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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起源,组成,修炼,修行。   一瞬间 ...

  •   一瞬间便到了傍晚。

      江煜晏站在餐桌旁,手足无措地捻着衣角,迟迟不敢落座。

      归岫走入厅堂,看见拘谨的少年,并未多言,径直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清茶。

      江煜晏抬头对上师父忽然望过来的碧眸,心头猛地一跳,窘迫得手足无措。

      那道目光如云影漫过大地,温柔辽阔,包容万物,叫人一时不敢直视。

      “这方天地共分三域:云泽川、江澜域、苍梧州。”归岫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另有四大家族,仙门百家,一十六座名门正派。”

      “四大家族之'首'便是你江氏江家,你父亲江伯珩执掌一族。他性子温雅柔和,是世间难得的温润君子。所以绝大数族人与世人都并无偏见与反对

      其次是裴氏,现任家主裴浔;

      梵氏竟有两位宗主,梵訫与梵訕;

      最后是戚氏,宗主戚容光,性情乖戾疯癫,能坐上宗主之位,当年也曾令众人意外。”

      “嗯。。不过说到底,江氏虽为四大家族之首,但那只不过是明面上的,实际上大家都是平等的。

      这个位置可是个毒药,也是个祸害”

      最后一句归岫说的格外的细小,几乎听不见

      “这些,你的父母应当早早同你讲过。”

      江煜晏垂首认真聆听,待话音落下才轻轻点头:“嗯。。我知道。爹娘在我儿时便同我讲过,十六座仙门百家大多依附于四大家族。”

      归岫抿了一口茶,听见“儿时”二字,心底暗自失笑:眼下不还是个小屁孩。

      “今夜没有严苛门规,只是闲谈几句。上桌用膳吧,吃完早早歇息,明日清晨随我晨练。”

      “……好的,师...师父。”

      归岫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嗯”

      少年望着满桌的饭菜,眼睛骤然一亮,轻快落座。坐姿端正。他安安静静小口扒饭,偶尔抬眼。

      说到底,他年未束发,终究只是个孩子。

      一餐饭毕,少年主动放下碗筷,站起身行礼

      “师父,我吃完了,先回房歇息。”

      “去吧。”归岫声音放柔。

      少年脚步轻快地走出厅堂,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关上房门,白日里紧绷的拘谨终于尽数散去。他一头躺倒在床上,低声呢喃:“有点想阿娘了,不知道爹娘睡下没有。”

      他从包袱里掏出一柄小木剑。夜色寂静,他抱着这柄小小的木剑,慢慢沉入梦乡。

      厅堂烛火摇曳,残席尚未收拾。皎洁月色穿过窗棂,静静落在归岫肩头。

      月色清冽如水,铺满整座庭院。他独自端坐案前,抬眼望向中天孤月,额间抹额上的蓝宝石泛着微光。

      一声轻叹散在晚风里,微弱难寻。
      不知是感慨月色孤寒,还是感慨身边终于多了一个小徒弟,却不知自己能护他走到何时。

      “你和裴朔、阿棠他们,实在太像了……”

      “为师。。我真的很想念你们。”

      ————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缠在檐角,像一层薄纱。

      少年被窗外微凉的天光唤醒的。他坐在床上静躺片刻,听着院外几声清脆鸟鸣,才缓缓支起身。

      “嗯……”

      屋内陈设简单干净,透着一股常年清修的淡静气息。

      少年眼神呆滞,缓缓睁开眼。睫毛还沾着几分睡意,眼神懵懵懂懂的,视线一时没聚焦,只茫然望着眼前虚空。
      他微微蹙了下眉,脑子还沉在浅眠里,反应慢了半拍。

      他下床,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取过架上衣服换上,动作轻缓利落。

      走到水池边,望向水中自己的倒影。

      “……”

      他一言未发,掬起清水敷在脸颊。
      洗漱过后,推门而出。

      清晨的风裹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院中石板凝着夜露,远处青山隐在薄雾之间,云气悠悠,天地一片清宁。

      ————

      江煜晏在院中来回转了几圈,没看见熟悉的人影,满心疑惑。

      “嗯?人呢?”

      “看这!”

      声音自身后响起,刹那间有一个东西正在往少年这冲。

      江煜晏立刻回身躲闪,虽避开了要害,但脸颊还是被桃花枝划伤。

      “嘶……”少年抬手抚过脸上浅浅的伤口,所幸只是一道轻微划痕。

      “以为你能躲过,看来你的功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一道清冷淡漠的声线从院内缓缓传来。

      江煜晏心头一凛,抬眼望去。

      月洞门之下,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走入。院侧垂柳依依,绿丝拂过眼睫又轻轻垂落,衬得来人眉目清寒,气度沉凝。他步履从容,柳影里一步步走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来人正是师父归岫。

      “师父好。”江煜晏连忙躬身行礼。

      “嗯,为师日后教你剑行修道,但你必须先把基本功扎牢。根基不稳,一切都是空谈,明白吗?”

      “明白。”

      “嗯?不对,师父基本功关你刚刚偷袭什么事啊”

      归岫:。。。

      江煜晏:?

      “额…”

      “这你就有所不懂了,难道敌人会看你刚睡醒,难道就不打你了吗?嗯”

      江煜晏:“噢噢”

      少年听得师父这么说,恍然大悟,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江煜晏捂着脸颊,指尖触到那道浅浅的划痕,忍不住嘶地抽了一口冷气。

      归岫见状,当即拉着他坐到廊下石凳上,从药匣里取出一小罐莹润的白玉药膏。他指尖蘸了一点药膏,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避开破皮的地方,一点点细细涂抹在少年脸颊的伤口处。

      指尖微凉,触到孩童细嫩的皮肉。

      江煜晏一动不敢动,乖乖仰着小脸:“师父,疼。”

      “忍一忍,马上就好了,药膏能消红祛疤,不留印记。”归岫放柔了动作,一遍又一遍把药膏抹匀,心里还在暗暗发愁:

      [妈呀!完蛋了,完蛋了,我的天哪,怎么把这小子给真划伤了,好不容易收了一个弟子,结果第1天就把他脸给划破了,真害怕这小子告状,他父母过来找我,然后把他接回去,不要啊!!!好不容易有一个弟子]

      等薄薄一层药膏敷好,他才放下药罐,淡淡叮嘱:“这几日别碰水,切莫抓挠,安心静养,定不会留下伤痕。”

      江煜晏抬手摸了摸微凉的脸颊,点点头。

      ————

      庭院柳丝轻扬,江煜晏稳稳扎着马步,额角不断渗出汗珠,双腿微微发颤,依旧咬牙硬撑。

      少年立在院中,一身利落劲装,乌黑长发高高束起,束发的金带在阳光下微微发亮——那是父母送给他的物品之一,系在高马尾上,衬得他身姿挺拔,少年气十足。

      (其实是小孩气十足,小孩装大人)

      归岫负手立在一旁,眉眼淡漠:“腰挺直,肩膀沉住。心浮气躁,根基永远扎不牢。”

      男子一身青色长衣,气质清冷如寒玉,长发半束半垂,额间系着一条深色抹额,正中嵌着一颗深蓝宝石,眸光一动,便似有寒星流转。

      眉眼清疏,神色淡淡,却自带一股不容靠近的疏离威严。

      少年连忙调整身姿,可没坚持片刻,气息又再度乱了。

      “停。”

      归岫轻声喝止,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按住他的肩头向下一压。

      “这里要稳。基本功练的不是力气,是定性。心定不下来,剑法再快,也只是虚招。”

      江煜晏紧抿嘴唇,重新站定。脑后金质发带随动作轻轻一扬。

      “再扎半个时辰。”

      “是!”

      “修行需要拥有足够的耐力,体力,智力,你连基本的扎马步都不行,那修行于你而言,你大可放弃”

      “知道了,师父。”

      ……

      下一瞬,一道轻响破空而来。一根带着新嫩花瓣的桃枝,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狠狠抽在他小臂上。

      “嘶——”

      少年疼得猛地一缩臂

      归岫握着桃枝,指尖冷淡,眉峰微蹙,额间蓝宝石抹额在柳影下泛着冷光。

      “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将来的命运,你也不知道你是否能修行成功,你的金丹也尚未成熟”

      小臂上立刻浮起一道淺紅印子,灼熱發麻。

      咬紧下唇,强忍着疼痛,重新将胳膊捋直。

      日子一天天过去。

      此后每日,江煜晏天未破晓便起身练功。白日扎马步、挥剑千百次,哪怕四肢酸痛也不肯停歇;午后归岫便在柳树下讲解剑谱心法,细细打磨武学根基。

      只要他稍有松懈,桃枝便会轻敲手臂。
      “心不静,剑就不稳,基本功一日都不能荒废。”

      少年咬牙坚持,金带随风翻飞:“弟子谨记教诲,必定用心苦练。”

      归岫静静望着他,淡淡开口:“持之以恒,方能有所成就。况且……你母亲也会为此欣慰。”

      “!阿娘……”

      严苛又细致的教导日复一日,从未中断。

      长久苦修之下,江煜晏的修为稳步精进。

      这天午后练剑间隙,他试着将心法与剑意融为一体,指尖凝出淡淡符光,脚下长剑腾空而起,稳稳托着他离地飞起。

      仅仅是低空御剑,已是莫大突破。

      他操控剑身缓缓滑行,金色发带迎风飞扬,脸上抑制不住欣喜。

      “太好了!”

      柳荫下的归岫将全程尽收眼底,清冷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可以啊,臭小子,不枉费我这几天那么严厉,哼,终归到底还是我这个师傅的功劳!”

      等江煜晏收剑落地,他才缓步走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短短时日,你的进步,远超我的预料。”

      江煜晏略显腼腆:“全靠师父悉心教导,其实。。弟子还没能完全熟练,只勉强掌握了基础。”

      “那你之后还不好好练!”

      ?

      江煜晏:“欸???”

      归岫微微颔首。

      “呵,收拾行囊,随我出门一趟。”
      少年一愣,满心意外:“师傅,我们要去往何处?”

      归岫抬眸看向他,语气平缓:“下山,带你去见你心心念念的人。”

      少年双目仿佛有星星?

      立刻应声:“是!我马上准备!嘿嘿”

      归岫唇边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

      长街之上人声鼎沸,行人络绎不绝。两侧店铺林立,酒旗迎风舒展,茶坊、酒肆、杂货小摊沿街排开,食物香气与叫卖声揉在一起。

      小贩的吆喝此起彼伏。

      “瞧一瞧,看一看喽”

      “新鲜果子,香甜多汁嘞!”

      “上等绸缎,物美价廉,客官看一看!”

      “刚出笼的热包子!”

      车马喧闹、讨价还价与孩童嬉闹交织在一起,市井繁华,热闹非凡。

      “师父你快看这个!还有这个!”江煜晏在街上跑来跑去,对满眼'新鲜事物'好奇不已。

      他指着水盆里的金鱼:“师傅,这金鱼长得……也太丑陋了吧!”

      金鱼鼓着死鱼眼瞪着少年,尾巴一甩,水□□直泼在他身上。

      “啊!”少年慌忙后退。

      “好你这条臭鱼!信不信我把你炖了,清蒸、红烧、水煮样样来!”

      “别胡闹了。”

      清冷话音落下,一只手轻轻按住少年的头顶,打断了他的气话。

      “哼!大人不计小鱼过,你给我等着,下次我还会再来的,你这条臭鱼”

      金鱼在水池里呆呆的看着他

      吐了几个泡沫,仿佛在说着什么?

      江煜晏被归岫牵住衣袖,扭头对着水盆里的鱼儿吐舌头做鬼脸。

      ……

      归岫拎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在少年眼前晃了晃:“吃不吃?”

      江煜晏嘴硬地扬起下巴:“哼,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归岫:“是嘛~”

      江煜晏:“对”

      ……

      少年一边啃得香甜的冰糖葫芦,一边盯着小摊上的拨浪鼓挪不开脚步。

      “师父,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归:“去一处特别的地方。”

      “哦”

      少年攥着师傅的衣角,指尖把玩着手中小小的拨浪鼓。

      (少年手里拨浪鼓哪来的?他师傅看到,然后就给他买了一个)

      “哦对了,师父”

      “嗯?怎么了吗”

      “嗯。。就是有人说过你的性格很特别吗?”

      “嗯?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是因为为师外貌长得实在是过分帅气,然后和为师的性格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对吗”

      “。。。不是”

      归岫:……

      “额。。那你说,哪里不一样”

      少年嘴含着糖葫芦,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波浪鼓。明明嘴里塞满了吃的,但还是在仰头思考

      “就是我觉得你有双重人格”

      归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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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欸?为什么这么说”

      “那还不简单,就是你一回疯疯癫癫,你一会又是很'凶'的模样,总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两个人格似的,一个很温柔,一个很抽象,嗯,不对,是三个人格”

      “还有一个很严厉的”

      归岫:……

      “嗯?师父,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为师心有点痛,先让我哭会”

      “好的,师父加油哭”

      归岫:“……谢谢你啊,我的好徒弟”

      “不用谢,哦对了,要感谢的话,一会再给我买个冰糖葫芦呗~”

      归岫“……滚”

      明明身为成年人了,却在那欲哭无泪

      额。。好像不是成年,老人?

      江煜晏:“切”

      ————

      不多时,前方传来急促的呼喊:“让一让!快躲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起源,组成,修炼,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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