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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鸾鸟无归,长锁樊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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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走进闹市
长街两侧人声鼎沸,叫卖声、马蹄声、笑语声混作一团,酒旗在风里招展,摊贩沿街摆开,行人摩肩接踵,步履匆匆。
他像只刚出笼的雏鸟,在人群里左窜右窜,眼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欢喜。
街边酒旗翻飞,人声鼎沸,他看得目不暇接。
可走着走着,目光忽然顿住——
街角坐着些衣衫破旧的江湖人,有的断了胳膊,有的少了一条腿,还有人眼上蒙着布,双目已盲。
他们或沉默静坐,或低声乞讨,身上带着刀疤与旧伤,眼神里藏着他看不懂的疲惫与沧桑。
少年脸上的欢喜悄悄淡了几分,心头轻轻一震。
这世道,不只有热闹繁华,还有这般藏在烟火底下的辛酸与伤痕。
他明白,自己向往的闯荡,从来都不只是游山玩水那么简单。
……
少年率先来到苍梧州看向周围的街道甚是新奇
毕竟苍梧州可是藏尽人间欢愉的极乐地,丝竹绕耳,香风袭人,俗世的富贵与奢享在此汇聚,抛却烦忧,便可沉溺于极致的温柔与畅快。
好吧,其实是这边的情报更加丰富,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就可以打探到你想要的消息,只要钱够,一切都好说。
抬眼望去,街巷灯火通明,一派奢靡繁华之景。
路边有些富商大贾体态肥硕,满面油光,衣着华贵阔气,左右各搂着娇艳美人,眉眼轻浮,步履散漫,好一副醉态张扬的模样。
怀里的女子娇俏的捶向他的胸口道:“哎呀~别这样子嘛~讨厌”
那富商搂着怀中人,指尖轻挑她下颌,笑得肆意:“美人儿~没事!只要你乖,金银珠宝本大爷多的是。”
沿街楼阁酒肆林立,门前娉婷女子身姿婀娜、妆容艳丽,柔声笑语招揽往来过客,一声声软语轻唤,勾得人心神荡漾。
此处声色犬马、富贵云集,满街皆是享乐奢靡之风,妥妥人间销魂极乐之地。
当然前提你得有钱,你没钱的就是被人人唾弃的狗
江煜晏望着那奢靡浮华的街巷,只觉浑身不自在,打了个寒颤便快步想要远离。没走几步,竟迎面撞上了一个头戴斗笠、身形清瘦的少年。
他连忙躬身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我走得太急,没看清路,冲撞了你。”
“你没事吧”
对方抬手轻掀斗笠,露出一双猩红如血的瞳孔,笑起来时眼瞳亮得刺眼,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阴沉,像被血色浸染过一般,露出一张明朗讨喜的笑脸,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你也注意些。”
明明是讨喜的模样,却看得人心里发毛。
话音刚落,那笑容还未散去,声音却忽然压低,带着一丝冷森森的意味,一字一句道:“毕竟在这地方,看着干净的,未必就真干净。”
江煜晏脱口问道“啊?什么”
可等他回过神,那戴斗笠的身影已经融进夜色,没了踪迹。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街角,轻声嘀咕了一句:“所以他那句话什么意思”
“算了,还是继续赶路吧。对了!苍梧是戚氏,那就戚叔叔了!是母亲父亲的挚友,可以先去他那,嘿嘿,反正目前也不知道去哪,顺便看看他养的小肥鸟怎样了”
少年说完,便加快脚步,高高兴兴地赶路去了。
苍梧州共有两大门派也是两个极端;
一为人间极乐之地《瀚阊》是由四大家族之一戚氏掌管的,现任家族《戚容…光》他本名为戚容,'光'字是一位女子为他取的
除了那位女子,世道再无一人称他。
二为寒冰之地《玄凌》恍若仙境。
凡踏入者无不心神震颤,俗世烦忧尽数消散,最适合清修悟道;居于此处的人,性情亦如白雪般沉静安然。
是由四大家族之一梵氏掌管,现任家族是一对双胞胎/双生子姐弟《訕/訫》不过主要权利在于姐姐,那位长姐“訕”传说她的发色如同白雪一般,是真正的冰雪美人,她好像永远都覆着一层终年不化的霜
听说这位家主以前是正常的,但不知为何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白发,好像是关于她的弟弟
——
四大家族四大门派名字分别为
东方裴氏《玄龙门》
西方 戚氏《醉笙谷》
南方 江氏《云阑宗》
北方 梵氏《雪遥坞》
——插曲↑提示
幽深巷弄里,戴斗笠的少年背倚冷墙,指尖把玩着刚顺来的钱袋,随手抛甩。血红的瞳孔在暗处泛着冷冽的光,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连钱袋被摸走都浑然不觉,这样粗心大意,这么好下手。”
……
琉璃辉煌,这座宗主的府邸,奢丽得恍若人间极乐境。少年踏入正厅,金瞳亮得澄澈,扬声唤道:“戚叔叔!”
庭院亭内座上锦衣男子抬眼,绿眸含着暖意起身相迎,笑着打趣道:“可想我?是真想我,还是想那只小鸟,或是想来我这儿玩啊?”
“自然是最想叔叔!嘿嘿”少年笑着应声。
厅内暖意融融,戚宗主轻拍他肩头,绿眸带笑:“来也不提前说声,我都没来得及准备。”
少年弯起眉眼,笑嘻嘻道:“提前说了,还算什么惊喜嘛。”
叙话间,戚宗主目光落在少年胸前,视线顿在几枚平安锁与旧物上,指尖微顿。
那双绿眸微微一沉,目光顿了顿,眼底的浅绿像是被乌云遮住,瞬间深了几分,掠过一丝不愿显露的暗绪轻声道
“这些物件……这杖平安锁是你母亲亲手为你求的吧?还有这枚,是你父亲当年的旧物,这枚应当是你师父所赠。。”
——
不对,这未免也太多了吧,还有你是怎么认得出来的?这么多东西!?
——插曲↑其实是江煜晏在内心吐槽
少年摸了摸胸前饰物,点头笑道:“戚叔叔好眼力,正是他们给我护身的。其实我也搞不懂,给我弄那么多干嘛?每天都要带这些,累都累死了,也很麻烦,而且真的超重啊!”
戚容光绿眸微动,笑意温和开口道:“你这小孩,这些都是你爱的人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对了,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过段时间我再送你”
“嗯嗯”
又与他闲话旧事。片刻后,少年忽然问道:“叔叔,您之前养的那只灵雀呢?”
“你说它啊。”戚宗主抬手唤下人取来鸟笼,少年探身一看,金瞳微睁:“哇,这鸟儿怎么又胖了这么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傻鸟,你好胖啊。你怎么吃的那么胖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笼中雀羽色如常,肥硕憨态,旁人只当养得精心,却不知旧禽易主,羽色未改,便连朝夕相伴的人,也难辨分毫差异。
……
“我”每当听到旁人嚼舌根,唾弃戚叔叔是个疯子、行事疯癫精神失常,心底便腾起一股难言的恼意,满心都是反感。
他们根本不曾真正了解过半分,只凭着道听途说的只言片语,就随意给叔父扣上这般不堪的名头,实在荒唐至极。在我眼里,戚叔叔从不是什么疯子,不过是行事不同于常人,心思藏得深了些,又哪里谈得上半分不正常。
我甚是讨厌那些谣言传闻
这群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进行谣言传播,无论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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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戚宅闲住了几日,晨起听巷里的叫卖,傍晚陪戚叔叔坐在院下闲话,日子过得安稳又惬意。
这日清晨,江煜晏早早起身整理好简单的行囊,走到庭院内对正在喝茶的戚宗主说道:“戚叔叔,多谢您这几日的照顾,总不能一直留在你身边安享清闲嘛~我想靠自己走遍天下!成为人间行侠仗义的英雄!所以今日便向您告辞了。”
戚容光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绿色眼眸满是不舍与担忧,即便想拦,也拦不住少年的脚步。
戚宗主上前轻轻拍了拍少年的,温声细细叮嘱:“你有这份热血的心,我自然不会拦你,就算我想拦你,你也像一头牛一样直冲。哈哈哈哈哈哈,只是江湖凶险难测,在外万万要谨言慎行,不可意气用事。三餐要按时,夜里莫要露宿荒郊,遇着难事别硬扛,若是累了、倦了,便记着这里永远是你的家,随时都能回来。”
江煜晏听戚宗主絮絮叮嘱,起初还耐着性子应和,可越听越觉得琐碎,竟比师父还要唠叨。
他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头,脚步往后退了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却又乖巧的神色,匆匆拱手道:“戚叔叔,我都记下啦,您别总挂念我,我先走了,告辞!”
话音刚落,叔父连忙上前拉住他,连声唤道:“唉!等一下,等一下,你这臭小子,走那么快干嘛”
说罢,叔父转身取来一个沉甸甸的锦袋,不由分说地塞进少年怀中,又将几张叠好的金票一并塞入他袖中。袋中金银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戚宗主拍了拍少年的胳膊,轻声叹道:“这只是叔父的一点心意,你且收好……虽说比不得江家那般丰厚,却也是我能为你准备的小小心意”
少年慌忙往后缩手,连连摆手推拒,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戚叔叔,我收不得,您自己留着吧,我有钱,我包里面就还有很多银票,你看”
少年说的转身摸向自己的口袋发现
“唉???我钱呢?不是,我钱呢,我记得我放这了。啊?我钱呢!!谁偷我钱了?”
少年摸向自己空空的口袋时,满脸震惊
戚宗主见他这般慌张推拒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道:“得了吧,别推了,收着便是。”
又沉声叮嘱:“路上多留心窃贼歹人,护好行囊与自身,万事以平安为重。”
少年耳尖泛红,终究还是轻轻推开,低声道:“戚叔叔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沿途各处都有我江家商号,真需用时,自可去铺中支取,您不必为我忧心。”
叔父闻言先是一怔:“哈哈哈哈,那倒是。我倒忘了,你们江府江家可是四家族中最富裕的,不过这毕竟是苍梧”
“但 江宗主好像对这些不感兴趣,且对这甚是厌恶,所以苍梧寻欢作乐之地,你父亲虽家大业大,在这边的商号铺面却没几处。”
少年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但还是推脱的不要
转身迈步离去,叔父望着他背影,终究轻叹一声,由他去了。
“唉,这臭小子,也长大了。。”
“。。如果你是我的孩儿…”
……
墙角阴影里忽然掠出一道身影,一人语声清越带笑,带着几分轻佻的戏谑:“哎哟,没想到你还这般上心护着他,那我方才顺手摸来的银钱,又算是什么呢?”
另一人声音沉稳低沉道:“我是让你潜伏在他身边,可没让你偷他钱袋,更不许伤了他。”
墙角阴影缓缓分开,一人缓步踏出,日光斜斜掠过他眼睫,一双猩红瞳孔骤然亮起,似凝着未干的血光,带着淡淡的腥甜气息
那神秘人戏笑道:“行。得得得,坏人由我来当~那这袋银子就归我喽。走了~去完成您的任务,对吧~”
“亲爱的~宗主大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最好别多嘴,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那神秘人离开后
来到某处巷口,少年先是吊儿郎当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吐槽:“哼,老东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真会装模作样。”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嬉笑瞬间敛去,周身气息骤然冷冽,一双猩红瞳孔在阴影中泛着冷光,血色瞳仁里再无半分笑意,只剩死寂般的沉静。
……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猩红的瞳光在暗处微微闪烁,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与冷傲:“江煜晏~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值得我上心的地方。”
“还有亲爱的宗主大人~究竟谁是猎物,谁是狩猎者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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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鸟空羡万里云
有翼难向远山飞
金笼锁尽凌云羽
一笼隔断碧霄天
高飞所见,仍是樊笼
破笼方知天地皆囚
对不起,我的文清病又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