是姬凤弦，那就是『酒圣』齐道因咯？”叶雨苒掰着手指算，“那人身形不是女子，排除谷绛心和闵玉琼那个老妖婆，简幽……简掌门听闻道心有损，武功应该没这么厉害。”说到这里，她拍拍霍青枫的肩膀，是安慰，也是替他庆幸，“不是你师父欸。”
林镌想扶额，他突然觉得自家妹子插刀水准一流，有点同情霍青枫是怎么回事？
霍青枫给叶雨苒一个“谢谢”的微笑，显然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完全不会看人脸色的率性。
云杳直接给出了答案：“都不是，那人名为‘槐序’，按辈分来说应该和简掌门他们算同一辈，不过年龄比他们之中最年轻的姬凤弦还要小十来岁，现在应该三十左右，按年龄算，其实他跟霜沉雁更像同辈人，他辈分高是因为他的养父是浥云台辈分最高的别天游。”
霍青枫点头，证实了她的说法：“槐序师叔是别师伯祖三十年前游历江湖时捡到的孩子，因为别师伯祖不是在外游历，就是窝在望月崖上不出门的关系，槐序师叔其实也没怎么在门中露过面，所以门内的年轻弟子其实跟他都不太熟悉，我也只在幼时见过他几次。”
别天游此人林镌倒是知道。
五十一年前，浥云台曾被落神渊主丁凡联合鬼冢殷雅韵、圣魂教靳旭围攻，遭受重创，不仅当年的中流砥柱死伤殆尽，天才弟子也还未长成就陨落了大半，是别天游这个据说天赋远不如师弟师妹，只因年长占了名头的大师兄拼死护住当年还是半大少年的司蔻雪、仇缙等人，才让浥云台在那场惨剧的三年后有机会东山再起。
在司蔻雪担任浥云台掌门期间，别天游这个保住了浥云台命脉的大功臣却推辞了司蔻雪要给他的所有实权职位，只愿意去思微阁给新入门弟子做个启蒙夫子。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闲职上，他发掘了姬凤弦、简幽蓝、谷绛心和宋襄送给司蔻雪等人做徒弟，这四人加上一个司蔻雪自己捡回来的齐道因，成为浥云台后来一跃跻身天下三宗，比浥云台遭受重创之前更加辉煌的直接原因。
据传闻，别天游虽然在武学一道无甚天赋，但其审时度势、知人善用的本事让武林中别派掌门都对浥云台羡慕不已。
所以别天游即使因为自身天赋有限，在江湖上存在感不高，但因其对浥云台的贡献，他在所有浥云台弟子心中的地位比掌门和二圣都还要高出许多。
“我有一点很疑惑，如果方便的话，烦请霍少侠解答一下。”林镌捏着下巴思忖后问道，“槐序三十出头的年纪能有这么高的武功，为何在江湖上完全没有名字？浥云台似乎也没把他归到本门高手中，是因为别老前辈是他的‘养父’而非‘师父’，所以他其实严格来说不算浥云台弟子？”
云杳道：“这个问题我以前问过我爹，他的回答是‘不太方便讲’，如果此事涉及浥云台机密，霍少侠无须回答。”
霍青枫摇摇头：“没什么机密不能讲，这事主要关乎槐序师叔的私密，所以之前不方便透露，不过如今槐序师叔无故袭击雨苒，事急从权，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他顿了顿，似是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别师伯祖本人不收徒，而槐序师叔因为脑子有点问题，没法送个我师祖和另外几个师叔祖当徒弟，不得已他才只能将人收为养子，带在身边。”
叶雨苒插话道：“两个问题，第一，别老前辈为什么不收徒？第二，脑子有问题也能练成那么高的武功？”
霍青枫道：“关于师伯祖不收徒这个，本门内的说法是，师伯祖自身武功不好，不收徒是为了不耽搁别人的前程。”
叶雨苒点头：“倒是合理。”
云杳道：“我这里有个关于别老前辈不收徒原因的其他说法。”
叶雨苒好奇：“是什么？”
林镌也看向云杳，就连霍青枫也睁大眼睛看了过来，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
“他烦小孩儿。”云杳给出了个有些离谱的答案。
“啊？”林镌错愕道，“他不是浥云台那群小萝卜头的启蒙夫子吗？”
云杳道：“我爹当年也问过他这个问题，别老前辈说‘管一群小孩儿上课和一个小孩儿的吃喝拉撒能一样吗？’”
林镌笑道：“也是，原来这个说法来自姑父那里，这样看来，离谱的或许才是真的。”
“至于你问的第二个问题，”云杳对叶雨苒道，“心无旁骛之人，往往可以走得更高更远，因为他们眼里只有一条路，而世上大多数人总是被岔路的风景诱惑驻足停留，忘记自己最初的目标。”
叶雨苒似懂非懂地点头。
云杳也不管她，转头问霍青枫，单刀直入：“霍少侠打算怎么做？”
霍青枫听懂了她的未尽之意，抱拳道：“我会尽快回去，将此事禀告师门处理。至于槐序师叔，杀人者，人恒杀之，他的生死全凭他自己。”他神情冷肃，没有半分为槐序开脱的意思。
云杳点点头，道：“天色不早了，霍少侠明早再出发也不迟。”
霍青枫一噎。
林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看来杳杳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待见霍青枫。
只有叶雨苒无知无觉，顺着云杳的话附和道：“是呀是呀，今天估计已经没有船了，小霍你明天再走呀。”
“咳咳咳！”林镌一阵咳嗽掩饰住不小心笑出的声音。
叶雨苒关切道：“阿镌哥哥你是不是刚来炎洲，有些适应不了这里又闷又热的天气？”
“有一点，”林镌打了个哈哈，顺着她的话问霍青枫：“你们到炎洲多久了？”
叶雨苒抢答：“半个月。”
云杳睨了她一眼，她赶紧把嘴闭上。
霍青枫补充道：“准确来说是十六天，我们是从越山岛走海路过来的，一个月前出发，在海上用了十四天。”
“十六天？却到今日才处理这些盯上雨苒的杀手，霍少侠，你的后手是什么？”云杳问道。
霍青枫叹口气：“果然瞒不过云城主。”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一颗形状大小与鸡蛋类似的铁球。
林镌在见到铁球的时刻，瞬间瞪大了双眼，连云杳也不禁脸色微变。
“『碎夜满天星』？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林镌咂舌，这可是和『麒麟扣』齐名的唐门镇派之宝，若说『麒麟扣』能瞬间杀死一个绝顶高手，那『碎夜满天星』就能同时杀死十个顶尖高手。
霍青枫道：“其实这东西是谪仙公子寄放在我这里的，我之前去蜀中，并非为了褚连城，而是要将它归还给什幽城，只是中途出了些变故，还让雨苒误会我要抓她上浥云台，这才耽搁了。”
他将『碎夜满天星』递给云杳，“这下可以物归原主了。”
林镌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有后手却还耽搁了那么久，因为『碎夜满天星』是一次性暗器，不是他的东西确实不好擅自使用，想必他也纠结了很久，最后估计是那些人，尤其是武功高强的槐序真的威胁到叶雨苒的性命了，他才决定用的，还是在叶雨苒是云寂徒弟的前提下。
云杳没有接，而是道：“小寂给你了，便是你的，收着吧，什幽城用不上，而且这东西估计也是他跟唐门主打赌赢来的，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霍青枫想了想，以云杳的武功确实用不上这暗器，他又看了眼一旁鼓着腮帮子，却还是安静等他们说话的叶雨苒，低头浅笑：“那在下便继续保管这『碎夜满天星』，希望不会有用到它的一天。”
云杳转头对快要憋出内伤的叶雨苒道：“你可以说话了。”
叶雨苒这才“哼”了一声道：“小霍，你骗我！那些杀手是冲我来的，难怪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哼！”
霍青枫正想解释，云杳已经一只手把叶雨苒摁了回去，“好了，你的控诉时间结束，霍少侠，说说吧，你们怎么会来炎洲？”
霍青枫见状，只得把未说出口的解释咽了回去，先回答云杳的问题：“此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我在蜀中偶遇雨苒，发现有人暗中跟着她，后来那些人突然从单纯的跟踪变成对雨苒下手，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知，部分杀手出自炎洲紫雾堡，所以我们就辗转来到了这里。”
“又是紫雾堡。”林镌皱眉，“最近紫雾堡出现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
云杳道：“不是它出现的次数多，而是它本身就存在，是我们之前没有注意到它罢了。”
“小师叔和阿镌哥哥也是为紫雾堡而来吗？”叶雨苒撇撇嘴，“我和小霍在炎洲呆了这么久，也没找到紫雾堡的具体位置所在。”
“一点线索都没有？”林镌很诧异，叶雨苒跟熟人相处虽然少根筋，但阵法术数什么的，和林镌一样，都是『棋圣』牧长泽和林羡手把手教的，即使这些年她一点进步都没有，凭当年的本事也不至于什么线索都找不出来，何况从刚才她一眼就看出“九宫落梅阵”的破解之法来看，她在阵法方面的本事很明显比之前精进不少。
叶雨苒摇头：“我都怀疑紫雾堡不是被阵法藏起来的，我一点布阵的痕迹都没找到。”
“你们从越山岛过来，没在海上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云杳拿出燕惊棠给的那张地图铺在地上，炎洲以东的海上，被划了一个圈。
叶雨苒凑上去看地图，手指丈量了一番后，拈了把细沙，在地图上堆了根直线，正好从中穿过那个圈，“我们就是从这个方向来的，都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没什么不寻常的。”
“有遇到暴风雨之类的吗？”云杳问道。
叶雨苒摇头：“一路上天气可好了，风平浪静、万里晴空。”
霍青枫补充道：“没有下雨，也没有起雾。”
“燕惊棠说他是遭遇暴风雨，落水昏迷之后，在紫雾堡所在的海岛上醒来。”林镌思忖，“或许暴风雨就是关键。”
“那我们找个暴风雨天出海？”叶雨苒提议。
霍青枫皱眉：“会不会太危险了？”
云杳道：“暴风雨只是差异中最显而易见的一个，或许还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不过暴风雨天出海，确实可以尝试。”
“那我去找渔民打听打听什么时候有暴风雨。”叶雨苒说着就要往外跑，被林镌拎着后襟提了回来。
“冒冒失失的，你等杳杳把话说完。”林镌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叶雨苒揉着被敲的额头，鼓着嘴嘟嘟囔囔地学林镌说话：“等杳杳把话说完……”
她未卜先知地躲过林镌又要敲她脑袋的手，正得意，就听见云杳道：“暴风雨天出海确实危险，所以麻烦霍少侠帮我们把雨苒送到叶榆城以北二十里处的山茶镇，蔓荼山庄，把人交到温若悬手里。”
叶雨苒瞬间如遭雷击，泪眼汪汪、委屈巴巴地看着云杳，却不敢撒娇开口要求留下来。
叶雨苒很清楚云杳说一不二的性格，她小师叔做的决定，除非林镌出言相劝，事情或许有一点转寰的余地，但事关她的安全，她阿镌哥哥绝对不会帮她求情。
“在下一定将雨苒安全送到温先生手上。”霍青枫抱拳道，“云城主、林公子，二位注意安全。”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第九十九章 浥云槐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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